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張揚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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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三日,中秋節前一天。

  按照慣例每逢中秋佳節前夕,港大都會舉辦一年一度的迎新晚會。

  經過二十多天的適應,入校的新生們也逐漸習慣校園的生活。

  學校的門口,老生帶領新生,在布置晚會的裝飾物。

  為了培養學生的獨立自主性,幾乎所有港校的老師只是負責傳道授業,其餘任何事情都要學生會自主組織進行。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12缸發動機的音浪,像鋼鐵巨獸在咆哮。

  由遠及近,迅速向港大校園靠近,引得學子們紛紛側目關注。

  一輛銀色的跑車極速駛來,途經校門口減速帶,沒有絲毫減速意願,依舊以每小時八十多公里的速度飛快通過。

  車速很快,在輪胎觸碰到減速帶那一瞬間,車身甚至暫短的離開地面,像極了電影中的飆車追逐戲。

  車輛落地時傳來一陣脆響,愛車人士震怒,對於他們這是心碎的聲音。

  車主仿佛沒有聽到,絲毫不拖泥帶水,再次踩油門,加快速度,轉眼消失在道路的盡頭,往校園深入駛去。

  有位目睹這一幕的同學,下意識脫口而出:「臥槽,Countach,還是25周年的典藏版,香江竟然有!」

  Countach,

  又有瘟疫、傳染病的意思,實際上更多地用來表達驚奇甚至欽佩、敬畏。

  在他旁邊負責掃地的同學,忍不住詢問:「這車很貴嗎?」

  「這不是貴不貴的問題。」

  那位同學是狂熱跑車發燒友,雖然買不起跑車,但並不妨礙他如數家珍:「今年是蘭博基尼成立的25周年,這款車的概念車兩個月前才正式上線,預計生產658台,但現在還沒有批量生產,所以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得到。」

  蘭博基尼Countach,25周年限量版,當時一經面世,瞬間引起轟動,受到全球跑車愛好者的追捧。

  就連老對手法拉利,首席汽車設計師斯皮爾都忍不住驚嘆,人類工業科技藝術的結晶和瑰寶。

  如果末日來臨,在他自己和它之間只有一個能登上諾亞方舟,那麼毫不猶豫讓Countach上船。

  蘭博基尼的一代神作,相當於奔馳的SL系列,以及本田的雅閣系列。

  不論價值,只論經典程度。

  掃地的同學是個車盲,不了解狂熱者的心情,小聲嘀咕道:「那剛才過減速帶,車的底盤應該受損了吧,不然應該不會發出那麼大的聲音。」

  「這天殺的王八蛋,Countach讓他開簡直是暴遣天物,碰這麼一下,起碼折舊兩百萬港幣。」

  那人嘴角抽搐,心疼的無以復加。

  假如他是Countach的車主,必將像對待女朋友一樣對待車車。

  不,女朋友沒了還可以再找,但Countach只有一輛,他絕對會比對待女朋友還要好。

  就算出門兜風也要裝載在貨車上,再雇個司機,而他坐在跑車裡面,安靜地欣賞沿路的風景。

  旁邊同學一陣惡寒,真特麼噁心。

  他更好奇跑車的擁有者是誰,想來應該不是老生。假如是老生,行事這麼囂張,他應該會早有耳聞。

  排除老生,也排除掉導師,

  那麼只剩下今年的新生。

  「難道會是他?」

  「誰?同學你知道車主是誰?」

  「可能是鄭耀陽,但我也是猜測。」

  入學的時候,他曾聽聞鄭耀陽在今年就讀於港大。

  不過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似乎從開學至今,都沒有人在校園見過他。

  港校校規基本都參考歐美名校,只要學生不死亡,基本幹什麼都沒人管。

  一切都是以學分作為前提,只要學分足夠,甚至可以提前申請畢業。

  港大學分的獲取途徑有很多,一般是參加校內活動組織,或是校外公益活動,各科成績,以及圖書館閱讀時常。

  這些是相對普通學生而言,對於鄭耀陽,哪怕他全部項目都沒有參與,仍舊可以順利畢業。

  在資本的世界,沒有什麼事情是錢辦不到,無非就是捐助一棟樓,跟兩棟樓的區別。

  「哪個鄭耀陽?」

  「還有哪個鄭耀陽?」

  那人隨手撿起地上的紙團,扔給對方,努了努嘴:「除了他還有誰?」

  這兩天全港報刊都在報導鄭耀陽,以及王晶執導的《賭神》。

  哪怕龍虎豹都提了一嘴,仿佛不報導就被時代給拋棄。

  港大學子不會像常人那樣迷信,不少人察覺這是有預謀有規劃的營銷。

  當然也有人不滿,整個香江媒體都被鄭耀陽玩弄於股掌之間,打算高舉正義大旗,戳穿鄭耀陽的陰謀,踩著鄭耀陽的名氣,樹立自己的威名。

  但為時已晚,這股風潮已經形成,除非自然冷卻,否則沒那麼容易停止。

  因為逐漸演變成,媒體不想報導,但民眾愛看,他們就不得不報導。

  一眾報刊像是吞老鼠屎一樣噁心,早知如此就不應該貪那點錢。

  從來只有他們白嫖別人,吃人血饅頭的份,哪有別人白嫖他們的份,搞到現在不得不免費替電影宣傳。

  另外一邊,跑車停在宿舍樓下,引得左右兩棟宿舍樓的學生,紛紛站在走廊觀看。

  剪刀式車門緩緩向上打開,鄭耀陽穿著休閒服,戴著墨鏡從車上下來。

  港大的學生會會長職務,他志在必得,既然彭希傑打算走親民路線,那麼他就走張揚路線。

  他相信人都是現實的,相較於噓寒問暖毫無實際好處的關愛,人們應該會更喜歡切實的利益。

  很不湊巧,鄭耀陽可以滿足他們。

  他打算去往宿舍,見見許久沒見舍友,剛走沒幾步,突然一陣香風襲來。

  有人衝撞,鄭耀陽不小心。

  一位眼鏡妹,摔倒在面前,吃痛的捂著手肘。她連忙收拾遞上散落的資料,頭也不抬說道:「同學,真的不好意思。」

  鄭耀陽面露狐疑,蹲伏幫忙拾起資料文件,關切詢問:「你沒事吧。」

  「沒事,是我自己沒注意看路。」

  眼鏡妹收拾完資料,著急起身,躬身行禮道:「我還要去迎新禮堂排練,有緣下次再見。」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只在地上留下一張身份證明的資料表。

  大三經管系,喬佩芝,今年20歲。

  一個扎著高馬尾,看起來很清純,很萌蠢的眼鏡妹。

  鄭耀陽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短暫思索之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將資料表摺疊起來,裝進兜里,哼著小曲進入男生宿舍樓。

  帶球撞人只存在影視劇中,男女主美好邂逅的橋段,如果在現實發生,那麼一定是有一方的故意為之。

  高端的獵物,

  往往以獵人的方式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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