第389章 不許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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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開城門,漢軍和蒙古人殺來了!」烏蘭巴日在城下大喊。

  沒錯,瓦刺的居民,並不認為自己是蒙古人,雖然從血系上來說,他們就是蒙古人,只不過與韃靼的分別便是,一者為中央蒙古,一者為西部蒙古。

  城內士兵鬆散,唯有少量守城部隊,用來維持治安和保護領主財產。守將在城頭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烏蘭巴日沒有半點假話,直接自報家門道:「我是輝特部的烏蘭巴日,我爹是阿奇勒,不知什麼時候漠西來了一夥軍隊,又是漢人,又是北邊的蒙古人,到處在燒殺搶掠,快放我們進去!」

  「漢人?漢人怎麼會到漠西來?」那守將有些震驚。

  「誰知道呢,聽說北面一直在打仗,說不定是一路打進來的呢,一路從草原追殺到這裡,他們就在後面不遠到處劫掠。快快打開城門,否則敵人就要來了!」

  守將驚疑不定,一時間難以做出抉擇。

  這時,一個當地難民大喊:「我是從漠北過來的商人,北面確實在打仗,也有漢人的身影,那邊的沙蘭禿都已經被他們搶光了,估計搶到這邊來了,快快把城門打開。」

  見烏蘭巴日說的話有人作證,而且,這守將也確實聽過輝特部和阿奇勒的名字,守將頓時不再有任何懷疑,立即下令開門放他們進來。

  「敵人有多少?」守將問。

  烏蘭巴日猶豫了一下,害怕這守將棄城而逃,不戰而退,因此儘量是往少了說,言道:「一兩萬!」

  那守將聞言,則依舊是十分忐忑,整個人說話的聲音都稍微有些顫抖的道:「恐怕很難將其擊敗。」

  烏蘭巴日心中鄙夷,只覺得此人實在是有些膽小,因此反而還安慰道:「沒事的,烏蘭布察城池高大,那些人殺不進來。」

  卻不料那守將卻是哭喪著臉說道:「守城當然很容易,但火者老爺們在城外的牧場和種植園,恐怕都要被這些該死的劫匪搶光了。」

  所謂「火者」其實是波斯文的音譯,又譯作和卓、和加、霍札等,意為「顯貴」或「富有者」,是***教中對「聖裔」和學者的尊稱。亦為新疆和中亞地區***教上層貴族之稱。

  清朝史學家,王士禛所寫的遊記中有《池北偶談·談故二·土魯番表》:「今幸太平,亟遣亦思喇木火者,前往進貢。」

  但實際上,被翻譯成火者,也是當時讀書人一種有些陰暗的小心思。

  因為在某些地方,火者也被稱之為泛指受閹的僕役,元朝張昱《宮中詞》之十八:「近前火者催何急,惟恐君王怪到遲。

  明余繼登《典故紀聞》卷十一:「正統時,司禮監火者賈麥兒以私事囑吏部尚書郭璡、戶部尚書劉中敷,皆從之。」

  《明史·太祖紀二》:「閩粵豪家母閹人子為火者,犯者抵罪。」

  看的出來,這些書籍基本都是元明時期,正是蒙古人和漢人交惡的時間段,反倒是清朝,漢人和蒙古人全都被金人給統治的時候,火者反倒是成了一個正常的稱呼了。

  烏蘭布察的火者,便是這附近最大的貴族,這周圍草場牧場,幾乎百分之八十都是他自己的產業。

  甚至於,這位守將,也不是聽命與北元朝廷,而是直接和他的火者老爺負責。

  畢竟他的軍餉北元朝廷又不會發,而是火者老爺來出,每月三頭活羊呢……

  正是因此,他現在替火者老爺擔憂烏蘭布察周圍的牧場和產業,完全不是裝出來的,而當真是真心實意如此,畢竟那家國企的員工,會天天盼望著自家企業早日倒閉呢?

  而事實上,李洪也確實是在瘋狂的劫掠四下,他直接將三萬騎兵四散開來,只留下兩千關西七衛,其餘人繞著烏蘭布察搶了個遍,除了糧草以外,最大的收穫便各種牲畜六千多頭,可惜其中沒有多少馬兒。

  劫掠足足持續了大半天,知道傍晚的時候,軍隊才重新集結,將烏蘭布察給圍了起來。

  那守將頓時慌了起來,言道:「這些人居然搶了財貨不走,難道他們想要攻城嗎?」

  烏蘭巴日滿不在乎的安慰道:「肯定不會的,可能是嚇唬咱們。」

  「來了,來了,他們真的來了!」

  守將頓時六神無主,手忙腳亂的組織防禦,恰好這是烏蘭巴日開口說道:「我隨我阿爹打過不少仗,帶來的將士也都是我部族中的勇士,不如我來幫你守城吧!」

  那守將頓時感激涕零的說道:「如此太好了,我的朋友,你……」

  話只說到一半,烏蘭巴日立即抽出彎刀,精準無比的將其割喉。

  突然的變故,瞬間讓整個城牆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別人愣住,烏蘭巴日可不會,突然大喝一聲:「殺!」

  聲音落下,剛剛雖烏蘭巴日一同進城的千名勇士,立即對城內守軍發起猝不及防的突襲。

  有備打無備的突襲,前一秒還是同仇敵愾的戰友,下一面則變成換上屠刀的賊匪。

  這又有誰能反應的過來,更合況這守城的這些士卒也算不上是什麼精銳。

  幾乎是不到半盞茶的時間,烏蘭巴日就已經控制城門,把李洪的大軍放進城內。

  「除了工匠之外,城中男丁全部殺死!」藍玉帶領著一群疲憊不堪的士卒開始造孽。

  百年之前,這些人的祖輩們,也是這麼屠殺漢人的,那時候的蒙古人甚至都不攻城,每次只把城外搶掠一空,多搶幾次之後,連種地放牧都奇缺人手。這時,他們才選擇攻打城池,在城內進行血腥屠殺,漢人如豬狗,在元朝時,從來不是一句空話。

  從傍晚殺到半夜,幾乎城內每個角落有沾滿血腥,其中不乏有察哈爾部落的勇士侮辱城裡的婦女。

  但李洪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也沒法管,畢竟不是明軍,他還真怕這群蒙古人造反,此時的他正帶人抄掠貴族和商人的財貨,烏蘭布察城近百年的積蓄正在向他敞開。

  第二天早晨,財寶、糧食已經堆積如山。

  漠西根本不缺糧,至少貴族們不缺,他們只是捨不得分給普通士卒和百姓。

  「你叫什麼名字?」李洪在對一個奴隸詢問。

  那奴隸匍匐在地說:「尊貴的天朝將軍,我叫圖勒古日,我是撒里畏吾人,前些年被人擄走做了奴隸。」

  草原上,尤其是漠西這裡,人種極為混雜,撒里畏吾,在宋朝的時候被稱為『黃頭回紇』,歷史上在建國後被叫做「裕固」族,也是未來那能歌善舞的五十六個民族之一。

  李洪點頭道:「我聽人說,你昨天主動幫我們殺敵,還表現得非常勇勐,其他奴隸都對你非常服氣,可願效忠於我?」

  圖勒古日大喜過望,爬過來親吻李洪滿是泥土的靴子:「我願意終身侍奉天朝將軍老爺!」

  「站起來說話。」李洪縮腳,皺眉說道。

  圖勒古日連忙起身,句僂身子站在李洪的面前。

  見狀,李洪又是大聲喝道:「站直身體,不許彎腰!」

  圖勒古日不知所措,被嚇了一條,不明所以的忐忑望向了李洪。

  李洪大聲喝道:「

  我手下的人,一個個都挺直腰杆,是堂堂正正的男兒!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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