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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一落,她被牽著的手猛然又是一緊。

  園子懵逼著臉流了一地的麵條淚,心想我今天招誰惹誰了……

  ——再這麼任性不給你拉手了!

  衛宮切嗣看著面前這張神色懨懨的側臉,眼睛裡明明滅滅的全是幽光。

  這次又是伊莉雅嗎……

  於是壓抑的嘆息埋在了嗓子裡,男人只是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見他終於肯配合治療,園子一邊暗搓搓鬆了口氣,一邊不免任性的嫌棄了一番麻煩。

  和他交流可是累死個人,要幹個啥,還必須列個一二三四理由充分——果然婚禮之後直接分開住就行——畢竟據她所知,愛聽道理的人,八成也喜歡給別人講道理。

  她一點都不想被人嗶嗶,還一嗶嗶就是下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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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木小姐心水的店面,必然有些逼格。

  這地方空間不大,卻硬生生搞成了包廂制,除了甜點也提供簡餐,園子對著菜單思考許久,愣是沒想起來啥東西增肥比較快。

  她長這麼大只有減肥的經驗,無奈之下順著餐單溜了一整夜,打眼望去全是肉。

  包廂隱私性極好,但受限於空間到底不大,又要勻出修飾的空間,導致吃東西的時候,顧客們必然會離的很近。

  於是鈴木小姐的心就更累了。

  如果目標是同一個盤子,坐她隔壁的那個男人在看到她準備動作的時候就會下意識收手,哪怕園子為了緩解氣氛(或者真心餵食)夾菜給他,這人吃起來也顯得特別乾巴巴。

  講道理,身經百戰的鈴木小姐再次給對方整了一隻蝦後,十分感慨的想:這還是她頭一次和男人一起吃飯,居然從頭到尾都是自己剔的魚刺、扒的蝦殼!

  吃完肉,甜點也就上來了。

  這裡是把之前的桌子直接抬走,換了個更高、但是更漂亮的小几上來。

  金魚狀的酥餅只有四個,園子大義凜然的讓出去仨。

  衛宮先生依舊沉默著,園子本來覺得自己心累的已經快習慣了,非暴力不合作也沒什麼,吃飽了我再跟你談心,結果就這麼一個遞盤子的動作,衛宮切嗣居然在碰到她手指的瞬間,還下意識抖了一下!

  園子抿著嘴唇低下頭。

  蓆子上躺著三隻死不瞑目的金魚。

  被彆扭了一下午的鈴木大小姐瞬間就炸了。

  她抬手把筷子一扔,推開小几氣勢洶洶的抓住了男人的手。

  抓起來不說,還張牙舞爪的咬了一口。

  “你真的需要這麼含蓄嗎,”就算是誤會了業務範疇,“那你好歹也是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了快十年的男人啊!”

  “你都乾的出讓情人去保護老婆安全的事了——畫風就這麼純情的哦?!”

  鈴木園子心知這種無措,八成和純情與否沒有關係,對方時常走神,也大都是因為對前路的茫然和對於御柱塔的忌憚。

  但別管是為啥,表現出來的應對模式能把人彆扭死,園子心說我談八十回戀愛,那就等於被不同類型的男人捧起來哄八十回!

  第八十一回 遇到這位先生,真的是報應不爽了。

  “你這樣子怎麼聊天啊,看都不敢看我,”她勉強平復心情,咬牙切齒的說:“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家看上你主要是因為掌控權的問題,你白天負責好公司的事務就行了,晚上——”

  衛宮切嗣從剛才開始就變回了那副神色不明的樣子,一直盯著她看,嘴角抿得緊緊的。

  所以“晚上”的“上”字,園子並沒有來的及說完。

  因為下一秒,這個男人抬頭吻了她。

  伸舌頭的那種。

  講道理感覺還行,園子在某個瞬間腹誹說:是豆沙味的。

  對於衛宮切嗣來說,靈與肉是可以完全分開的兩部分,歡愉於痛苦也不只存在於身體,而大多源自於靈魂。

  因為保持了肉體的關係,所以所有資料里都將舞彌定義為他的情人,但真正發自內心來講,這種肉體關係並不是生理需求,而是心理需求。

  ——一種在身體劇烈運動時,可以讓大腦完全放空,讓疲憊的靈魂得到暫時休息的心理安慰。

  在不包含任何愛意的前提下,對象是誰其實都無所謂。

  歸根結底,這也是一種可以鍛鍊的技巧。

  和殺人一樣。

  頭髮半長的男人托住少女的臉頰,力道柔和的梳動著她的頭髮:既然已經罪孽深重,既然已經選擇了妥協。

  既然還有惦記著的人。

  那就沒必要假惺惺的端著自己。

  過了一會兒,輕微的黏|膩聲弱了下去,臉色緋紅的少女一臉懵逼的趴在男人懷裡,半天沒回神。

  “不是……”

  鈴木園子的表情一片空白。

  “我剛才,”她晃了晃腦袋:“剛才……要幹什麼來著?”

  保持這個【我腦子裡是不是進水了,你聽它咣當咣當響.jpg】的表情包抬起頭時,眼前又是一張看不出內心活動的臉。

  悄咪咪冒出了點的臉紅心跳頓時被堵了回去。

  鈴木小姐心累:她主要就是想跟這人解釋一下不用付出肉體,怎麼話沒說完,就拿肉體當投名狀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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