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有那麼一瞬間,觀察力敏銳的少年,從母親的眼睛裡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黯淡。

  於是他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說法似乎太天真了。

  其實責任感什麼,他一直很清楚,但清楚、和貨真價實的體會到,中間還有一個名為【成長】的坎要跨過。

  跡部景吾當時是有了那麼點意識,但具體該意識到些什麼,他也說不明白。

  然後有那麼一天,正在幫他做發球練習的教練,因為臨時有事,需要出去一段時間。

  他一邊發球,一邊聽了點影影綽綽的消息,說是另一個由他負責的學生似乎準備放棄訓練了,不過她把課程轉了出去,所以希望教練現在去一起辦個手續,順便認識一下新的老學生。

  於是跡部乾脆停了半個小時休息,然後沿著場館前面那片綠地四處走了走。

  事實上法拉格利亞的環境相當不錯,隱私性、觀賞性、或是舒適度,都十分的上乘,花園裡更是移植了不少需要嬌養的名貴花種。

  跡部景吾就是在那個地方,看到了鈴木家的女兒。

  他回來的時間不長,鈴木家的女兒之前也不常露面,要不是陰差陽錯的有同一個教練,基本是不可能認識的。

  自家事自家知道,鈴木史郎是擔心女兒“智障”復發所以才招贅,可這又不能跟外面明說,只能說孩子嬌生慣養的,做不來這些事。

  所以在不甚明晰的外人看來,鈴木園子這個人的處境,大概是挺複雜、也挺困難。

  招贅,說明能力並不被自己的長輩認可。

  招贅,意味著自己未來的權利可能會受到外姓人的制約。

  而招贅不斷失敗,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大概也確實是個挺大的打擊。

  放棄了網球訓練的鈴木園子,讓跡部景吾第一次意識到:當現實的斟酌拉扯,影響到了本身的時候,哪怕網球是她堅持了十年的愛好,該放棄,也是要放棄的。

  那女孩哭的樣子他沒太看清楚,但那種發自內心的悲傷卻死死的把他的腳步釘在了原地,跡部景吾站在牆角看著她抱著自己的網球包哭了很久,然後抽泣著在地上挖了個坑,把心愛的拍子埋進了土裡。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正在旁觀一場偉大的告別。

  ——一個被現實拉扯著跨過了【長大】這道坎的女孩子,在和自己堅持了十年的愛好告別。

  下一瞬間,他又覺得看到了未來的自己。

  ——那個女孩子一捧一捧的撒土,不止埋掉了自己的網球拍,還給跡部景吾三年後的未來,提前做了個可以拿來比劃的樣子。

  跡部景吾說自己曾經見識過告別夢想的痛苦,見識過那種成長帶來的、不得不放棄的悲涼,也曾經被貨真價實的哭喊聲狠狠的震撼過一次。

  總結成一句話,他曾經看過鈴木家的女兒哭了一場。

  因為他看著鈴木家的女兒哭了一場,自那以後,似乎就完全沒有了想要對未來難過、或是迷茫些什麼的意思。

  他正常的進了冰帝,正常的加入網球部,正常的做了自己設想中會做的,包括挑釁正選和改造校園等一系列的事情。

  但他的目的也變得很明確。

  在我還能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全力以赴的做到最好。

  青春年少什麼,不就是求個不後悔嗎?

  後來過了沒幾天,母親在外國的同學到家裡拜訪,意外的看了他許久,突然輕輕的笑了起來。

  “在我的家鄉,有這麼一個說法,”她笑著說道:“想要讓一個男孩長大,要麼,讓世界給他一場戰爭,要麼,就讓一個女孩給他一場愛情。”

  那位女士輕輕拍了拍年少者的肩膀:“可我看你,似乎不用經歷這兩樣東西,就已經輕易的完成了這個蛻變呢。”

  跡部景吾在母親的注視下,合乎禮儀的做了正式的答謝,卻並沒有完全當真。

  也許,他真的在無形之中跨過了那道坎,但那並不是毫無緣由的。

  而對他來說,那也並不輕易。

  ——他同樣得到了一個女孩子,還圍觀了一場龐大的葬禮。

  =====

  然而不論跡部想了多少,已經在穴戶亮主持下研究完了作戰計劃的冰帝正選們,正興致勃勃的安排下午的事情。

  等研究的差不多了,也就該吃午飯了。

  向日岳人蹲在原地伸了個懶腰:“那下午放假嗎?”

  芥川迷迷糊糊的回答說:“今天是周末,下午本來就該放假。”

  “既然這樣,”忍足侑士做出了會議總結:“今天訓練結束之後,除了日吉,大家都……”

  等等。

  忍足側過頭來招了招手,

  “跡部,你要去嗎?”

  好歹是他們家部長,不論最後他去還是不去,該問的還是要問一句的。

  向日岳人已經擺好了姿勢,等跡部說完了連同嘲諷在內的拒絕之後,他就飛奔去餐廳找吃的呀!

  臨近中午,陽光正好,冰帝乾淨整潔的網球場上,響起了部長同學一如既往不容拒絕的命令。

  跡部景吾說:“中午一點半,全都給本大爺在校門口集合,慈郎不准遲到。”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改情節加字數的原因晚了,很抱歉【鞠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