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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有個小小的傷口,像是被石塊一類的小東西蹭破了一層表皮,雖然沒有流血,但卻泛著深深的粉色,粗糙的指腹挨上去時,園子小聲的吸了一口氣,不自覺的向後縮了縮身子。

  “疼嗎?”

  鎮定的男聲恍若無覺的問。

  園子咬著嘴唇想了想:“還行吧。”反正以她的體制來說,這種小傷口好的很快,明天睡醒大概就會消失了。

  宗像禮司接著問:“怎麼弄的?”

  鈴木園子翻了個白眼:“之前有個長得挺好看的神經病,費勁千辛萬苦就為了摸一摸我的頭,由於過程過於坎坷,搞得我也受了點牽連。”

  她摸傷口的動作大大咧咧得,果然又被疼痛刺了一下,皺著眉頭自言自語:“可能是被迸裂的小石塊劃到了吧?”

  “那他人呢?”

  “走了啊!”

  園子像是回憶起了一個值得她憤憤不平的重點:“我今天晚上一連遇到好幾個不正常的人,吃頓飯也一波三折的不行,結果最後蹦出來了一群魔術師,為了戰略同盟,”她大義凜然的咬牙切齒,“我估計是沒法和彭格列計較了。”

  說到這裡,她跟吃了大虧似的碎碎念了一堆,最後痛心疾首的嘆氣,念叨著好氣啊好氣啊,這都是什麼破事啊,彭格列要是賴帳就真的虧的屍骨無存了……

  宗像表情平淡的順著她的頭髮,狀似無意的說:“彭格列遵守約定的前提,不是聯姻嗎?”

  “唉?”

  “阿爾克巴雷諾說的,娶那個XANXUS。”他歪頭想了想:“我看園子答應的挺爽快的。”

  園子心說這明明是戰略性妥協,我才不要娶一個比我還拽的人進家門呢!

  “所以……XANXUS是誰?”

  這是他第一次重複這個問題。

  說起XANXUS,遇到的時候年紀太小,園子的印象過於淺薄了,一時半會兒的居然不知道怎麼形容。

  她還苦著臉思索用詞,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其實疼的並不強烈,擦傷了表皮時疼和癢占的比重差不多一半對一半,但是園子是個嬌生慣養到甚至吃不了味道苦的東西的傢伙,就這一點點彆扭似的疼痛,也搞的她腰骨一緊,整個人繃直了就想往後躲。

  於是她腰上無聲無息的多了只手。

  宗像禮司不費吹灰之力的攬住她壓在了原地,像是沒察覺到園子潤紅了的眼眶一樣,輕柔的磨蹭著粉色變深的擦傷:“想好了嗎?”

  他又問了一遍:“XANXUS是誰?”

  鈴木園子明顯被他震懾住了。

  隨著耳邊輕柔的撫摸,之前尖銳的痛感像是幻覺一樣只剩下麻癢,但只要宗像禮司的指頭還停在那道傷口附近,那種神奇的危機感跳動著簡直要把園子的神經戳爆了!

  她甚至在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情況下屏住了呼吸,睜著眼睛半天都沒敢用力眨。

  宗像似乎是被她的反應提醒了什麼,整個人幾不可查的放鬆了些,探起身來輕輕用嘴唇碰了碰她的睫毛。

  園子控制不住的眨了眨眼睛,積在眼眶裡的淚水像是被刮去的白霜一樣,沿著眼角溢出來,吧嗒吧嗒的在臉頰上留下兩條水線。

  淚水落在園子自己的小臂上,冰涼的觸感瞬間喚回了她的注意力。

  鈴木園子輕輕的鬆了半口氣,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宗像的臉色——總覺得這一瞬間吻她眼睛的宗象禮司,似乎比上一個瞬間突然壓她傷口的那個好接近的多。

  這個戰戰兢兢又困惑的的神態非常的可愛。

  宗像抵在她後腰的手不由安撫性的拍了拍,耐心的把同一個問題問了第四遍。

  “XANXUS是誰?”

  鈴木園子抽了抽鼻子,有種很小的時候被大伯教訓時的委屈感,然而男人的指腹輕輕停在耳垂下面的地方,殘留的疼痛還在提醒她宗像對這個問題不同拒絕的堅定。

  “我記不清了,”她回答的委屈巴巴還有點惱火:“是小時候遇到過的人,彭格列家的兒子,我只是小時候去義大利找他玩過,之後、之後就沒見過了!”

  宗像禮司先生像是想起了什麼,在她腰上輕輕拍了拍,等園子耷拉著眼角回望他時,斯文的問:“就是教你說義大利語的……那個‘當地人’。”

  “嗯。”

  宗像禮司不知道在想什麼,搭在她後腰那隻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了起來,園子覺得那片皮膚陪被他蹭的熱的慌,還有點微妙的痒痒,老想動又不太敢,只能拿手指頭去戳他的肩膀。

  “宗像,”女孩子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軟綿,扭了扭腰示意他:“你松個手唄?”

  宗像看著她滿懷期待的臉,並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

  “還有夜斗呢?”

  園子幾乎是在兩人視線對上的那一秒,精準的眨了次眼睛避開對視,然後摳著手指頭不高興的說:“是幾十年前就和大伯結緣的神明,現在是我們家的守護神,鈴木家最近的古建築工程,就是給他做的。”

  “高天原的神明?”

  “嗯。”

  “那黑音呢?”

  他的手輕輕順著她耳邊的頭髮,指骨似有似無蹭過那道小小的傷口,園子杯弓蛇影似的當即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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