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紅軍
眾女都很高興。
她們覺得自己終於是安全了。
張楚來了。
看南宮綽高興的模樣，就知道這個張楚，絕對是神通廣大。
剛才，就是他一個人消滅了那麼多的日寇。
一個人啊！消滅全部日寇！你說有多厲害？
於是……
她們紛紛洗掉臉上的鍋灰、淤泥什麼的。
之前，為了避免被日寇注意到。她們都是想方設法的將自己變醜，變髒。變得慘不忍睹。現在終於是恢復原貌了。
這一下就不得了。
張楚愕然發現。這些姑娘都很漂亮啊！
還都很年輕。年齡最大的，可能也就是二十五歲。大部分都是十八歲左右。
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齡。
幸好是沒有落入日寇的魔爪，否則……
不敢想。
不敢想。
悄悄問南宮綽：「她們到底是什麼人？」
「多了。」南宮綽回答，「有老師。有千金小姐。也有醫生和護士。我的同事就有好幾個。」
「你們不是有組織的撤離金陵的嗎？」
「開始的時候是有組織的。可是一路上，不是經常有突發事件嗎？走著，走著，就這樣了。」
「沒有部隊護送嗎？」
「開始的時候有。後來被抽調去打仗了。」
「明白了。」
張楚點點頭。
對國軍的要求不能太高。
他們的組織能力、執行能力，都有欠缺。幾乎是死穴。
兵荒馬亂的。指望他們保護這些女人的安全。不實際。他們沒有監守自盜。沒有將她們禍害已經很不錯。
努力想點高興的事。
大部分居民都安全撤離了金陵。也算是避免了慘劇發生。
但是戰爭殘酷，生靈塗炭，流離失所，背井離鄉，在所難免。哪怕是最後取得戰鬥的勝利。老百姓遭受的苦難，也永遠無法挽回。
略微感慨。
然後抖擻精神。
安排空投。
估計她們都餓壞了。
這一路上又驚又怕的，能支撐到現在真不容易。
「噗！」
「噗！」
包裹落下。
一個包裹裡面是熱乎乎的饅頭。
另外一個包裹裡面則是礦泉水。
只有這兩樣。
巧克力也有。但是數量不多。
將包裹拆開。
飽餐一頓。這才開始行動。
靜悄悄的來到江邊。
然後張楚發現事情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他看到了日寇驅逐艦！
不是小炮艇！
不是小火輪！
是貨真價實的驅逐艦！排水量一千多噸那種！裝備有127毫米艦炮！
不是一兩門。是四個雙聯裝的炮塔。總共八門！
在當時的中國，127毫米的艦炮，幾乎是可以碾壓一切對手了。因為國軍擁有的150毫米榴彈炮數量非常少。炮彈也嚴重不足。
國軍炮兵在撤離淞滬戰場以後，損失是非常慘重的。
安慶戰役那麼重要，都沒有聽說國軍的重炮團出現。可見，重炮團可能損失殆盡。
「彭……」
「彭……」
日寇艦炮朝南岸射擊。
張楚暗暗的皺眉。江對岸應該有國軍陣地。
受到日寇艦炮的轟炸，長江沿岸二三十公里範圍內，都是非常危險的。始終處在日寇艦炮的射程內。
忽然想到安慶。
如果圍攻安慶，日寇艦炮來增援……
確實麻煩。
日寇戰艦速度很快，數量也多。
只要有五艘驅逐艦到來，國軍想要圍攻安慶，就是不可能的事。
偏偏是當時的長江航道，水很深。從金陵到漢口，足可以通航3000噸的船舶。所以，日寇的驅逐艦是可以暢通無阻的。
「彭……」
「彭……」
日寇艦炮持續開火。
暫時不知道被轟擊的目標情況如何。但是想來不妙。
必須立刻制止。
忽然眼神一閃。
看到一艘掛著米字旗的商船出現。
那是英國人的船隻。
它大搖大擺的從日寇的驅逐艦旁邊緩緩駛過。
日寇驅逐艦的炮火停止。等英國人的商船通過以後，才繼續開炮射擊。
哦？
眼神一動。
看來，日寇並沒完全封鎖長江航道。
只要掛著外國的旗幟，尤其是米字旗，或者星條旗，都可以通行。但是中國人的船隻肯定不行。
這又帶來另外一件麻煩事。就是水雷無法封鎖長江航道。
英國人不會答應。美國人也不會答應。他們還要走船的。
怎麼辦？
只有消滅日寇的戰艦了。
將日寇的驅逐艦擊沉，自然就沒有危險了。
問題是……
如何擊沉？
航空炸彈或許可以？但是準頭比較糟糕。
德制88炮或許也可以。但是需要的炮彈數量多。遠距離瞄準，也未必能夠打中。
最好的武器，是魚雷。或者水雷。
只要一發，就能幹掉日寇驅逐艦。
這種排水量1000噸出頭的老式驅逐艦，絕對經受不起一枚水雷，或者一枚魚雷的爆炸。
關鍵是……
如何發射魚雷。
如何釋放水雷。
「你們等我一下。」
張楚決定先搞搞事。
靜悄悄的安排魚雷快艇釋放。然後找到。登船。
孫桂英看到，頓時眼神詫異。
怎麼？他還有船？
賣軍火的，居然還賣船？
不對。這艘快船，可能就是張楚的交通工具。
「突突突……」
「突突突……」
張楚啟動魚雷快艇。
迅速的向日寇戰艦靠近。試圖用速度取勝。
「嗚嗚嗚……」
「嗚嗚嗚……「
驀然間，日寇驅逐艦拉響了戰鬥警報。
是日寇的瞭望哨發現了魚雷快艇。同時意識到了危險。然後迅速的發出警報。提醒危險迫近。
不得不說，這個時期的日寇，的確是非常專業的。
魚雷快艇剛剛出動就被發現。但是，時間已足夠。
「嗤……」
「嗤……」
張楚同時發射兩枚魚雷。
日寇驅逐艦幾乎是靜止不動的。他剛好可以直線瞄準。
現在……
就看日寇驅逐艦和魚雷，是誰速度更快了。
「魚雷！」
「魚雷！」
日寇瞭望哨高呼。
聲音尖厲而驚悚。
魚雷啊！
那是魚雷啊！
戰艦最害怕的是什麼？
魚雷！
一旦被命中……
「八嘎！」
「魚雷！」
艦島上面的日寇也發現魚雷了。
頓時大吃一驚。
怎麼都想不到，這裡居然有魚雷！
這是長江水面啊！
居然有發射魚雷？
完蛋……
來不及躲避了……
「發報！」
「遭受魚雷攻擊……」
「魚雷……」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將情報發送出去。
讓其他的日軍戰艦，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嘩嘩……」
「嘩嘩……」
兩枚魚雷噼波斬浪的前進。
其實，魚雷的前進速度並不快。因為江水的阻力是很大的。
日寇至少有二三十秒的時間反應。
問題是，來不及了。
如果是航行中的日寇戰艦，可以迅速左滿舵，或者右滿舵躲避。
可是，靜止不動的戰艦，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啟動。鍋爐啟動都來不及好吧。
只能眼睜睜的挨炸。
「轟……」
第一枚魚雷準確命中。
在戰艦右舷激盪起高高的水柱。幾乎是將驅逐艦頂托起來。
整個江面似乎都震動起來。江水暴漲。
「轟……」
第二枚魚雷也是準確命中。
這就不得了。
日寇驅逐艦當場粉碎。
一枚魚雷就足夠要命。何況是兩枚？
於是……
「轟隆隆……」
「嘩啦啦……」
各種雜亂的聲響傳來。
日寇驅逐艦爆發出一團團的火光，然後迅速的沉沒。
孫桂英：？？？
感覺眼神完全呆滯。
她看到了一切。但是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張楚……
居然炸掉了日寇一艘驅逐艦？
不會吧……
怎麼可能。
那是日寇的戰艦啊！
「叮……」
「你成功擊沉日寇驅逐艦一艘……」
「你獲得萬收益……」
「你獲得一份特殊獎勵：解鎖美制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批量升級……」
信息到來。
感覺收穫好像有點少？
單純解鎖加蘭德半自動而已。還是沒有解鎖更高級別武器。
但是……
也不錯了。
解鎖加蘭德半自動挺好的。
看看長江上游，又看看下游。不敢繼續冒險。萬一又有日寇驅逐艦就麻煩。
關鍵是，如果他一個人完全無所謂。
哪怕是遇到危險，也可以輕鬆脫離。
可是……
岸上還有一百多個女人！
如果帶著她們，遇到危險，就會非常的麻煩。
最好的結果，就是全部淹死。
那就暴殄天物了。
所以，用船將她們運輸到漢口，不太現實。
得換辦法。
可能要走陸路。或者是另外找地方安置。
掉頭。
回到岸邊。
發現南宮綽和孫桂英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前者是充滿了崇拜？
後者則是不可思議。
好吧，確實有點震撼。自己做的事，估計已經超出孫桂英的想像力。
忽然又被南宮綽抱住。
哎哎哎，女醫生，矜持點。我跟你不熟。
然而，南宮綽不管不顧，就是掛在他身上。說什麼也不肯分開。也不害羞。
旁邊的人居然有些羨慕。臉色暈紅，裝作沒看到。
張楚也只好讓南宮綽抱著。
這個女人，可能是真的需要一些安全感。
算了，隨他吧。
正好讓其他人都看到，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如果有什麼想法，早做決定。
忽然想起一件事。
將南宮綽勉強推開一些，轉頭問孫桂英。
「你們有隊伍在附近嗎？」
「啊？」
「如果有隊伍在附近，我可以免費贈送他們一批武器彈藥。」
「有是有……」
孫桂英有些猶豫。
張楚：？？？
什麼意思？
難道裡面有什麼難言之隱？
算了。
還是換一套軍裝吧。
當著所有人的面，拿出一套新四軍的軍裝換上。
孫桂英：？？？
兩眼充滿疑惑。
同時深深懷疑。
你怎麼會有新四軍的軍裝？你到底是軍火販子，還是新四軍？
南宮綽這才依依不捨的將他鬆開。
張楚穿著軍裝。她就不好掛著了。
「我認識胡九一、姚勇、鄴飛、趙必成他們。」張楚直言不諱，「我也送了一批武器給他們。他們給了我一個團參謀的閒職。」
孫桂英這才疑慮漸去。隨即又秀眉輕蹙。
顯然是有很為難的事。
良久才吞吞吐吐的說道：「附近的確有紅軍隊伍。但是他們拒絕改編。新四軍派去通知的代表，都被他們扣起來了。差點就被槍斃。」
張楚皺眉。
還有這樣的事？
組織紀律作廢？
「這支紅軍隊伍的首長，叫做【裴海雄，是原來紅二十八軍的人……」
「紅二十八軍不是改編成第四支隊了嗎？
「是。高政委是帶著二十八軍改編了。但是裴海雄沒有改編。」
「所以，你也是裴海雄的部下？」
「我……」
孫桂英沒有正面回答。
張楚基本上可以肯定，事情其實不會太複雜。
一個小小的插曲而已。
因為在大別山地區堅持抗戰的游擊隊伍，遭受的苦難很深，犧牲很大。對果黨的仇恨更深。
你說合作就合作？
你說改編就改編？
哪有那麼容易的事！以前的血債怎麼算？
我們犧牲了那麼多戰友！
每一筆血債都歷歷在目！
誰願意合作？
扯澹！
而且，這邊事實上是山高皇帝遠，之前和中央的聯繫完全沒有。
要說沒有疑慮，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說的直接一點，就是上面的命令，在這邊不太好使。
你看，不但是命令不執行。就連派去傳達命令的人，都抓起來。還差點要槍斃。
這真的不是什麼稀罕事。
就連那位出自新四軍系統的元帥，最初的時候，也是上山勸說游擊隊改編，也差點被當做是反動派的奸細，也差點被殺頭。幸好跑得快。
「你出來是做什麼？」
「我……」
「出來偵察？」
「我……」
孫桂英支支吾吾。
張楚都要懷疑她是不是逃兵了。
如果她是逃兵的話，那就麻煩。抓回去，多半是公開槍斃。
「我，我出來找藥……」
孫桂英發現張楚眼神不對，急忙說實話。
原來，她是衛生員。
現在部隊的傷員很多，但是沒有任何西藥。
遇到嚴重的傷勢，草藥不管用。
剛好遇到南宮綽。從南宮綽這裡得到了一些西藥。就準備回去部隊。結果路上遭遇到了日寇。
若非張楚出現，她已經香消玉殞了。
「你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張楚轉頭問南宮綽。
「我們從金陵撤回來啊！」南宮綽回答，「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我都不知道這是哪裡。」
張楚：……
好吧，女人都是路痴。理解。
又看看其他的女人。這才發現不尋常。雖然身上髒兮兮的。但是……
洗乾淨臉頰以後，似乎都有七分姿色啊！
「她們是……」
「都是從金陵撤退下來的。和大部隊走散了。」
「不是本地人？」
「不是。」
「啊……」
張楚就知道麻煩來了。
果然自己每次遇到漂亮姑娘都沒有好事。
又不敢違反紀律。
搞的自己好像苦行僧一樣。
她們還以為自己道德高尚。其實吧，也沒那麼高尚……
當然，在戰場上是絕對不會胡思亂想的。
「那你們有什麼計劃？」
「一路向西。」
「然後呢？」
「一路向西。」
「然後呢？」
「一路向西。」
「呃……」
果然，她們根本沒有什麼目標。
兵荒馬亂的，你讓她們一群弱女子，有明確的目標，行動計劃什麼的，也太難了。
現在是江邊。要她們集體投江，或許還能執行……
「你們在大別山有根據地嗎？」
「有是有……」
「你能不能痛快點說話。」
「有。但是都被反動派破壞了。我們經常轉移的。沒有固定的根據地。」
「知道了。」
張楚點點頭。
怎麼辦呢？只能是自己建立一個根據地了。
剛好，西北面是大別山。是山區。日寇想要進攻，難度很大。日寇也沒有多餘的兵力去大別山折騰。
國軍在大別山地區，也駐紮有較多的部隊。
所以，在大別山裡面，弄一小塊自己的地盤，暫時安頓一下，問題不大。
只要手裡有槍，安全就有保證。
於是遞給南宮綽一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這是最合適女人用的步槍。
如果是加蘭德的話，就太笨重了。後坐力也大。
南宮綽也不客氣，將步槍接過來。仔細的琢磨。
張楚簡單講解。
然後批量派發。
以自願為原則。
願意拿槍的，有勇氣拿槍的，才上來拿。
如果是害怕拿槍，不想拿槍，也不勉強。
最終，總共有三十五個女人上來拿槍。其他的都沒有動作。看來，還是害怕的人多。
畢竟是女人。指望她們打仗不現實。
事實上，就算她們手裡有槍。戰鬥力也基本是零。
你看孫桂英就知道。
她手裡的駁殼槍，好像連一個日寇都沒有打死。反而是暴露了自己。嚴重的拖後腿的存在。
「帶我們去找部隊。」
「好吧……」
孫桂英又吞吞吐吐。
張楚側頭看了她一眼。她急忙低頭改正。
「好的！」
於是整隊出發。
有張楚帶著，路上當然沒有什麼危險。
沒有遇到日寇。
也沒遇到國軍。
就是路途有點遠。步行的話需要兩天。
那邊戰鬥的情況怎麼樣了。張楚不知道。暫時也不想知道。反正武器彈藥是給了。
你74軍又是主力軍。如果都不能打出一點成績，真是愧對自己。
夜晚。
臨時宿營地是一個小村莊。
當地的老百姓早就跑了。存在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但是有張楚在，就不用怕。
於是進入村莊。剛好，這裡有水井。可以簡單洗漱。
那些女人身上的衣服，基本上都是髒兮兮的。現在也終於可以脫下來暫時洗乾淨。然後光著身體在屋內烤衣服。
就張楚一個男人，她們也不怕。
雖然有些害羞。其實，她們都巴不得張楚一直在她們身邊。
繼續空投饅頭和清水。
看她們沒有衣服換，於是又空投了兩百多套新四軍軍裝。
沒有其他的衣服。只有軍裝。
每人發兩套。
現在是夏天，天氣熱，單衣就足夠。
於是一部分換上軍裝。但是也有一部分不願意更換的。其中，就包括南宮綽，她就不想換。
夜晚。
張楚和衣而睡。
忽然有人靠近。
是南宮綽。
張楚：？？？
做什麼？
想要說話，已經被她捂住嘴巴。
然而，她就像一條美女蛇鑽入他懷裡。將自己完全向他敞開。
哎哎哎……
這……
不要拿這個考驗我啊！
經受不起……
欲拒還迎。最終被南宮綽征服。
算了，認命吧……
別人都這麼主動了。還怎麼拒絕？
啊……
天亮醒來。發現南宮綽還抱著自己。
這個女人……
真是……
熱情似火啊！
又或許是缺乏安全感？
與其擔驚受怕，不如牢牢跟著自己。
倒也理解……
張楚也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反正我就是這樣的人。你們自己看著辦。擔心安全的話，就距離我遠遠的。
結果沒想到，並沒有人離開。大家似乎覺得這件事很正常。最多臉色紅暈。
「啪……」
「啪……」
驀然間，有槍響傳來。
張楚抖擻精神。
嘿，還真的是日寇啊！
但是數量不多。只有三十個左右。
轉頭看南宮綽。
南宮綽悄悄的抿嘴唇。
雖然手裡有槍。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打不過日寇。
好吧……
又得自己單幹。
張楚舉槍。
「啪！」
「啪！」
連續兩槍。擊斃兩個日寇。
其他日寇立刻散開，從多個方向展開攻擊。
張楚皺眉。
村莊房屋太雜亂。妨礙了他的戰鬥力發揮。
幸好……
「彭！」
「彭！」
加蘭德半自動步槍殺傷力足夠。
不斷的變化位置。將一個又一個的日寇擊斃。但是無法阻擋日寇的擲彈筒。
「轟……」
「轟……」
日寇的榴彈落下。
爆炸。
附近的房屋全部倒塌。
驚恐的女人紛紛跑到張楚的身邊。哪怕是手裡握著槍。
張楚：……
操蛋了。
果然每次纏綿以後都沒好事。
「啪！」
「啪！」
忽然間，旁邊傳來槍響。
張楚神色一動。
轉頭看過去。看到一群衣衫襤褸的紅軍戰士。
他們正在襲擊日寇的側翼。
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孫桂英的戰友們來了。
好！
不用去找了。
就在這裡接頭吧！
「啪！」
「啪！」
斷斷續續的槍響。
張楚判斷出來了。那些紅軍戰士非常缺乏彈藥。
他們手裡有槍。但是沒有足夠的子彈。所以，步槍只能是斷斷續續的開槍。無法對日寇造成致命的威脅。
怎麼辦？
當然是衝過去和他們匯合。
「彭！」
「彭！」
張楚連續開槍。擊斃北面的日寇。然後衝出去和紅軍匯合。
距離靠近了。什麼都不說。直接就是一箱92毫米毛瑟步槍彈扔過去。然後又是一箱。又是一箱。最後來一箱手榴彈。
打手勢。
繼續保持攻擊。明白嗎？
她們覺得自己終於是安全了。
張楚來了。
看南宮綽高興的模樣，就知道這個張楚，絕對是神通廣大。
剛才，就是他一個人消滅了那麼多的日寇。
一個人啊！消滅全部日寇！你說有多厲害？
於是……
她們紛紛洗掉臉上的鍋灰、淤泥什麼的。
之前，為了避免被日寇注意到。她們都是想方設法的將自己變醜，變髒。變得慘不忍睹。現在終於是恢復原貌了。
這一下就不得了。
張楚愕然發現。這些姑娘都很漂亮啊！
還都很年輕。年齡最大的，可能也就是二十五歲。大部分都是十八歲左右。
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齡。
幸好是沒有落入日寇的魔爪，否則……
不敢想。
不敢想。
悄悄問南宮綽：「她們到底是什麼人？」
「多了。」南宮綽回答，「有老師。有千金小姐。也有醫生和護士。我的同事就有好幾個。」
「你們不是有組織的撤離金陵的嗎？」
「開始的時候是有組織的。可是一路上，不是經常有突發事件嗎？走著，走著，就這樣了。」
「沒有部隊護送嗎？」
「開始的時候有。後來被抽調去打仗了。」
「明白了。」
張楚點點頭。
對國軍的要求不能太高。
他們的組織能力、執行能力，都有欠缺。幾乎是死穴。
兵荒馬亂的。指望他們保護這些女人的安全。不實際。他們沒有監守自盜。沒有將她們禍害已經很不錯。
努力想點高興的事。
大部分居民都安全撤離了金陵。也算是避免了慘劇發生。
但是戰爭殘酷，生靈塗炭，流離失所，背井離鄉，在所難免。哪怕是最後取得戰鬥的勝利。老百姓遭受的苦難，也永遠無法挽回。
略微感慨。
然後抖擻精神。
安排空投。
估計她們都餓壞了。
這一路上又驚又怕的，能支撐到現在真不容易。
「噗！」
「噗！」
包裹落下。
一個包裹裡面是熱乎乎的饅頭。
另外一個包裹裡面則是礦泉水。
只有這兩樣。
巧克力也有。但是數量不多。
將包裹拆開。
飽餐一頓。這才開始行動。
靜悄悄的來到江邊。
然後張楚發現事情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他看到了日寇驅逐艦！
不是小炮艇！
不是小火輪！
是貨真價實的驅逐艦！排水量一千多噸那種！裝備有127毫米艦炮！
不是一兩門。是四個雙聯裝的炮塔。總共八門！
在當時的中國，127毫米的艦炮，幾乎是可以碾壓一切對手了。因為國軍擁有的150毫米榴彈炮數量非常少。炮彈也嚴重不足。
國軍炮兵在撤離淞滬戰場以後，損失是非常慘重的。
安慶戰役那麼重要，都沒有聽說國軍的重炮團出現。可見，重炮團可能損失殆盡。
「彭……」
「彭……」
日寇艦炮朝南岸射擊。
張楚暗暗的皺眉。江對岸應該有國軍陣地。
受到日寇艦炮的轟炸，長江沿岸二三十公里範圍內，都是非常危險的。始終處在日寇艦炮的射程內。
忽然想到安慶。
如果圍攻安慶，日寇艦炮來增援……
確實麻煩。
日寇戰艦速度很快，數量也多。
只要有五艘驅逐艦到來，國軍想要圍攻安慶，就是不可能的事。
偏偏是當時的長江航道，水很深。從金陵到漢口，足可以通航3000噸的船舶。所以，日寇的驅逐艦是可以暢通無阻的。
「彭……」
「彭……」
日寇艦炮持續開火。
暫時不知道被轟擊的目標情況如何。但是想來不妙。
必須立刻制止。
忽然眼神一閃。
看到一艘掛著米字旗的商船出現。
那是英國人的船隻。
它大搖大擺的從日寇的驅逐艦旁邊緩緩駛過。
日寇驅逐艦的炮火停止。等英國人的商船通過以後，才繼續開炮射擊。
哦？
眼神一動。
看來，日寇並沒完全封鎖長江航道。
只要掛著外國的旗幟，尤其是米字旗，或者星條旗，都可以通行。但是中國人的船隻肯定不行。
這又帶來另外一件麻煩事。就是水雷無法封鎖長江航道。
英國人不會答應。美國人也不會答應。他們還要走船的。
怎麼辦？
只有消滅日寇的戰艦了。
將日寇的驅逐艦擊沉，自然就沒有危險了。
問題是……
如何擊沉？
航空炸彈或許可以？但是準頭比較糟糕。
德制88炮或許也可以。但是需要的炮彈數量多。遠距離瞄準，也未必能夠打中。
最好的武器，是魚雷。或者水雷。
只要一發，就能幹掉日寇驅逐艦。
這種排水量1000噸出頭的老式驅逐艦，絕對經受不起一枚水雷，或者一枚魚雷的爆炸。
關鍵是……
如何發射魚雷。
如何釋放水雷。
「你們等我一下。」
張楚決定先搞搞事。
靜悄悄的安排魚雷快艇釋放。然後找到。登船。
孫桂英看到，頓時眼神詫異。
怎麼？他還有船？
賣軍火的，居然還賣船？
不對。這艘快船，可能就是張楚的交通工具。
「突突突……」
「突突突……」
張楚啟動魚雷快艇。
迅速的向日寇戰艦靠近。試圖用速度取勝。
「嗚嗚嗚……」
「嗚嗚嗚……「
驀然間，日寇驅逐艦拉響了戰鬥警報。
是日寇的瞭望哨發現了魚雷快艇。同時意識到了危險。然後迅速的發出警報。提醒危險迫近。
不得不說，這個時期的日寇，的確是非常專業的。
魚雷快艇剛剛出動就被發現。但是，時間已足夠。
「嗤……」
「嗤……」
張楚同時發射兩枚魚雷。
日寇驅逐艦幾乎是靜止不動的。他剛好可以直線瞄準。
現在……
就看日寇驅逐艦和魚雷，是誰速度更快了。
「魚雷！」
「魚雷！」
日寇瞭望哨高呼。
聲音尖厲而驚悚。
魚雷啊！
那是魚雷啊！
戰艦最害怕的是什麼？
魚雷！
一旦被命中……
「八嘎！」
「魚雷！」
艦島上面的日寇也發現魚雷了。
頓時大吃一驚。
怎麼都想不到，這裡居然有魚雷！
這是長江水面啊！
居然有發射魚雷？
完蛋……
來不及躲避了……
「發報！」
「遭受魚雷攻擊……」
「魚雷……」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將情報發送出去。
讓其他的日軍戰艦，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嘩嘩……」
「嘩嘩……」
兩枚魚雷噼波斬浪的前進。
其實，魚雷的前進速度並不快。因為江水的阻力是很大的。
日寇至少有二三十秒的時間反應。
問題是，來不及了。
如果是航行中的日寇戰艦，可以迅速左滿舵，或者右滿舵躲避。
可是，靜止不動的戰艦，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啟動。鍋爐啟動都來不及好吧。
只能眼睜睜的挨炸。
「轟……」
第一枚魚雷準確命中。
在戰艦右舷激盪起高高的水柱。幾乎是將驅逐艦頂托起來。
整個江面似乎都震動起來。江水暴漲。
「轟……」
第二枚魚雷也是準確命中。
這就不得了。
日寇驅逐艦當場粉碎。
一枚魚雷就足夠要命。何況是兩枚？
於是……
「轟隆隆……」
「嘩啦啦……」
各種雜亂的聲響傳來。
日寇驅逐艦爆發出一團團的火光，然後迅速的沉沒。
孫桂英：？？？
感覺眼神完全呆滯。
她看到了一切。但是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張楚……
居然炸掉了日寇一艘驅逐艦？
不會吧……
怎麼可能。
那是日寇的戰艦啊！
「叮……」
「你成功擊沉日寇驅逐艦一艘……」
「你獲得萬收益……」
「你獲得一份特殊獎勵：解鎖美制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批量升級……」
信息到來。
感覺收穫好像有點少？
單純解鎖加蘭德半自動而已。還是沒有解鎖更高級別武器。
但是……
也不錯了。
解鎖加蘭德半自動挺好的。
看看長江上游，又看看下游。不敢繼續冒險。萬一又有日寇驅逐艦就麻煩。
關鍵是，如果他一個人完全無所謂。
哪怕是遇到危險，也可以輕鬆脫離。
可是……
岸上還有一百多個女人！
如果帶著她們，遇到危險，就會非常的麻煩。
最好的結果，就是全部淹死。
那就暴殄天物了。
所以，用船將她們運輸到漢口，不太現實。
得換辦法。
可能要走陸路。或者是另外找地方安置。
掉頭。
回到岸邊。
發現南宮綽和孫桂英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前者是充滿了崇拜？
後者則是不可思議。
好吧，確實有點震撼。自己做的事，估計已經超出孫桂英的想像力。
忽然又被南宮綽抱住。
哎哎哎，女醫生，矜持點。我跟你不熟。
然而，南宮綽不管不顧，就是掛在他身上。說什麼也不肯分開。也不害羞。
旁邊的人居然有些羨慕。臉色暈紅，裝作沒看到。
張楚也只好讓南宮綽抱著。
這個女人，可能是真的需要一些安全感。
算了，隨他吧。
正好讓其他人都看到，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如果有什麼想法，早做決定。
忽然想起一件事。
將南宮綽勉強推開一些，轉頭問孫桂英。
「你們有隊伍在附近嗎？」
「啊？」
「如果有隊伍在附近，我可以免費贈送他們一批武器彈藥。」
「有是有……」
孫桂英有些猶豫。
張楚：？？？
什麼意思？
難道裡面有什麼難言之隱？
算了。
還是換一套軍裝吧。
當著所有人的面，拿出一套新四軍的軍裝換上。
孫桂英：？？？
兩眼充滿疑惑。
同時深深懷疑。
你怎麼會有新四軍的軍裝？你到底是軍火販子，還是新四軍？
南宮綽這才依依不捨的將他鬆開。
張楚穿著軍裝。她就不好掛著了。
「我認識胡九一、姚勇、鄴飛、趙必成他們。」張楚直言不諱，「我也送了一批武器給他們。他們給了我一個團參謀的閒職。」
孫桂英這才疑慮漸去。隨即又秀眉輕蹙。
顯然是有很為難的事。
良久才吞吞吐吐的說道：「附近的確有紅軍隊伍。但是他們拒絕改編。新四軍派去通知的代表，都被他們扣起來了。差點就被槍斃。」
張楚皺眉。
還有這樣的事？
組織紀律作廢？
「這支紅軍隊伍的首長，叫做【裴海雄，是原來紅二十八軍的人……」
「紅二十八軍不是改編成第四支隊了嗎？
「是。高政委是帶著二十八軍改編了。但是裴海雄沒有改編。」
「所以，你也是裴海雄的部下？」
「我……」
孫桂英沒有正面回答。
張楚基本上可以肯定，事情其實不會太複雜。
一個小小的插曲而已。
因為在大別山地區堅持抗戰的游擊隊伍，遭受的苦難很深，犧牲很大。對果黨的仇恨更深。
你說合作就合作？
你說改編就改編？
哪有那麼容易的事！以前的血債怎麼算？
我們犧牲了那麼多戰友！
每一筆血債都歷歷在目！
誰願意合作？
扯澹！
而且，這邊事實上是山高皇帝遠，之前和中央的聯繫完全沒有。
要說沒有疑慮，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說的直接一點，就是上面的命令，在這邊不太好使。
你看，不但是命令不執行。就連派去傳達命令的人，都抓起來。還差點要槍斃。
這真的不是什麼稀罕事。
就連那位出自新四軍系統的元帥，最初的時候，也是上山勸說游擊隊改編，也差點被當做是反動派的奸細，也差點被殺頭。幸好跑得快。
「你出來是做什麼？」
「我……」
「出來偵察？」
「我……」
孫桂英支支吾吾。
張楚都要懷疑她是不是逃兵了。
如果她是逃兵的話，那就麻煩。抓回去，多半是公開槍斃。
「我，我出來找藥……」
孫桂英發現張楚眼神不對，急忙說實話。
原來，她是衛生員。
現在部隊的傷員很多，但是沒有任何西藥。
遇到嚴重的傷勢，草藥不管用。
剛好遇到南宮綽。從南宮綽這裡得到了一些西藥。就準備回去部隊。結果路上遭遇到了日寇。
若非張楚出現，她已經香消玉殞了。
「你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張楚轉頭問南宮綽。
「我們從金陵撤回來啊！」南宮綽回答，「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我都不知道這是哪裡。」
張楚：……
好吧，女人都是路痴。理解。
又看看其他的女人。這才發現不尋常。雖然身上髒兮兮的。但是……
洗乾淨臉頰以後，似乎都有七分姿色啊！
「她們是……」
「都是從金陵撤退下來的。和大部隊走散了。」
「不是本地人？」
「不是。」
「啊……」
張楚就知道麻煩來了。
果然自己每次遇到漂亮姑娘都沒有好事。
又不敢違反紀律。
搞的自己好像苦行僧一樣。
她們還以為自己道德高尚。其實吧，也沒那麼高尚……
當然，在戰場上是絕對不會胡思亂想的。
「那你們有什麼計劃？」
「一路向西。」
「然後呢？」
「一路向西。」
「然後呢？」
「一路向西。」
「呃……」
果然，她們根本沒有什麼目標。
兵荒馬亂的，你讓她們一群弱女子，有明確的目標，行動計劃什麼的，也太難了。
現在是江邊。要她們集體投江，或許還能執行……
「你們在大別山有根據地嗎？」
「有是有……」
「你能不能痛快點說話。」
「有。但是都被反動派破壞了。我們經常轉移的。沒有固定的根據地。」
「知道了。」
張楚點點頭。
怎麼辦呢？只能是自己建立一個根據地了。
剛好，西北面是大別山。是山區。日寇想要進攻，難度很大。日寇也沒有多餘的兵力去大別山折騰。
國軍在大別山地區，也駐紮有較多的部隊。
所以，在大別山裡面，弄一小塊自己的地盤，暫時安頓一下，問題不大。
只要手裡有槍，安全就有保證。
於是遞給南宮綽一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這是最合適女人用的步槍。
如果是加蘭德的話，就太笨重了。後坐力也大。
南宮綽也不客氣，將步槍接過來。仔細的琢磨。
張楚簡單講解。
然後批量派發。
以自願為原則。
願意拿槍的，有勇氣拿槍的，才上來拿。
如果是害怕拿槍，不想拿槍，也不勉強。
最終，總共有三十五個女人上來拿槍。其他的都沒有動作。看來，還是害怕的人多。
畢竟是女人。指望她們打仗不現實。
事實上，就算她們手裡有槍。戰鬥力也基本是零。
你看孫桂英就知道。
她手裡的駁殼槍，好像連一個日寇都沒有打死。反而是暴露了自己。嚴重的拖後腿的存在。
「帶我們去找部隊。」
「好吧……」
孫桂英又吞吞吐吐。
張楚側頭看了她一眼。她急忙低頭改正。
「好的！」
於是整隊出發。
有張楚帶著，路上當然沒有什麼危險。
沒有遇到日寇。
也沒遇到國軍。
就是路途有點遠。步行的話需要兩天。
那邊戰鬥的情況怎麼樣了。張楚不知道。暫時也不想知道。反正武器彈藥是給了。
你74軍又是主力軍。如果都不能打出一點成績，真是愧對自己。
夜晚。
臨時宿營地是一個小村莊。
當地的老百姓早就跑了。存在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但是有張楚在，就不用怕。
於是進入村莊。剛好，這裡有水井。可以簡單洗漱。
那些女人身上的衣服，基本上都是髒兮兮的。現在也終於可以脫下來暫時洗乾淨。然後光著身體在屋內烤衣服。
就張楚一個男人，她們也不怕。
雖然有些害羞。其實，她們都巴不得張楚一直在她們身邊。
繼續空投饅頭和清水。
看她們沒有衣服換，於是又空投了兩百多套新四軍軍裝。
沒有其他的衣服。只有軍裝。
每人發兩套。
現在是夏天，天氣熱，單衣就足夠。
於是一部分換上軍裝。但是也有一部分不願意更換的。其中，就包括南宮綽，她就不想換。
夜晚。
張楚和衣而睡。
忽然有人靠近。
是南宮綽。
張楚：？？？
做什麼？
想要說話，已經被她捂住嘴巴。
然而，她就像一條美女蛇鑽入他懷裡。將自己完全向他敞開。
哎哎哎……
這……
不要拿這個考驗我啊！
經受不起……
欲拒還迎。最終被南宮綽征服。
算了，認命吧……
別人都這麼主動了。還怎麼拒絕？
啊……
天亮醒來。發現南宮綽還抱著自己。
這個女人……
真是……
熱情似火啊！
又或許是缺乏安全感？
與其擔驚受怕，不如牢牢跟著自己。
倒也理解……
張楚也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反正我就是這樣的人。你們自己看著辦。擔心安全的話，就距離我遠遠的。
結果沒想到，並沒有人離開。大家似乎覺得這件事很正常。最多臉色紅暈。
「啪……」
「啪……」
驀然間，有槍響傳來。
張楚抖擻精神。
嘿，還真的是日寇啊！
但是數量不多。只有三十個左右。
轉頭看南宮綽。
南宮綽悄悄的抿嘴唇。
雖然手裡有槍。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打不過日寇。
好吧……
又得自己單幹。
張楚舉槍。
「啪！」
「啪！」
連續兩槍。擊斃兩個日寇。
其他日寇立刻散開，從多個方向展開攻擊。
張楚皺眉。
村莊房屋太雜亂。妨礙了他的戰鬥力發揮。
幸好……
「彭！」
「彭！」
加蘭德半自動步槍殺傷力足夠。
不斷的變化位置。將一個又一個的日寇擊斃。但是無法阻擋日寇的擲彈筒。
「轟……」
「轟……」
日寇的榴彈落下。
爆炸。
附近的房屋全部倒塌。
驚恐的女人紛紛跑到張楚的身邊。哪怕是手裡握著槍。
張楚：……
操蛋了。
果然每次纏綿以後都沒好事。
「啪！」
「啪！」
忽然間，旁邊傳來槍響。
張楚神色一動。
轉頭看過去。看到一群衣衫襤褸的紅軍戰士。
他們正在襲擊日寇的側翼。
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孫桂英的戰友們來了。
好！
不用去找了。
就在這裡接頭吧！
「啪！」
「啪！」
斷斷續續的槍響。
張楚判斷出來了。那些紅軍戰士非常缺乏彈藥。
他們手裡有槍。但是沒有足夠的子彈。所以，步槍只能是斷斷續續的開槍。無法對日寇造成致命的威脅。
怎麼辦？
當然是衝過去和他們匯合。
「彭！」
「彭！」
張楚連續開槍。擊斃北面的日寇。然後衝出去和紅軍匯合。
距離靠近了。什麼都不說。直接就是一箱92毫米毛瑟步槍彈扔過去。然後又是一箱。又是一箱。最後來一箱手榴彈。
打手勢。
繼續保持攻擊。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