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和席酒樓外突然亮起一片火光。

  墨麒的手開始向拂塵的方向去。

  宮九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一直清明的眸子向窗外划去刀鋒般冷銳的眼神。

  上菜的小廝倉皇地撲進門。

  「暴民!有暴民來搗亂了!他們都圍在下面!」

  舉著火把、凶神惡煞闖進酒樓的暴民們,一路闖進酒樓里,逮到東西就搶,搬不走的便砸,抓到人先暴打一頓,打完了就叫嚷著「看他是不是異人」,瘋狂而惡劣地大笑著去撕酒樓客人們的衣服。

  領頭的那隊直奔和席酒樓最好的廂房,一腳踹開廂房門,涌了進來,看見醉倒了一半的酒鬼們,還有坐在大門正對面,幾個好看得恍若天人的儒衫男子。

  展昭抱好了唐遠道,看著領頭人,對墨麒傳音入密道:「紅串珠,毛披肩,這等打扮,看著倒像是西夏人。你猜他是真西夏遺民,還是掛著羊頭賣狗肉、想要挑撥離間的跳樑小丑?」

  領頭人的嘴唇譏誚地卷了起來,一指安然坐在桌上的那幾個儒衫男子:「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給我剝光了!看著娘們兮兮的,說不準就是噁心的異人!」

  第33章 送子觀音案06

  大約是人多的時候膽量就會大些, 領頭的話音未落, 這些人就已經鬨笑著湧進門, 伸手要去抓房中坐的那幾人。

  幾位將領穿的都是便服,又喝的爛醉如泥,被人踹到一邊都沒醒。

  踢人的、搶財物的、砸碗盤的、呼喝著伸出手去抓房內的人的, 數十隻手腳自四面八方齊齊伸來,場面一時間極其混亂。

  「誰他媽『娘們兮兮』!」展昭氣得登時原地躥了一下,但這些暴民皆是從未習武的普通人, 他也不好下重手, 只能放下巨闕,赤手空拳地來一個人捉一個, 拉住手腕子把人拽出人群,點了穴道扔到一邊。

  這般混亂的情形下, 展昭的動作幾乎鬧不出什麼動靜,根本沒被血湧上頭的暴民們發現, 他們還在一個接一個地往裡涌,伸手亂抓。

  墨麒、展昭都得顧及著不能下重手,一時間便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混亂之下,一個揣著銀刀的暴民從人群的後端擠到前面, 面目猙獰, 狀似暴怒, 抬手就揮起刀子, 朝離他最近的墨麒背後直捅而去。

  口中還字正腔圓地呼喝著:「你他媽——」

  這刀子出手看似隨意, 實則角度極為刁鑽。墨麒若不想讓其他暴民被誤殺,便難以躲開。

  眼看著刀尖離墨麒的後背近了,更近了,還剩三尺,兩尺,一尺。

  墨麒的手甚至還沒挨上拂塵,宮九呼嘯的掌風就先發而至。

  身邊的幾個聖人下不去手,但宮九可不是聖人。

  狠辣剛勁的掌風衝著舉刀之人直拍而去,巨浪般的罡風硬生生將那人、連帶著他身後的人群,都掀得倒飛出去,撞裂了一旁的欄杆和牆壁,跟下餃子似的一個接一個直接從三樓摔到了一樓。

  四面八方湧來的人群,被這一掌輕而易舉便拍出了一大片空地。沒被掌風殃及的暴民們驚恐地僵住了動作,口中用以壯大士氣的呼喝聲也戛然而止,酒樓內頓時陷入一段突兀的靜默。

  宮九皮笑肉不笑地扇了扇摺扇,不徐不緩地在暴民們驚恐的目光里走到欄杆邊,居高臨下地看摔到地上的人群,慢條斯理地冷聲問:「你說誰他媽?」

  最先摔到地上的人當了墊背,有摔折了手或腿的,悽慘地哀嚎起來。人群最上方,那個被宮九直接一掌拍中的拿刀人,已經沒了進出的氣,手中的刀也斷了,雙目暴起,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再也沒機會罵出一個髒字了。

  宮九甚至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或者退縮的機會,先打再說,打完了再踩著屍體放狠話。

  他站在斷裂的欄杆邊,冷冷地往下看。

  站在宮九旁邊、剛剛還氣勢洶洶使勁往門裡擠的暴民們,又推推搡搡地拼命往外拱,生怕自己是離宮九最近的那一個,硬是在人擠人人挨人,腳都幾乎點不著地的狀態下,還給宮九如摩西分海一般讓開了一條道。

  梅師爺驚道:「怎的打死了!」他連忙提起衣擺,一溜小跑下了樓。

  託了宮九這殺雞儆猴的福,暴民們誰都不敢再叫囂,各個噤若寒蟬地給梅師爺也讓出來了一條道。

  總是姍姍來遲的巡邏兵終於趕到了,團團圍住和席酒樓,領隊的立即上去給梅師爺幫忙,把在一樓地上疊羅漢山的人提溜起來,有受傷沒受傷的都先拷住,又將樓上那些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凍住,僵在原地不敢動彈的暴民們抓捕起來,準備帶回去問話。

  幾個城兵在梅師爺的吩咐下走進廂房,將幾位醉的不省人事的將領提溜走,順帶將根本沒什麼出手機會,全程被緊張的梅師爺和公孫策一人一條胳膊,拽得動彈不得的木將軍送回軍營。

  看著被留下的那具暴民的屍首,開封的眾人眉頭緊皺,都向宮九投去了不贊同的目光。包拯膽子更大些,對著宮九直言不諱道:「世子不應下此殺手,應當將此人押後待審,說不準能從他身上得出點訊息。」

  宮九根本懶得理這包黑子,然而他看了眼一旁正默默盯著自己的墨麒,還是有些不耐地嘩的一聲合了摺扇,躍下三樓,走到那死去的、作宋人打扮的暴民身邊,伸手將他一翻,撕開了他後背的衣服。一個巨大的西夏明禮堂的紋身沒了遮掩,露了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