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真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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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攸寧的話問的犀利,可謂誅人誅心。

  趙宸站在那裡,臉上風雲變幻,許久說不出話來。

  他自然是介意的。攸寧是他的,他怎麼會容得旁人覬覦。

  哪怕是趙承淵托王采丹贈藥,他都介意。他只能反覆說服自己,七皇叔是長輩,七皇叔只是見不得晚輩受苦。

  可攸寧如此袒護趙承淵,為了袒護他不惜出言傷人,句句誅心,刀刀見血。

  他一直不肯認輸,總想與趙承淵決出高下,可就在此時,他輸得一敗塗地。

  趙宸嘴角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從胸口拿出來一張紙,放在桌上,轉身離開。

  房門吱呀一聲沉悶地響,在暗夜的山寺中,格外沉重蒼涼。

  趙承淵鳳眸幽沉,看著攸寧。

  攸寧對他的袒護,可謂是毫無道理了。

  韓攸寧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嗔道,「王爺看什麼呢?」

  趙承淵唇角微揚,「你說得很好。」

  雖說對太子殘忍了點,但不是對他殘忍就好。

  韓攸寧笑著睨他,「方才王爺不肯說話,一副被太子壓下去的樣子,我難不成任憑你受委屈?」

  趙承淵笑,「說的是。我是你夫君,你自然是要護著我的,不能被人欺負了去。」

  兩人說笑著,因著趙宸的到來而帶來的沉鬱之氣一掃而空。

  「太子留下的是什麼?」韓攸寧說著,伸手去拿趙宸留下的紙。

  可她撲了個空,趙承淵眼疾手快,先她一步探手將紙拿走了。

  他將紙伸展開,漫不經心掃了一眼,鳳眸便凝了起來,上下仔細看著。

  韓攸寧見他神色不對,好奇問,「是什麼?」

  趙承淵沒有說話,將紙仔仔細細折起來納入懷中,沉眸看向黑沉的門外,趙宸離去的方向。

  ——

  次日一早,女眷們又去大殿禮佛祈福,之後便下山離開。

  回到京城時已是過午。

  玉娘在小跨院裡,一邊做針線活一邊等她。

  自打她有了身孕,玉娘除了要給她做四季的裡衣,還要忙著給腹中的小娃娃做衣裳襁褓,忙得腳不沾地。

  玉娘手裡拿一件大紅小衣,在上面繡著嬌嫩的花兒,她瞥了眼韓攸寧鼓鼓囊囊的那處,道,「你這肚子沒見長,別處倒是長了不少。這麼個長法,你家王爺可能忍得住?」

  韓攸寧臉色一紅,「別亂說!」

  晚上睡覺的時候,趙承淵也曾俯在她耳邊沙啞著說,「似乎大了。」

  後來他跑去了淨房沖涼水澡,半宿都在院子裡舞劍。

  玉娘嬌滴滴地咯咯笑,「這有什麼好害羞的。你這身段啊,著實是稀罕人,也是難為你家王爺了。要不我教你幾招體貼夫君的法子?」

  秋葉和鈴兒聽不下去了,可玉娘放肆慣了,王妃從不介意,兩人便紅著臉退出了內室,掩上槅扇。

  韓攸寧無奈嘆了口氣,玉娘這口無遮攔的毛病,怕是改不了了。偏文管事還頗吃她這做派,總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的,一得空便急吼吼地往家裡趕。玉娘前半輩子苦,後半輩子卻是齁甜,被文管事捧在手心裡寵上了天。

  韓攸寧嗔道,「我也不必你教,你還是留著有喜的時候自己用好了。」

  玉娘笑道,「我這把年紀了,又喝了那麼多傷身子的湯藥,還要什麼孩子。我若萬一有喜,文千鈞那死鬼,怕是一日都忍不了。」

  「老院使可謂婦科聖手,要不一會兒他來診脈時讓他給你看看,調養一下說不得能生呢?」

  玉娘嘴上說著不在乎,實則哪個女人不想為自己的男人生個孩子。文千鈞定然也想自己有後,只不過怕她多想所以表現得無所謂罷了。

  玉娘手上的繡花針停了下來,「老院使當真那麼厲害?」

  「那是。你別忘了,他在宮裡呆了大半輩子呢。宮裡的女人最想的是什麼?生孩子啊!」

  玉娘低頭繼續繡花,「噢,那行吧,既然順便的事,那就看看。」

  她想了想,又加了句,「行不行的,都無所謂,你可別當回事。」

  韓攸寧笑,「好。」

  玉娘這是怕萬一不成,她會失望吧。

  玉娘最終還是教了她幾招,韓攸寧耳垂紅得幾欲滴血,卻是豎著耳朵都聽仔細了。

  倒不是為了學來用,就當是開開眼界了。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玉娘忽而低聲道,「哎,聽說了嗎,肅伯府的王大小姐,被挫骨揚灰了。」

  韓攸寧喝茶的手一頓,「什麼時候?」

  「昨日晚上啊。王家今日一大早就去衙門報案,聽說王老夫人都哭得背過氣去了。」

  玉娘嘖嘖感嘆,「也不知她得罪了誰。文千鈞說外面傳聞,臨安廖氏一族沒落,恨王采丹入骨,便挫骨揚灰泄憤。」

  韓攸寧立馬想到了趙承淵。

  這未免太巧。

  外書房韓鈞和趙承淵說的也正是此事。

  韓鈞問道,「可是你做的?」

  趙承淵臉色微沉,「我說不是,岳丈大人信嗎?」

  韓鈞利落道,「不信。」

  他這個女婿,可不是什麼善茬。也就他那個傻閨女,總覺得趙承淵是好人,總叮囑他莫要欺負趙承淵。

  趙承淵淡聲道,「但的確不是。」

  「不是?」韓鈞懷疑地看著趙承淵,「殺人你都承認了,你倒沒必要跟本公隱瞞這個,本公不會將你當成喪心病狂的人。」

  趙承淵緊抿著唇。

  他倒是想如此做,可惜晚了一步,被人搶先了。

  趙宸總想與他比誰為攸寧付出更多,若當真按斤按兩地算,自己的確是比不過。

  他做事會諸多考量,難免失了先機,趙宸卻會不惜代價地去做。

  韓鈞看他神色,皺眉道,「真的不是你?那是誰?」

  他沒等趙承淵回答,心念一動,便有了答案,「太子。」

  韓鈞暗嘆了口氣,自家閨女優秀,這也是沒法子的事。這樣也好,讓女婿有點危機感,對攸寧好點,再好點。

  趙承淵從衣襟中拿出來一張紙,緩緩展開,鋪在書案上。

  「岳丈大人看,這是什麼。」

  韓鈞定睛看去,碩大的紙上赫然是京城的輿圖,確切說,是皇宮和皇宮周圍的布局圖。

  布局圖畫得細緻,精細到每一座宮殿,每一座民宅。

  布局圖上,硃筆標註的星星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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