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4章 眾志成城
廳中眾人一片沉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情緒。這個消息著實令眾人感到了驚恐和憤怒。
半晌後，徐晚意輕輕嘆息一聲，緩緩道：「果然被夫君說中了，楊廷和這狗賊毫無底線，不擇手段。他果然是要拿婦孺要挾夫君。我大明首輔，居然是這樣的人，當真是我大明之恥。」
「楊廷和這賊子，讀聖賢書之人，又是李東陽的學生。李首輔何等樣的人物？怎麼教出來如此無恥的學生。這楊廷和讀的聖賢書讀到狗身上了麼？干出這麼多人神共憤的大逆不道之事，當真令人難以置信。」談如青沉聲道。
徐幼棠低聲道：「那句話說的沒錯，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書讀的越多的人，往往越是狡詐奸惡。這世上大奸大惡之人，往往都是讀書人。」
阿秀道：「這麼說來，他是拿相公他們無可奈何，才會打咱們的主意的。這豈不是說明相公他們是安全的，楊廷和他們是無計可施才這麼幹的麼？」
阿秀這個角度倒也新奇，而且也確實有道理。眾人本來心中憤怒，但聽了這話之後，心中似乎安心了些。起碼說明楊廷和確實是拿張延齡他們沒辦法，所以才這麼幹的。這似乎也是一種安慰。
「田千戶，他們要派兵來這裡抓人，然則我們該如何應對？咱們是要即刻離開這裡是麼？去何處躲藏？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若是我們被他們抓走，豈不是讓狗賊們得逞？」徐晚意沉聲道。
田東新躬身道：「稟報郡主，不必離開，我們堅守於此便可。郡主和諸位夫人不必驚慌，小人前來稟報此事，並非要讓郡主和諸位夫人驚慌。小人會誓死保衛野狗嶺的安全，絕不會讓賊子們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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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意疑惑道：「堅守於此？這裡能守得住？趙大哥，你怎麼想的？」
趙元成是阿秀的哥哥，所以徐晚意客氣的稱呼他為趙大哥。
趙元成忙躬身道：「啟稟郡主，田千戶說的沒錯，我們要堅守於此。野狗嶺是巨型堡壘，王爺之所以送你們來這裡，便是因為野狗嶺可以堅守。這裡有完善的防禦設施，有大量火器和防禦工事，還有地下可藏身之處。糧食物資充足完備。只要我們眾志成城，一定可以守得住。我趙元成和田千戶以及野狗嶺三百團練兵馬，加上田千戶帶來的五百人，一定可以守得住這裡。請你們放心。這也是王爺的意思。」
徐晚意想了想道：「原來如此。既然這是夫君的意思的話，那我們便沒什麼好說的了。不過，二位，我必須把話說在頭裡。不是我們不信任你們的能力，而是有些事萬不能有閃失。我們被賊人殺了便罷了，我張家的孩兒，你家王爺的血脈後代不能落在賊人手裡，斷了張家香火。所以，必須要確保萬無一失。萬一這裡守不住，怎麼辦？畢竟聽你們說來，似乎這裡只有不到千人防守。而敵人可能會來很多。」
田東新沉聲道：「不可能守不住，他們想攻進來，得先從小人和護衛這裡的上千兄弟的屍體上踩過去。我們會誓死保衛郡主和夫人已經世子郡主們的安全。絕對不會出差錯。」
徐晚意皺起眉頭來。這田東新一根筋，自己要問萬一落敗的備用方案，他在這裡拍胸脯說會誓死保衛。就算所有人的人都誓死保衛，戰死在這裡，那又如何？自己這些人倒是可以自盡，以免受辱或成為人質。幾個孩兒可絕不能被楊廷和他們抓走，那是張家的香火和血脈的延續。
「郡主放心。我們有備用方案。如果一旦局勢不妙，我們會立刻護送郡主和諸位夫人以及小王爺小郡主撤離。圍牆的暗門便是隨時可以撤離的通道。我們會準備馬匹在山坡下的林子裡。屆時會衝出去突圍。這裡離西山很近，只要進入山嶺之中，便可安全。有馬匹，絕對可以衝出去。另外，別苑左近，會安排一百名精銳護衛在此。他們的職責便是在關鍵時候保護你們撤離。」趙元成沉聲說道。
這個答案倒是令徐晚意滿意了。
「很好。二位聽好了。如果一旦被敵人攻破這裡，我要你們優先保護四個孩兒衝出去。至於我們，倒不必操心。但若是四個孩子有閃失，便是你們的失職。聽明白了麼？」徐晚意沉聲道。
田東新和趙元成愣了片刻，同聲回答道：「小人遵命。」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徐晚意這話是在給他們做最後的交代。萬一情況緊急之時，優先項是保護孩子脫險，然後才是其他。這也讓田東新和趙元成知道了最壞的結果是怎樣的情形，便也不用有其他的顧忌了。
兩人此刻深感責任重大，壓力重大。
「二位，一切拜託你們了。你們去安排吧。說不定敵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趕緊去安排吧。」徐晚意沉聲道。
田東新和趙元成同聲應諾，躬身退出大廳，即刻趕去召集兵馬人手商議安排防守作戰事宜。
廳中，徐晚意緩緩坐下，皺眉沉吟。談如青徐幼棠阿秀凱薩琳小竹等人都默默的看著徐晚意，等著她說話。她們知道，這種時候，徐晚意必是有話要交代的。
徐晚意吁了口氣，抬起頭來，目光從眾女臉上一一掠過，輕啟朱唇開口道：「諸位。眼下的情形你們也都聽到了。夫君被困京城之中，楊廷和那狗賊率領數萬兵馬圍困著他，不知結果如何。雖然我相信夫君的能力，相信邪不壓正。但是也必須做最壞的打算。許多事，並不在我們掌控之中。」
眾女心中凜然。徐晚意的言外之意似乎是擔心張延齡會出事。沒有人想過張延齡會死去的情形，但現在這種情況，確實危險之極。
以往張延齡多次領軍出征，家中妻妾雖然都很擔心，但是心裡還是有底的。畢竟是領軍出征，授命於朝廷，是有保障的。擔心，但不至於到害怕的程度。
但這一次不同了。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局面比張延齡的任何一次出征都危險。現在京城控制在楊廷和的手裡，京城的大部分兵馬都在楊廷和的手中。張延齡出於全面劣勢，被困在正陽門城樓上。就算一時無虞，那城樓上又能堅持多久？
「現在的局面太危險，田東新的話你們也聽到了。楊廷和這狗賊要派兵來把我們抓去當人質。那些人應該很快就要來了，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所以，有些話，我也不拐彎抹角，跟你們直說了。我徐晚意雖然出身國公府，但是，我自問對你們都不薄，我從內心裡也都拿你們當姐妹看，從未霸凌過你們。現在局面如此，我也不想困著你們在這裡一起等死。晚意作為夫君的正妻，自然是只能留在這裡，堅持到最後一刻。但我必須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你們沒必要和我一樣留在這裡等死。所以，如果現在你們想要離開，還來得及。我會讓他們安排車馬送你們離開。我這話不是故意的試探你們，而是我的心裡話。因為我不希望大伙兒都留在這裡等死。」徐晚意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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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女大驚。談如青叫道：「郡主，你怎麼說這種話？我們怎會在這個時候自己逃生？你這話說的太傷人了。」
其餘幾人也都臉色煞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徐晚意沉聲道：「如青，我這麼說是為了你們好。大伙兒都留在這裡等死，有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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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站起身來，輕聲道：「郡主，我表個態，我阿秀生是張家人，死是張家鬼。我雖非相公正妻，也沒能為張家生個一男半女。但是，我知道，我們是一家人。這麼多年來，我們一家子風風雨雨走過來，已經融為一體，已經是不可分割的一家人了。倘若因為有危險便都跑了，那成什麼了？難道當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麼？我阿秀做不到如此無情無義。我是不會走的。」
徐幼棠站起身來點頭道：「正是，我和阿秀姐姐想的一樣。我們是一家人，這種時候要團結在一起，互相支撐，而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我是死也不會走的。」
小竹低聲道：「我也不會走的，我……」
徐晚意嘆息一聲，看著凱薩琳道：「凱薩琳，你沒必要留在這危險的地方，你也沒什麼牽掛。」
凱薩琳搖頭道：「我不會走的，否則我何必跟他來到大明？而且我相信他會化解這次危機。上帝會保佑他的。」
徐晚意皺眉道：「你們萬萬不要誤會我的用意，我是為了你們好。我是擔心……」
談如青緩緩走來，輕聲道：「你的心思我們都明白，你是不想大伙兒留在這裡一起死。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難道會怕死麼？沒了這個家，沒了夫君，那才是我們害怕的事情。阿秀說的對，我們此刻要團結起來，相互支撐。如果真的這一劫過不去了，大伙兒死也要死在一處。而且我也相信夫君能挺過去，我們也能挺過去。郡主，你壓力太大了，不要想的那麼多。咱們現在要做的是讓這裡所有人都明白，我們要眾志成城，堅守這裡。絕不會讓賊子得逞。要讓所有人都有戰勝敵人的信心。」
徐晚意緩緩坐下，點頭嘆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說了。我也是糊塗了，你們怎麼會這時候離開？你們說的很對，咱們是一家人，死活也要在一起，不能分離。我想，我們還是商議一下如何鼓舞士氣，幫助他們禦敵的事情吧。」
半晌後，徐晚意輕輕嘆息一聲，緩緩道：「果然被夫君說中了，楊廷和這狗賊毫無底線，不擇手段。他果然是要拿婦孺要挾夫君。我大明首輔，居然是這樣的人，當真是我大明之恥。」
「楊廷和這賊子，讀聖賢書之人，又是李東陽的學生。李首輔何等樣的人物？怎麼教出來如此無恥的學生。這楊廷和讀的聖賢書讀到狗身上了麼？干出這麼多人神共憤的大逆不道之事，當真令人難以置信。」談如青沉聲道。
徐幼棠低聲道：「那句話說的沒錯，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書讀的越多的人，往往越是狡詐奸惡。這世上大奸大惡之人，往往都是讀書人。」
阿秀道：「這麼說來，他是拿相公他們無可奈何，才會打咱們的主意的。這豈不是說明相公他們是安全的，楊廷和他們是無計可施才這麼幹的麼？」
阿秀這個角度倒也新奇，而且也確實有道理。眾人本來心中憤怒，但聽了這話之後，心中似乎安心了些。起碼說明楊廷和確實是拿張延齡他們沒辦法，所以才這麼幹的。這似乎也是一種安慰。
「田千戶，他們要派兵來這裡抓人，然則我們該如何應對？咱們是要即刻離開這裡是麼？去何處躲藏？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若是我們被他們抓走，豈不是讓狗賊們得逞？」徐晚意沉聲道。
田東新躬身道：「稟報郡主，不必離開，我們堅守於此便可。郡主和諸位夫人不必驚慌，小人前來稟報此事，並非要讓郡主和諸位夫人驚慌。小人會誓死保衛野狗嶺的安全，絕不會讓賊子們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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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意疑惑道：「堅守於此？這裡能守得住？趙大哥，你怎麼想的？」
趙元成是阿秀的哥哥，所以徐晚意客氣的稱呼他為趙大哥。
趙元成忙躬身道：「啟稟郡主，田千戶說的沒錯，我們要堅守於此。野狗嶺是巨型堡壘，王爺之所以送你們來這裡，便是因為野狗嶺可以堅守。這裡有完善的防禦設施，有大量火器和防禦工事，還有地下可藏身之處。糧食物資充足完備。只要我們眾志成城，一定可以守得住。我趙元成和田千戶以及野狗嶺三百團練兵馬，加上田千戶帶來的五百人，一定可以守得住這裡。請你們放心。這也是王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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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東新沉聲道：「不可能守不住，他們想攻進來，得先從小人和護衛這裡的上千兄弟的屍體上踩過去。我們會誓死保衛郡主和夫人已經世子郡主們的安全。絕對不會出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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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東新和趙元成同聲應諾，躬身退出大廳，即刻趕去召集兵馬人手商議安排防守作戰事宜。
廳中，徐晚意緩緩坐下，皺眉沉吟。談如青徐幼棠阿秀凱薩琳小竹等人都默默的看著徐晚意，等著她說話。她們知道，這種時候，徐晚意必是有話要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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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局面太危險，田東新的話你們也聽到了。楊廷和這狗賊要派兵來把我們抓去當人質。那些人應該很快就要來了，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所以，有些話，我也不拐彎抹角，跟你們直說了。我徐晚意雖然出身國公府，但是，我自問對你們都不薄，我從內心裡也都拿你們當姐妹看，從未霸凌過你們。現在局面如此，我也不想困著你們在這裡一起等死。晚意作為夫君的正妻，自然是只能留在這裡，堅持到最後一刻。但我必須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你們沒必要和我一樣留在這裡等死。所以，如果現在你們想要離開，還來得及。我會讓他們安排車馬送你們離開。我這話不是故意的試探你們，而是我的心裡話。因為我不希望大伙兒都留在這裡等死。」徐晚意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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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幾人也都臉色煞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徐晚意沉聲道：「如青，我這麼說是為了你們好。大伙兒都留在這裡等死，有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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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站起身來，輕聲道：「郡主，我表個態，我阿秀生是張家人，死是張家鬼。我雖非相公正妻，也沒能為張家生個一男半女。但是，我知道，我們是一家人。這麼多年來，我們一家子風風雨雨走過來，已經融為一體，已經是不可分割的一家人了。倘若因為有危險便都跑了，那成什麼了？難道當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麼？我阿秀做不到如此無情無義。我是不會走的。」
徐幼棠站起身來點頭道：「正是，我和阿秀姐姐想的一樣。我們是一家人，這種時候要團結在一起，互相支撐，而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我是死也不會走的。」
小竹低聲道：「我也不會走的，我……」
徐晚意嘆息一聲，看著凱薩琳道：「凱薩琳，你沒必要留在這危險的地方，你也沒什麼牽掛。」
凱薩琳搖頭道：「我不會走的，否則我何必跟他來到大明？而且我相信他會化解這次危機。上帝會保佑他的。」
徐晚意皺眉道：「你們萬萬不要誤會我的用意，我是為了你們好。我是擔心……」
談如青緩緩走來，輕聲道：「你的心思我們都明白，你是不想大伙兒留在這裡一起死。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難道會怕死麼？沒了這個家，沒了夫君，那才是我們害怕的事情。阿秀說的對，我們此刻要團結起來，相互支撐。如果真的這一劫過不去了，大伙兒死也要死在一處。而且我也相信夫君能挺過去，我們也能挺過去。郡主，你壓力太大了，不要想的那麼多。咱們現在要做的是讓這裡所有人都明白，我們要眾志成城，堅守這裡。絕不會讓賊子得逞。要讓所有人都有戰勝敵人的信心。」
徐晚意緩緩坐下，點頭嘆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說了。我也是糊塗了，你們怎麼會這時候離開？你們說的很對，咱們是一家人，死活也要在一起，不能分離。我想，我們還是商議一下如何鼓舞士氣，幫助他們禦敵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