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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九一邊應付著趙顯格外殷勤的招待,另一邊卻在和墨麒傳音入密:「冤大頭,你被比下去了。」

  正被寶石閃得直皺眉的墨麒:「……」

  趙顯不知有心無心,拿著手中鑲滿了珍珠翡翠珊瑚珠,看著就很咯手的暖壺轉了轉,意有所指道:「愚兄不才啊!三十而立,愚兄這都四十歲出頭了,也才混出點名堂來。不過堂弟你還年輕,肯定會比哥哥我有出息。」

  趙顯嘴上謙虛,心裡卻是十足的得意,自認以他現在的財富,這隱世多年不知在哪裡晃蕩的的太平王世子肯定比不上。他又自覺隱秘地看了眼沉默坐著的黑衣道人,還有那道人背後的純白拂塵。

  趙顯回來之後,府里的管家就同他說了,玉門關中不僅來了個奉旨辦案的太平王世子,還來了江湖排名第二的絕世高手,背負著雪白拂塵的那位道長就是。他若是想躲開危險,去太平王世子的府邸就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他準備的馬車,就是準備要去宮九府上蹭住保平安的。

  身邊有了靠山了,趙顯的心思自然就活絡了起來,想在太平王世子面前炫耀一下,看能不能順便拉個合作夥伴,賄賂一下太平王世子,把自己和這鬧得滿城皆知的連環案之間的關係就此撇清。

  他話說完,特地等了等,卻沒見到宮九跟著問他哪來的財路,也沒聽到什麼讚許奉承的話,帶著點不悅地撣眼一看,宮九正盯著墨麒,眼睛一眨不眨,活像是沒聽到他說的話。

  這是宮九的常態了。若是胡鐵花或者楚留香在這裡,就會知道,宮九這是又在醞釀著怎麼折騰墨麒的鬼主意。

  然而此時和宮九墨麒坐在一起的人是趙顯,他自然不會知道這些,更不會覺得宮九是因為比他還有錢,而對他的話無動於衷的。他打量了宮九和墨麒一下,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往後一靠,不再說話了。

  東珣王世子心裡嗤笑了一聲:原先聽聞的時候,還當是什麼厲害角色,懷才隱仕的太平王世子?江湖排名第二的道仙?呵呵,原來是對兒兔兒爺。

  再看宮九和墨麒時,他的眼神不免便帶上了幾分輕視:看看,看看,那什麼道仙的手都抓太平王世子手上了,嗤,還道仙呢!可笑。

  趙顯在一邊自以為瞭然的嘲諷,卻不知墨麒其實正發力摁住宮九:這是重要嫌犯,不可殺。

  心很大的趙顯,就這麼安安穩穩地進了宮九府內。也不知是不是「知道了」宮九和墨麒是斷袖的秘密,讓他突然覺得高人一等,總之聚在廳里,再開口說話的時候,趙顯的語氣就一改先前的討好和殷勤,顯得輕慢了許多,還帶著點懶得掩飾的不屑:「堂弟啊,你這管家見到貴客,連茶也不會上?」

  老管家掀掀眼皮,看都懶得看「貴客」一眼。

  老管家:這樣的人,在世子爺府中活不過一盞茶。

  趙顯譏諷而輕蔑的目光,赤.裸地掃向宮九:「堂弟,你這馭·下之術可不大好。」他著重咬了「馭下」這兩個字,帶了點意味深長的味道,像是在暗示些極為淫邪的事情。

  墨麒眉心一跳:「……」

  這般屢次挑釁,若是再退讓,也太過軟弱了。

  墨麒慢慢鬆開了摁著宮九的手。

  下一秒,一道凌厲的掌風,便將居然膽敢當著宮九的面,大搖大擺地坐到主位上的趙顯,直拍出去,摔到牆上,呼痛的慘叫都被卡在了嗓子裡,半晌爬不起身。

  宮九的眼神陰冷:「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副將被驚呆了,他才緊趕慢趕的趕回來,進門就瞧見太平王世子暴打重要嫌犯的模樣,忙上前道:「不可,不可啊,這還沒有確認罪行,不能施刑,不能屈打成招啊!」

  「還需要屈打成招嗎?」宮九冷笑了一聲,拿起趙顯擱在桌上的暖壺,力透指尖,咔嚓捏碎,從裡面取出一顆彈丸來。去了封殼,露出兩張揉成一團的紙。

  這紙似是特製的,薄如蟬翼,卻極有韌性,即便被揉成一團,展開後也依舊沒有破損。宮九將紙展平,竟有半丈長,上面布滿了米粒大小的字。最下面,有六人的簽名和手印,便是趙顯和先前那五名連環案死者的。

  楚留香湊來細細一看:「和田玉雕,絹布絲綢……這就是他們向西夏走私的貨品清單!」他將兩張紙對比了一下,「嗯?怎麼是一樣的內容?」

  墨麒沉吟:「會不會,這其實是兩份?」

  宮九隨手把兩張證據往李副將那兒一扔,自己踱步到還趴在地上,痛的渾身發顫、滿身冷汗的趙顯身邊,聲音冷酷而殘忍:「這,就要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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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們把精神崩潰的趙顯銬上枷鎖,押至提審室,好重新審問、記錄證詞的時候,李副將跟在後面直擦汗,小聲對宮九道:「世子,男人是不能進……唉,那是給女人施刑的地方啊。」

  趙顯會那麼崩潰,還真不是他矜貴受不得刑,而是宮九這人出招實在狠毒,居然直接提著人把他扔到鐵木馬面前,還命人給他展示了一下鐵蓮花。

  趙顯連斷袖都蔑視嫌惡了,哪裡能受得住這樣的羞辱和威脅?狂罵了宮九好幾聲之後,被宮九抓著腦袋往鐵木馬前一推,就沒法繼續嘴硬了。他是寧可背負上叛國的罪名,被凌遲,被斬首,也不願受這樣的屈辱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趙顯破罐子破摔地將自己做的所有事,都一一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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