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棋局
蘇辛兒的棋局以京城為中心，以皇宮為目標向官員散開。
蘇辛兒修煉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建立屬於自己的情報閣，盛陽城內有一個比武場，只看輸贏不論生死，勝者可獲百兩黃金，蘇辛兒舔著刀尖踩著無數的屍體經過近百場對決，才有資格進入內比，內比裡面的人要麼就是窮凶極惡，要麼就是殺人不眨眼，蘇辛兒幾次都差點丟掉性命，但最終還是勝了，外加她參加了傭兵團，時常接任務，因此存了不少積蓄，這才建立暗閣，裡面的人大都是從集市買回來的，用不了多少錢。
情報局由此建立。
而後面查到的信息才發現真正的兇手並非是木芊芊，而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蘇辛兒知道後，把棋局擴大，大到算到每個人每步路，包括性格習慣。
因為此計劃，蘇辛兒那段時間幾乎沒睡過覺，每天都在不斷復盤確認，就怕有差錯。
從她來到京城，棋局就已經開始了。
茶會的參加，比試的賭約，進宮見皇帝，皇帝的反應，官員兒女的後果，太子殿下的布局，新皇上位的人選，上任後可能發生的事情，這些，蘇辛兒都考慮在內，事情的結果幾乎沒偏離過她的預想。
「茶會的賭約，雖不是我提的，但就算她們不提我也會用其它方式把那些人拉下來，不然怎麼換成我的人呢。」蘇辛兒說。
秋風而過，她輕鬆的閉眼享受。
「那些官員會聽你的？」凌楓看著她，他能感覺蘇辛兒現在心情舒緩了許多，眉宇的憂愁散去不少。
「不啊，我只是將利害關係告訴他們，讓他們儘早站隊而已，比起陰晴不定的太子，顯然二皇子更適合成為一國之君。」蘇辛兒緩緩睜眼，「別看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心細著呢。」
「而且，如果沒有官員站我這邊的話，我不介意把時間推後，推到我有能力覆滅整個帝臨國為止。」蘇辛兒語氣平靜，卻囂張無比，凌楓瞳孔微縮，似是沒想到她還有這條路，若是之前，他可能不信，但現在，他信了。
一個能悄無聲息滅掉國君，另推新君上位，並且擺平了一切可能發生的民亂事件的人，要是想覆國，也不是不可能。
「你說，你皇帝愛戀你母親，可又為何會殺了她呢？」凌楓問。
蘇辛兒想起流放盛陽的時候偷偷回京城，混進皇宮裡聽到的一席話，眸子瞬時變得幽暗。
「我娘是上好的爐鼎。」
爐鼎。凌楓默了。
「我娘當時已經嫁入蘇家，卻被皇帝看上，只因皇帝根基未穩不能貿然與蘇家作對，這才沒動手，後來，他根基穩固後，知道我娘是爐鼎，多次將我娘騙進皇宮欲行不軌之事。」蘇辛兒淡言：「而我爹和皇帝是拜把子的兄弟，自然不會信她，那日進宮，我娘已經有了身孕，我爹可好，依然讓她進宮，結果，活著進死了出，理由還極為冠冕堂皇。」
「我為我娘不公。」
凌楓起身拍了拍她的背，「都過去了。」
其實最主要的是蘇辛兒，她是為蘇辛兒報仇，是意外才得知了這一切。
「我與娘親長的極為相似，這才會讓皇帝產生愧疚，一旦愧疚就不會對我嚴厲處置，在之前，皇帝都未曾見過我的面容，才會在知道那張紙上寫著蘇家長女禍國的時候，派人來殺我。」
她本不確定真的是皇帝，是太子給她送的那張紙的出現讓她確定的。
凌楓：「可太子不是個簡單的人，你又怎麼會？」算計到他。
「是不簡單，本來想著要是新皇上位太子不服直接做掉，可呀，他讓我抓到漏洞了。」
「無意發現的，所以我把他從棋盤外圍轉為了內圍。」
蘇辛兒笑了，要是沒有她那日懲罰木芊芊去皇宮一次，可能計劃會出差錯。
不過，事實證明，上天是眷顧她的。
「太子想出城一趟，然後等皇帝死了再回來救駕，這樣豈不名正言順，還省了好些時間呢，可惜啊，他遇上的是我，當他出去時就已經沒有了再回來的機會。」蘇辛兒笑道，「真想看看他灰溜溜的表情，一定巨搞笑。」
凌楓：「可，皇宮內部是有高手在的，要是他們出世，所以的計劃不就沒了。」
「不不不。」蘇辛兒擺手，「他們不會出世，一則是沒有皇帝召喚，二則是皇家沒有覆滅。」
「再者，他們來了我也能讓人拖住他們。」石陵安就是她請來幫這個的，只是那些個老傢伙沒一個出來。
「國師呢？」凌楓提到了余傾風。
蘇辛兒收了笑意，想來她也有些日子沒見國師了。
國師的確是個例外。
「國師辦事去了。」
「你連國師都算在內？」在他們看來，國師不會輕易收人擺布。
她哪敢啊，這麼一個厲害的人物，蘇辛兒抿唇，「沒有。」
拜師純屬求生，只是沒想到成功了而已，要沒成功，估計她的計劃泡湯了。
「我了解了，你果然聰慧過人。」凌楓倒了杯茶喝著。
凌楓再與她說了些關心的話就離開了蘇府。
落日餘暉，天空中染上橘色。
看著站在閣樓的蘇辛兒，桂憐過去陪著她。
「是不是想問為什麼不管方公子了？」蘇辛兒扭頭看她。
夕陽的顏色照在了她的臉上，蘇辛兒眼裡染上橘光。
「小姐不管自有小姐的理由。」桂憐像個崇拜者，仰視著面前貌美如仙的女子。
蘇辛兒揚唇，揉了揉她的頭，「那個方公子不是大少爺，只是太子放出來的眼線。」
「什麼！」桂憐一跳，「怎麼會？」她還小的時候是在蘇府主府，見到過蘇暮，確實如此。
「要是是的話，就不會偷我的令牌，泄露消息給太子了。」蘇辛兒轉頭繼續看天，「搶人什麼的都是太子做戲呢，為的就是讓我們認為他是真正的蘇暮，只是啊，他小看我了。」
桂憐點頭，陪她一起看。
連連幾日，上門的臣子多得嚇人，還大部分都是成群結隊來的，就是為了送禮。
至於送禮幹嘛，蘇辛兒也知道，巴結唄。
蘇正祖受寵若驚，看到了蘇辛兒他先是一愣，後迎了上去。
「辛兒。」
「爹爹有什麼事嗎？」蘇辛兒停步。
蘇正祖：「這麼大的事，怎麼就不跟爹爹商量一下呢？」
要是跟你說了還得了，不得立馬上報？蘇辛兒說：「現在你不是知道了嗎？對了，我要去納新大會，提前跟你說一聲，哪天走就不知道了。」
「那不如和你妹妹一起？」蘇正祖看著她。
蘇辛兒：「還是不了。」
她抬步走過，直逕到了大夫人的房外。
無論是五年前的事還是十年前的事，大夫人都參與過。
蘇辛兒不會輕易放過她。
越過門檻，蘇辛兒悠悠的走在大夫人院子裡，裡面裝飾的還是不錯的，花香怡人，山水俱佳，磬人心脾。
大夫人知道蘇辛兒要來，沒顧得上打扮，顛顛撞撞的出現在大廳。
蘇辛兒正在調茶，聽到聲音才看過去，「幾日不見，大夫人怎麼越來越憔悴了。」
「蘇，蘇辛兒，你來這不會就是想說這個吧？」大夫人握著手絹坐下。
「當然不是，你說你對我，對我娘做的那些事，該如何？」蘇辛兒喝了口茶，「嗯，茶不錯。」
「你想如何？」大夫人說，「只要別傷害我的沐兒就行。」
娘家早就成為了新皇的擁護者，這事她現在才知道，不得不說，蘇辛兒的聰慧也著實嚇到她了。
難怪不先找她們算帳，原來是因為她們是小蝦米，沒在她的棋盤裡。
「不如何，把我娘的東西給我，然後每日給我娘燒香拜佛請罪就好。」她不想在蘇家鬧得太大。
「就這麼簡單？」大夫人不敢相信，一個連皇帝都敢殺的人會放過她。
「不然？」蘇辛兒放下茶杯，「就這樣吧，我會派人盯著你。」
蘇辛兒走出大廳，碰巧看到蘇琉沐，只一眼，她就移開了視線。
……
「你背叛我？」木琅然一腳踢開黑衣人，「誰讓你去殺蘇辛兒的？」
黑衣人被打成重傷，他本是陛下底下的得力助手，被陛下安插到太子殿裡數十年，五年前得命令說要殺了蘇家小姐。
「呵，拉出去。」木琅然氣極了，他以為他算的已經算準了，沒想到蘇辛兒這棋局下的比他還大，還周密。
蘇辛兒！可以得很。
蘇辛兒修煉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建立屬於自己的情報閣，盛陽城內有一個比武場，只看輸贏不論生死，勝者可獲百兩黃金，蘇辛兒舔著刀尖踩著無數的屍體經過近百場對決，才有資格進入內比，內比裡面的人要麼就是窮凶極惡，要麼就是殺人不眨眼，蘇辛兒幾次都差點丟掉性命，但最終還是勝了，外加她參加了傭兵團，時常接任務，因此存了不少積蓄，這才建立暗閣，裡面的人大都是從集市買回來的，用不了多少錢。
情報局由此建立。
而後面查到的信息才發現真正的兇手並非是木芊芊，而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蘇辛兒知道後，把棋局擴大，大到算到每個人每步路，包括性格習慣。
因為此計劃，蘇辛兒那段時間幾乎沒睡過覺，每天都在不斷復盤確認，就怕有差錯。
從她來到京城，棋局就已經開始了。
茶會的參加，比試的賭約，進宮見皇帝，皇帝的反應，官員兒女的後果，太子殿下的布局，新皇上位的人選，上任後可能發生的事情，這些，蘇辛兒都考慮在內，事情的結果幾乎沒偏離過她的預想。
「茶會的賭約，雖不是我提的，但就算她們不提我也會用其它方式把那些人拉下來，不然怎麼換成我的人呢。」蘇辛兒說。
秋風而過，她輕鬆的閉眼享受。
「那些官員會聽你的？」凌楓看著她，他能感覺蘇辛兒現在心情舒緩了許多，眉宇的憂愁散去不少。
「不啊，我只是將利害關係告訴他們，讓他們儘早站隊而已，比起陰晴不定的太子，顯然二皇子更適合成為一國之君。」蘇辛兒緩緩睜眼，「別看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心細著呢。」
「而且，如果沒有官員站我這邊的話，我不介意把時間推後，推到我有能力覆滅整個帝臨國為止。」蘇辛兒語氣平靜，卻囂張無比，凌楓瞳孔微縮，似是沒想到她還有這條路，若是之前，他可能不信，但現在，他信了。
一個能悄無聲息滅掉國君，另推新君上位，並且擺平了一切可能發生的民亂事件的人，要是想覆國，也不是不可能。
「你說，你皇帝愛戀你母親，可又為何會殺了她呢？」凌楓問。
蘇辛兒想起流放盛陽的時候偷偷回京城，混進皇宮裡聽到的一席話，眸子瞬時變得幽暗。
「我娘是上好的爐鼎。」
爐鼎。凌楓默了。
「我娘當時已經嫁入蘇家，卻被皇帝看上，只因皇帝根基未穩不能貿然與蘇家作對，這才沒動手，後來，他根基穩固後，知道我娘是爐鼎，多次將我娘騙進皇宮欲行不軌之事。」蘇辛兒淡言：「而我爹和皇帝是拜把子的兄弟，自然不會信她，那日進宮，我娘已經有了身孕，我爹可好，依然讓她進宮，結果，活著進死了出，理由還極為冠冕堂皇。」
「我為我娘不公。」
凌楓起身拍了拍她的背，「都過去了。」
其實最主要的是蘇辛兒，她是為蘇辛兒報仇，是意外才得知了這一切。
「我與娘親長的極為相似，這才會讓皇帝產生愧疚，一旦愧疚就不會對我嚴厲處置，在之前，皇帝都未曾見過我的面容，才會在知道那張紙上寫著蘇家長女禍國的時候，派人來殺我。」
她本不確定真的是皇帝，是太子給她送的那張紙的出現讓她確定的。
凌楓：「可太子不是個簡單的人，你又怎麼會？」算計到他。
「是不簡單，本來想著要是新皇上位太子不服直接做掉，可呀，他讓我抓到漏洞了。」
「無意發現的，所以我把他從棋盤外圍轉為了內圍。」
蘇辛兒笑了，要是沒有她那日懲罰木芊芊去皇宮一次，可能計劃會出差錯。
不過，事實證明，上天是眷顧她的。
「太子想出城一趟，然後等皇帝死了再回來救駕，這樣豈不名正言順，還省了好些時間呢，可惜啊，他遇上的是我，當他出去時就已經沒有了再回來的機會。」蘇辛兒笑道，「真想看看他灰溜溜的表情，一定巨搞笑。」
凌楓：「可，皇宮內部是有高手在的，要是他們出世，所以的計劃不就沒了。」
「不不不。」蘇辛兒擺手，「他們不會出世，一則是沒有皇帝召喚，二則是皇家沒有覆滅。」
「再者，他們來了我也能讓人拖住他們。」石陵安就是她請來幫這個的，只是那些個老傢伙沒一個出來。
「國師呢？」凌楓提到了余傾風。
蘇辛兒收了笑意，想來她也有些日子沒見國師了。
國師的確是個例外。
「國師辦事去了。」
「你連國師都算在內？」在他們看來，國師不會輕易收人擺布。
她哪敢啊，這麼一個厲害的人物，蘇辛兒抿唇，「沒有。」
拜師純屬求生，只是沒想到成功了而已，要沒成功，估計她的計劃泡湯了。
「我了解了，你果然聰慧過人。」凌楓倒了杯茶喝著。
凌楓再與她說了些關心的話就離開了蘇府。
落日餘暉，天空中染上橘色。
看著站在閣樓的蘇辛兒，桂憐過去陪著她。
「是不是想問為什麼不管方公子了？」蘇辛兒扭頭看她。
夕陽的顏色照在了她的臉上，蘇辛兒眼裡染上橘光。
「小姐不管自有小姐的理由。」桂憐像個崇拜者，仰視著面前貌美如仙的女子。
蘇辛兒揚唇，揉了揉她的頭，「那個方公子不是大少爺，只是太子放出來的眼線。」
「什麼！」桂憐一跳，「怎麼會？」她還小的時候是在蘇府主府，見到過蘇暮，確實如此。
「要是是的話，就不會偷我的令牌，泄露消息給太子了。」蘇辛兒轉頭繼續看天，「搶人什麼的都是太子做戲呢，為的就是讓我們認為他是真正的蘇暮，只是啊，他小看我了。」
桂憐點頭，陪她一起看。
連連幾日，上門的臣子多得嚇人，還大部分都是成群結隊來的，就是為了送禮。
至於送禮幹嘛，蘇辛兒也知道，巴結唄。
蘇正祖受寵若驚，看到了蘇辛兒他先是一愣，後迎了上去。
「辛兒。」
「爹爹有什麼事嗎？」蘇辛兒停步。
蘇正祖：「這麼大的事，怎麼就不跟爹爹商量一下呢？」
要是跟你說了還得了，不得立馬上報？蘇辛兒說：「現在你不是知道了嗎？對了，我要去納新大會，提前跟你說一聲，哪天走就不知道了。」
「那不如和你妹妹一起？」蘇正祖看著她。
蘇辛兒：「還是不了。」
她抬步走過，直逕到了大夫人的房外。
無論是五年前的事還是十年前的事，大夫人都參與過。
蘇辛兒不會輕易放過她。
越過門檻，蘇辛兒悠悠的走在大夫人院子裡，裡面裝飾的還是不錯的，花香怡人，山水俱佳，磬人心脾。
大夫人知道蘇辛兒要來，沒顧得上打扮，顛顛撞撞的出現在大廳。
蘇辛兒正在調茶，聽到聲音才看過去，「幾日不見，大夫人怎麼越來越憔悴了。」
「蘇，蘇辛兒，你來這不會就是想說這個吧？」大夫人握著手絹坐下。
「當然不是，你說你對我，對我娘做的那些事，該如何？」蘇辛兒喝了口茶，「嗯，茶不錯。」
「你想如何？」大夫人說，「只要別傷害我的沐兒就行。」
娘家早就成為了新皇的擁護者，這事她現在才知道，不得不說，蘇辛兒的聰慧也著實嚇到她了。
難怪不先找她們算帳，原來是因為她們是小蝦米，沒在她的棋盤裡。
「不如何，把我娘的東西給我，然後每日給我娘燒香拜佛請罪就好。」她不想在蘇家鬧得太大。
「就這麼簡單？」大夫人不敢相信，一個連皇帝都敢殺的人會放過她。
「不然？」蘇辛兒放下茶杯，「就這樣吧，我會派人盯著你。」
蘇辛兒走出大廳，碰巧看到蘇琉沐，只一眼，她就移開了視線。
……
「你背叛我？」木琅然一腳踢開黑衣人，「誰讓你去殺蘇辛兒的？」
黑衣人被打成重傷，他本是陛下底下的得力助手，被陛下安插到太子殿裡數十年，五年前得命令說要殺了蘇家小姐。
「呵，拉出去。」木琅然氣極了，他以為他算的已經算準了，沒想到蘇辛兒這棋局下的比他還大，還周密。
蘇辛兒！可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