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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ush it down, push it down】

  但不知道是因為黃泉把羅喉當成了銀血所以不願意接近,還是意識已經無法控制,腳下漸漸跳動起來,在舞池的人群里閃動著。

  【I’m the one 「for a good time call"】

  羅喉撥開層層人群,卻只能看到黃泉的頭髮舞動著,一下在左邊,一下在右邊,搞得他頭暈。

  【Phone’s blowin』 up, they’re ringin』 my doorbell】

  還好這種狀態沒有持續很久,黃泉搖搖晃晃轉到舞池中心就停了下來,周圍的人給這個走路都不穩的好看青年讓出了一個小空間。

  【I feel the love】

  黃泉轉頭看身後緊跟著的羅喉,微微一笑,腳跟滑了一下,正好轉了個圈。

  【Feel the love】

  他的半透明長髮帶在空中盪成一個漂亮的弧形,在來人伸出的手掌中痒痒地划過。

  【one two three drink】

  羅喉看到舞台中心的人嘴裡在念叨著什麼,但是他除了音樂聲什麼都聽不見。直到黃泉轉到第二圈,羅喉才意識到他在隨著音樂唱歌,自己卻聽不見。

  【Throw em back, till I lose count】

  一聲清亮的女聲劃破整個酒吧,音樂聲一下在人們的腦海里炸開。

  【I’m gonna swing from the chandelier—— from the chandelier——】

  黃泉的腳下不穩,差點摔倒,被羅喉一手抓住,帶進懷裡。

  【I’m gonna live like tomorrow doesn’t exist——】

  「放……開!我不會回去的!」黃泉大吼重複著一句話,雙眼通紅,羅喉覺得他幾乎要哭出來,似乎已經完全失去控制。他只能緊緊抱著他,等他冷靜下來。

  【I’m gonna fly like a bird through the night, feel my tears as they dry……】

  【And I’m holding on for dear life】

  失控維持了近半分鐘,這種麻藥的致幻作用似乎才算是過去,黃泉發軟,只有雙手緊緊抓住他眼中的「大哥」的雙臂。

  【……Help me, I’m holding on for dear life】

  「不……嘔……難受……」

  「噓……」羅喉怕他聽不見,只能貼著他的耳朵輕聲安慰,「呼吸,大口呼吸。冷靜下來。」

  黃泉仿佛聽進去了,呼吸也慢了,興奮期過去以後開始顫抖起來:「帶我走……」

  「嗯。」

  羅喉也顧不上太多,直接讓黃泉趴在自己背上,一把把他背起來,快步離開了酒吧。

  47

  第二天清晨。

  黃泉感到自己太陽穴突突地跳,腦袋前後左右都在疼。他吃力地爬起來,身上蓋著的大衣滑落到地毯上。他努力睜眼想搞清楚什麼狀況,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好像自己被以前的那幾個傻逼室友叫去了酒吧……他們說要跟自己道歉……然後呢?

  ……

  靠!

  ……

  靠靠靠靠靠……!!

  黃泉猛地從沙發床上跳起來,發現自己正在羅喉的辦公室自帶的小休息室里,房間裡還留有一絲淡淡的煙味,但是它的主人並不在這裡。

  誰說喝高了的人會失去記憶,黃泉發現自己腦袋雖然痛的要爆炸了,但昨晚的一切歷歷在目。天啊……他到底對羅喉那傢伙說了什麼?

  太丟人了!

  他還記得羅喉把他一路背上車的時候,自己還在人家背上抽泣,說一些很傻逼的話。

  不不不不那不是我。

  黃泉丟下羅喉的大衣,落荒而逃。並沒有看到茶几上放著的一張紙條。

  黃泉一路跑回他們的合租房,掏了半天口袋發現沒帶鑰匙,只能不停按門鈴和敲門,希望御不凡那傢伙在家。

  過了沒一會,門打開了,御不凡穿著一身睡衣,閉著眼滿頭炸毛打開門,側著身讓黃泉進來,嘴上不耐煩地問:「……你昨晚去哪裡了?」

  黃泉沒有回答,只是一頭闖進房間,把門「嘭!」一關。

  御不凡瞬間清醒,一臉困惑,去開房門,結果發現黃泉居然從裡面把房間反鎖了。

  「喂喂餵我還沒睡醒呢——開門啊。」

  「……滾。」

  房間裡只傳出一聲低吼。

  「!?黃泉你瘋啦!我跟你一個房間啊——」

  「去漠刀房間!」

  「你——!!!」

  御不凡在房門口滿臉通紅,來回踱步了幾下,聽裡面沒聲了,睡衣有點單薄害他覺得有點冷。御不凡蹭蹭光裸的腳背,最後實在沒辦法,只好哆哆嗦嗦去敲絕塵的房間門。

  裡面的人似乎一直在候著,聽到敲門馬上伸出一隻手,把他拎進去了。

  tbc

  寫在後面:

  46里提到bgm是Sia的《chandelier》。

  第十九章

  48🐙

  感覺自己還沒睡多久的御不凡被一陣門鈴聲吵醒,他嘆了口氣,很自覺地要爬出被子開門,結果被一隻手塞回被窩裡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和漠刀擠在一張床上,霎時不敢亂動了。

  先心動的人總是輸家,御不凡早就理解了這句話:他每次面對漠刀絕塵自然流露的溫柔總是心裡手忙腳亂,面上風輕雲淡,早就沒了當初還把對方當普通朋友時那種從容。

  漠刀窸窸窣窣從被子裡爬出去,下床以後還不忘回頭把被子重新掖好。入冬以後天氣轉冷,漠刀心道不凡雖然從小身體都比較健康,小病沒有,然而一旦感冒就不會簡單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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