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窗外的烏鴉(二合一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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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怎麼才能不露神色的調查呢。

  尤其是,對方還是老師。

  跟蹤嗎?

  不不不,這完全是找死。

  但也不算特別找死,只要小心一點點。

  「所以,有什麼最新的情報嗎,力丸。」

  蹲在地上,止水看著眼前的小忍貓,問道。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木葉滿大街的都是各種忍貓,從事各種行業,尤其常見於服務業,端盤子跟洗碗,其中的貓娘,特別的有人氣。

  因此,很常見,常見到根本引不起異常。

  「沒有啦,喵。」

  在宇智波一族中,忍貓更是人手一隻,多的更是繁殖了十幾代,比如說,治里老師。

  小的時候,老師送了止水一隻,繁殖到現在,已經是第三代了。

  因而完全可以信任。

  這一隻,已經經過了四代的檢查,沒有查出異常來,並種下了防蟲姬蛞蝓。

  跟止水身體的那一隻,是同款的蛞蝓。

  「繼續打探。」說著,止水遞給眼巴巴的力丸美味的小魚乾。

  力丸抓住小魚乾,迫不及待的啃了起來。

  說起來,一般的野生忍貓,幹活是要工錢的。

  但像是這種家養的,倒是不需要。

  有口吃的就行。

  因而,很多人家都會養一到兩隻忍貓,作為生活小幫手。

  一般情況下沒什麼大問題,但也有反客為主的貓主子。

  打發掉力丸,止水繼續著手頭的工作。

  作為治里的弟子,不光精通各種遁術,劍術,幻術,封印術,幾乎是全能的選手,還是個養動物小能手,也就是養花,止水沒興趣學到家。

  除了養了幾隻忍貓以外,止水的真正招牌,是豢養的大量忍鴉。

  且在沒有戰術忍術器的協助下,不同於那些充水的上忍已經大量中堅忍者群體,離開了忍術器的協同,就什麼都施展不了,止水的本事是實打實的高強本領。

  雖說,一板一眼雙手結印的樣子有些狼狽。

  但好歹還能用出來,不會抓瞎。

  直到這個時刻,止水才能猛然意識到,從小就熟悉的蟲姬阿姨,到底有多可怕。

  「首先,你要清楚的是,蟲姬跟木葉的捆綁深度。」

  四代目的話在耳邊迴響。

  「是非常可怕的程度。」

  「最近的忍者,離開了蟲姬甚至連忍術也不會施展了。」

  「簡直就像是沒有碗筷不會用手抓飯吃一樣可笑低能愚蠢。」

  「這個社會的運轉,經濟的繁榮,金錢的流動,資源的分配,技術的發展,文化的流行等等一切,都建立在蟲姬搭建的平台上。」

  「身處其中的每一個人,都已經無法離開蟲姬,受到蟲姬的深刻影響,並影響著價值觀的導向。」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不懂。

  止水當時整個人是懵的。

  「她的力量在我之上。」

  「是集中了世間所有權利金錢力量的終產者。」

  有什麼問題嗎?

  止水還是不懂。

  「所謂終產者,是一個人占有了所有的財富。」

  「你知道這個星球上有多少人嗎。」

  「根據木葉最近的統計,忍界總的人口已經來到了六十四億。」

  「換言之,現在的情況是,變成了一個富人與全忍界六十四億窮人組成的世界。」

  止水逐漸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難道就連殿下你也是嗎?」

  「借著木葉的殼,在不知不覺中,她完成了原始的血腥積累,並成功的奪取了忍界的一切。」

  「知識,權利,財富,人口。」

  「至於我」

  「一個被推到前台,供世人觀賞的精緻提線人偶。」

  「你覺得,在這種捆綁程度下。」

  「木葉是我的木葉,還是她的木葉。」

  「誰又是真正的火影,真正的話事人。」

  「我不理解。」止水說道:「就算是這樣,她不也做的好好的嗎,公平的分配著資源,大家幸福和平的生活在一起。」

  「目前是的。」綱手說道:「整個星球,都已經是她名下的私產,雖然沒有記錄在任何協議上,但已經變成了實質的事實,因而,對於如何處置自己的私產,她一向肆意妄為,且並不掩飾這一點。」

  當年,俘虜人柱力的第一時間,美姬就著手暗地轉移,不經過木葉的同意,私下擅自處死人柱力的同時,抽取尾獸以作他用。

  當時,綱手輕描淡寫的揭過了這件事。

  美姬也沒有後續的動作。

  「那麼,你現在意識到真正的問題了嗎。」

  什麼問題啊?

  止水抓了抓腦袋,有些燒。

  太複雜了,我不是很懂。

  綱手轉回身,踩了踩腳下的地板,示意道。

  「木葉是大家的木葉。」

  「星球是大家的星球。」

  「從來都不是她一個人的東西,一個人的私人花園。」

  「以後也不會是。」

  「永遠。」

  「休想。」

  「這就是真正的問題所在。」

  在以前,三代糾結的一直是忍族與平民的對立問題,今後的木葉將前往何種方向,雖然執行著二代的政策,持續的打壓著忍族,壯大木葉本身,但一直有著疑慮,做的並不徹底。

  好傢夥,這個問題是被美姬解決了。

  但現在又變成了新的問題,且藏的極為隱秘。

  她就是問題本身。

  「你有想過這樣一種情況嗎。」

  「在有必要的情況下,為了保護自己的私產。」

  「她會採取何種行動。」

  「且不必說她。」

  「作為一個正常人類,你問你自己,會採取什麼行動。」

  當然是幹掉覬覦自己財產的混蛋了。

  止水臉上冒汗。

  「有必要的話,為了保護自己的花園,她可以將所有窮人攆出自己的花園。」

  至於去哪,冥土是一個答案。

  為了讓人永久蒸發消失。

  如果不是直接摧毀靈魂,徹底的抹殺一個人的存在。

  她甚至可以搭建私密的小冥土,且有著這個能力,進行永恆的關押。

  越是仔細的思考,也就越會覺得可怕。

  所有人,都被牢牢掌控在掌心。

  不以感情進行判斷,理智的回首看待過往。

  實質的事實就是這麼一回事。

  「當然,只是正常的調查。」

  「如果沒有問題,就當是什麼也沒發生過。」

  「要知道,你面對的是」

  「真正的人間之神。」

  「常世之女神。」

  「如是特殊的危險情況,允許你第一時間放棄任務撤退,以保全自己為最優先。」

  綱手沉聲說道。

  「哈!」

  止水單膝跪地領命。

  窗外的烏鴉呱燥叫著。

  血紅的眼睛注視著眼前的如常風景。

  以秘術心轉身進行著隱秘的聯繫,遠處的出租公寓,保持著結印姿態,止水閉眼盤膝而坐。

  跟蹤觀察著老師的日常。

  盯梢這件事,是非常耗費體力的體力活,不光是體力,尤其是心力,更為的磨人。

  短短五天,止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成熟了,也就滄桑了。

  因為不能放鬆,時刻都要緊盯,也就長時間的無法打理自身個人形象,時間一久,就邋遢了。

  本就蓬鬆的刺蝟頭,更顯凌亂蓬鬆,滿頭油膩的臉上,滿是鬍子拉碴。

  不醜,就是有些犀利。

  止水的眼神銳利如刀。

  老師的日常,怎麼說呢。

  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波瀾不驚的平常無比。

  不是在擺弄花,就是在打理草,一直沒有什麼變化的退休生活。

  就連蟲姬阿姨,也是一樣分毫不差的狀態。

  不是在擺弄菜,就是在打理瓜。

  一點變化也沒有。

  表面看,這欺騙性也太好了吧。

  還是說,她真的就只是這樣的人,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大齡老阿姨。

  或者說,我的盯梢已經被發現了呢?

  連續三個月下來,止水撐不住了。

  帶著一臉的疲憊,向綱手呈交報告。

  「沒有異常。」

  止水單膝跪地說道。

  綱手皺著眉頭,仔細看著止水記錄的流水帳。

  現在的年輕忍者,連報告也不會寫了嗎。

  不過,看來正常的手段確實是沒有作用的了。

  想這樣就輕易的抓到美姬的狐狸尾巴,也太天真了。

  這時,綱手的私人電話蛞蝓響了起來。

  止水並沒有聽到響聲。

  綱手不露聲色的看著報告,心中默念道:「你終於來了。」

  真是耐得住性子。

  「大蛇丸。」

  「好久不見,綱手。」大蛇丸說道。

  「寒暄的話就免了吧。」綱手說道:「我單刀直入的直說了。」

  「正有此意。」大蛇丸說道:「我要私人實驗室與資源,直屬於四代火影。」

  開口就講條件。

  「真是不客氣呢。」綱手說道:「你有不良前科,美姬保了你,但到我這裡來也不會放任你亂來。」

  這話說的,好像你沒點頭一樣。

  心軟就是心軟。

  不用在我面前偽裝。

  「我當然知道。」大蛇丸說道,但綱手比美姬好糊弄多了,她又不懂實驗室內部的彎彎繞繞,而且站隊嘛,不寒磣,但更多的是為了打消綱手的疑慮,這樣比較符合自己的人設。

  「說吧。」綱手說道:「我要的答案。」

  「是的,如你想的那樣,沒錯。」大蛇丸說道:「她比你知道的,認識的那個人,恐怖一萬,不,一億倍。」

  「你這話,保真嗎。」綱手語氣變冷,微妙的有些不爽。

  「做生意,講的是個誠信。」大蛇丸說道:「冒著倆頭得罪的風險,我圖什麼。」

  「誰知道呢。」

  大蛇丸本身就是個神經病,邏輯思維異於常人,是天才的慣病。

  綱手是這樣認為的。

  「愛信不信。」大蛇丸說道。

  「那麼。」綱手回道:「證據呢,你有嗎。」

  「我是不會作為證人出席與蟲姬對質的。」大蛇丸說道:「想要我死的話,綱手,請直說,我們倆不用太見外,用不著拐彎抹角。」

  「沒有證據的話,我要你有什麼用。」

  「你要的不就是支持嗎。」大蛇丸說道:「在木葉,沒有人會質疑蟲姬,也沒有人敢質疑蟲姬,無論何種行為,只要是蟲姬,就是合理且正確的。」

  「也就是你了,敢跟她叫板。」

  「從小到大,我看夠了你們爭執。」

  「但你一次也沒討到好處。」

  「所以就算是你,也是猶豫著的吧。」

  「別猶豫,猶豫就會敗北。」

  「真是一如既往的聰明。」綱手說道。

  奶奶非常非常信任美姬。

  答應過奶奶的承諾,美姬全部都辦到了。

  乃至於美姬的份量在心裡,甚至比自己更重。

  這就導致,哪怕是爺爺們,在奶奶的鎮壓下,屁都不敢放一個。

  別說他人的支持,就是親人的支持也沒有。

  甚至在旁人看來,或許是一意孤行的一腔孤勇。

  不,這都算好聽的說辭。

  不客氣的說,真是個麻煩到沒事找事做的事精。

  對對對。

  美姬是對的。

  我就是錯的。

  一直都是如此。

  深深的吸了口氣,綱手說道:「你在慫恿我?」

  「怎麼會。」大蛇丸說道:「是你找的我,想要確認點什麼。」

  「給我個準話。」綱手說道。

  「當然是準話,我還能怎麼說呢。」大蛇丸說道。

  什麼也沒說打,但好像什麼也說了。

  「聽說,三代被蠍那小子弄死,你第一時間就懷疑是蟲姬乾的。」大蛇丸說道:「為什麼要懷疑,你心裡沒一點數嗎。」

  是的,為什麼要懷疑呢。

  不以感情判斷,就以理智推斷而言,排除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有可能。

  「只是正常的推斷而已,身為忍者的職業素養與情報分析。」

  「那還真是遺憾。」大蛇丸說道:「推斷錯誤。」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綱手說道:「現有的線索指向嫌疑人,合理的懷疑在所難免,推斷錯誤更是難免的事情。」

  真是嘴硬呢。

  「是嗎。」大蛇丸說道:「難道不是因為你非常清楚」

  「蟲姬是個非常稱職的出色忍者。」

  「像是神經病一般的精神分裂患者。」

  「嘛,既是天才也是忍者的慣病,心理上的特有疾病。」

  「神秘,殘酷,無情,冷血,手腕狠辣,敢做常人不敢做的事情。」

  「是忍界有史以來,最為恐怖的忍者。」

  「沒有之一。」

  「三代真的被蟲姬偷偷幹掉,我一點也不意外。」

  「唯一的不同是,也許沒人會知道是她乾的。」

  「現在,你想揭開的,正是這一面,木葉之暗,蟲姬的真正猙獰面目。」

  「作為與暗伴生的木葉之光,是照亮所有黑暗,還是被黑暗所吞噬,是擺在你面前的道路與職責。」

  「眾所期待的四代目喲。」

  「綱手公主大人。」

  「光與暗,正義與邪惡,自古以來都要分出高下勝負。」

  是的

  我知道的。

  我的職責是什麼。

  影的職責。

  不能像是三代縱容團藏那樣,繼續縱容美姬了,讓其肆意的殘害他人。

  「別說廢話了,大蛇丸,給我點線索。」

  「沒有。」

  大蛇丸說道。

  什麼意思?

  綱手雙眼微眯。

  「以前可能有。」

  「但現在沒了。「

  「她可是蟲姬。」

  「你得自己想辦法。」

  「呵」綱手嗤笑道:「怕死就直說,我還不知道你。」

  「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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