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兩個大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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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達橋和碉堡全部被占領了,鬼子被全部殺光了之後,冷酷仁被李副官請到了橋上。

  冷酷仁站在橋上,看著河兩岸的兩個被自己的偵察連攻破的碉堡,那心裡得意勁兒啊,沒法用語言來形容。

  「我們傷亡情況怎麼樣?」冷酷仁摸著腰帶上的白朗寧說。

  「營長,犧牲了一個兄弟,一個腰部中彈,貫穿傷,還有段二、老菸袋和張龍張虎都被手雷碎片炸傷。」李副官說著就被冷酷仁打斷了。

  「什麼?段二他們幾個被炸傷了,傷得重嗎?」冷酷仁立馬緊張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營長,怪我說得不清楚,是手雷破片擦傷,都是輕傷,擦破點皮。」李副官連忙糾正自己的表述。

  「哦,我說呢,段二他們幾個那麼神勇,怎麼會被一顆手雷給全報銷了呢。」

  「報告。」正說著呢,段二他們幾個過來了。

  冷酷仁盯著段二仔仔細細地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斜著眼睛說:「沒怎麼受傷嘛,怎麼還報到傷亡報告上了?」

  「嗯?」段二一頭霧水,「我沒有報傷啊?」

  「還說沒傷?」李副官板著臉說,「你們四個差點被鬼子一顆手雷給全部報銷了,不該長點記性嗎?」

  「哦。」段二低下頭,「多虧了老菸袋,用鬼子的屍體擋了一下,要不然,老菸袋死了也就算了,反正也活了這麼多年了,人家張龍張虎兩兄弟連女人啥味兒都沒嘗過呢。」

  「排長,不帶這麼說的啊,怎麼著,老點兒就該死了,營長,你給評評理吧。」老菸袋不樂意了。

  「行了,都給老子好好活著,誰都不許死。」冷酷仁拍著段二和老菸袋身上的灰塵。

  「營長,的確怪我,不僅差點害死兄弟幾個,要不是腰子及時拿下橋頭的碉堡,整個進攻計劃就被我耽誤了。」段二還在苛責自己。

  「咋回事兒啊?」冷酷仁連忙關心地問。

  「我不該先扔手雷再進碉堡,驚動了樓上的鬼子,才讓樓上的鬼子往下扔手雷,而且又驚動了橋頭碉堡理的鬼子,以致於我們一時找不到辦法按預定計劃先攻占橋尾的碉堡。」段二說。

  「哦,這樣啊,我的計劃本來就是兩個碉堡向哪一邊攻擊,另一邊就攻擊碉堡里去,你想想啊,如果你不扔手雷,不驚動兩邊碉堡里的鬼子,就憑著腰子那個愣頭青,悶著頭就往裡沖,沒準兒這會兒咱們就該給腰子點上三支煙了,是吧?」冷酷仁安慰段二呢。

  「給我點菸?煙呢,營長?」腰子打掃了戰場,正好過來了。

  「傻腰子,你以為給你點菸是做啥呢?」老菸袋說。

  「做啥?」腰子問。

  「給你上墳呢。」老菸袋說著,從兜里掏出自己的菸袋,「還是我這老菸袋好啊,怎麼說都不會當香插在死人的墳前燒啊。」

  腰子拍著胸脯子說:「老菸袋你鬼扯什麼啊,我這不槓槓的,好著呢。」

  「腰子好樣的,活得硬硬朗朗的就好,李副官,傳我命令,槍枝彈藥帶走,找個地方藏起來,以備不時之需,汽車摩托車都炸了,帶不走的都炸了。」冷酷仁說。

  「是,營長,這碉堡全是大石頭砌的,沒有炸藥包,還真炸不掉。」李副官說。

  「柳軍呢?柳軍在哪裡?」冷酷仁喊著。

  「到。」柳軍聽到營長喊自己,跑步過來。

  「這碉堡,石頭砌的,現在沒有大傢伙,你能不能炸掉它們?」冷酷仁問。

  柳軍望了望周圍,看到了卡車,馬上說:「能啊,既然有兩輛卡車,就會有足夠的汽油,把汽油倒進碉堡的一層,再放一些裝上引信的迫擊炮炮彈進去,然後用石頭把碉堡門封上,用火繩……」

  「行了,別說那麼多了,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我走的時候,要看見兩個碉堡,『嘣嘣』的響聲,給炸塌了,行吧?」冷酷仁打斷囉嗦的柳軍說。

  「保證完成任務。」柳軍最喜歡幹這事兒了,就像孩子喜歡過年放鞭炮一樣。

  正說著呢,冷鋒過來了,老遠就喊著:「少爺,少爺,搜到了一包加半包香菸,我給你拿過來了。」

  冷酷仁接過香菸,掏出一支,李副官趕忙打燃火機,給營長點上。

  冷酷仁抽了一口,眯著眼睛說:「鋒子好樣的,還是櫻花牌的,騾子最喜歡這個了,就是少了點兒,要不然我就給騾子帶兩包過去,讓騾子也睜大了眼睛看看,咱們也能繳獲,對吧,兄弟們?」

  「對對對。」兄弟們跟著起鬨,都懂營長的心思呢。

  「排長,裘遠還在寨子裡守著那個被欺負了的婦女呢,可別忘了他。」張龍提醒段二。

  「哎喲,你不是我還真忘了,營長,我們進寨子接裘遠去。」段二對冷酷仁說。

  「去吧。」冷酷仁轉身看著緩緩流淌的河水,悠閒地抽著繳獲的香菸,心情大好。

  段二和老菸袋他們幾個回到寨子裡時,一進屋,就看見那個被張龍一槍托給打暈的鬼子,被綁在了柱子上。

  「還沒死呢?」張龍問。

  「你以為你大力神啊,一槍托就砸死一個鬼子?」裘遠說,「排長,這個可憐的寨民咋辦?」

  「能咋辦?安慰一下,讓她自己待著吧,再苦這日子還得過啊,好賴總還是撿到了一條命了吧。」段二說。

  「那這個鬼子呢?」裘遠又問。

  段二看了一眼那個可惡的臭鬼子,走上去,「啪啪」甩了幾個耳刮子,說:「你們處置,我沒看見。」

  裘遠看著張龍張虎,老菸袋看著裘遠,張龍張虎看著老菸袋。

  「得了,我們兄弟倆來處置吧。」張龍說著,把槍背在身上,伸手解開了繩子,和張虎押著鬼子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哥,咋處置啊?一槍崩了?」張虎問。

  「別浪費子彈了,你沒看見這畜生是怎麼對待人家那個寨民的嗎?」張龍說著,從腰帶上拔出匕首,架在跪在地上的鬼子的脖子上。

  張虎站在鬼子面前,盯著鬼子的眼睛問:「你是不是你媽生的?你們小日本子是不是都是死變態啊?欺負女人孩子是不是讓你們覺得自己很強大啊?」

  「別問了,畜生聽不懂人話。」張虎說著,匕首鋒利的刀口在鬼子脖子上一划拉,鬼子大動脈的血噴濺而出,張虎抬腳把鬼子踹倒在地,「早死早脫胎,記得下次別再投胎到小日本去啊,哪怕是投胎做豬都比做小鬼子強。」

  「呸。」臨走前,張虎還吐了一口唾沫。

  等段二他們歸隊時,營長待著兄弟們站在小河邊,都遠遠地看著兩個碉堡。

  不一會兒,柳軍突然快速跑了起來,十幾秒過後,就聽到兩聲巨響,兩個石頭砌成的堅固碉堡被炸塌了。

  「走,兄弟們,到達邦加殺鬼子去。」冷酷仁一甩手,帶頭沿著河岸往前大踏步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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