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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梅師爺還是願意回答的:「他說,他要去軍營里。史副將說,他和木將軍準備了上好的佳肴……」

  梅師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佳肴。

  展昭擔憂地看著梅師爺的臉色:「怎麼了?」

  梅師爺的眼神,冷得就像墜入了冰窟:「……來河西,去尋歡作樂的時候,陶知府都是和史副將,還有木將軍去的。」他翹了翹嘴唇,「『高山流水,恰逢知己』,這三個人的口味可是相投的很。」

  那這「佳肴」,還能是什麼意思呢?

  墨麒和宮九對視了一眼。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初次去軍營時,那個從史副將帳篷里跌跌撞撞走出來的小兵,還有那個在木將軍帳篷里,長得面好若女的傳令兵,花將。

  包拯愕然震怒,一掌拍在書桌上。

  「好一個史副將,好一個木將軍,好一個我大宋的『大好兒郎』!」

  ·

  ·

  史副將被湧入帳內的兵卒們摁住的時候,身下正躺著一個被他撕光了衣服的小兵。

  受了包相命令的河西軍們,平日裡慵懶的目光狠厲得像是尖銳的狼牙,帶著憎恨地刮著赤.裸著身體,露出噁心的猙獰的史副將。

  打頭衝進來的校尉,立即一腳把史副將踢開,抬手就將自己手下的兵用被子裹了起來,衝著地上被摁得動彈不得的史副將,露出一個毫不掩飾的憎惡表情。

  史副將驚得早就萎了,本能地感覺到不對,但還在努力掙扎:「你們幹什麼?!反了你們!給老子放開!」

  長得虎背熊腰的校尉怒目圓瞪,上來一屁股便狠狠坐在史副將肚子上,一雙大手用力攥拳,青筋暴起,毫不客氣地就往他臉上砸,邊砸邊罵:「老子?你他媽是我孫子!呸,爺爺我才不想要你這種混帳孫子!還敢橫!你他媽已經完了!等著死吧!」

  校尉被展昭慌忙架開的時候,還憤怒地使勁蹬腿,跟匹瘋狼似的:「媽的還敢再橫,看爺爺我錘不死你!敢碰老子的兵!」

  校尉反過臉來又來罵小兵:「你也就任他欺負?!你他媽是不是個漢子了,不會告訴我嗎?!」

  他罵完以後,看著自己的兵默然無語的樣子,再看看他那個小身板,又忍不住狠狠地使勁自己拍了自己一巴掌。

  他恨哪!

  他怎麼能怪自己手下的兵呢?若是包相不來,就算是小兵告訴他了又如何?他小小一個校尉,難道就敢衝到副將軍帳里救人了嗎?

  他不敢想。他不敢想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還有多少兵受過這樣的折辱。

  他們河西的男兒,應當是馳騁沙場,身披熱血,一槍橫掃千軍首的!怎麼能——

  怎麼能——

  校尉的眼裡都是恨,恨自己沒用,恨小兵沒用,恨那史副將卑鄙骯髒,最後只能化作一行熱淚,無聲地流入他的胡茬。

  展昭看得心裡難受,嗓子也酸疼起來:「此時,包大人定會給眾位尋得一個公道!」

  史副將被關押起來了。

  木將軍也一道被關在了他的隔壁。

  不過花將卻沒如梅師爺等人所想,在木將軍被抓走的時候,他甚至本能地撲上去想要阻止那些來逮捕木將軍的河西軍。

  墨麒和宮九一路將木將軍押回知事府的時候,花將一直央求著要跟過來,並且反覆說自己是木將軍的傳令兵,幾乎一直從早到晚都守在木將軍身邊,他可以作證,木將軍從沒折辱過任何一個河西軍。

  「可梅……有人說,木將軍時常和陶知府、史副將一起,去小館館?」公孫策疑惑地道。

  花將當真一路跟到知府衙來了,說是自己是重要證人,一定要和包大人當面證明木將軍的清白。

  花將雪白的面龐瞬間染上了紅暈,他小聲道:「那、那我不知道,但是只要木將軍在軍營里,我就一直在他身邊,我真的沒有見到過他強……強迫任何士兵,我可以作證的。」

  花將又道:「我知道史副將有那方面的癖好,木將軍還一直有意攔著,不讓我和史副將單獨見面呢!」

  包拯遲疑了一下:「若當真如此……」

  這雖然不大通人情,但若是木將軍只是在小館館……他還真不好治木將軍的罪。

  包拯道:「我們自會取證,若當真如此,那木將軍我們便會把他放回去了。你不必著急,這事今晚當能了解清楚。」

  花將臉上一喜:「那多謝包相!」

  展昭在旁邊仰臉矛盾半天,還是忍不住湊過來,小聲問花將:「那木將軍,他碰,咳,碰過你嗎?」

  花將的臉龐倏地紅了:「那、那是……碰過的呀。」

  但看花將這個樣子,只怕這也是人家兩情相悅的,這事兒包拯也干涉不了。

  包拯有些心累的揮揮手:「你快些回營罷!該問的都問完了,再無故在軍營外逗留,待你回去,該要被治罪了!」

  公孫策看透了花將最關心的事,溫聲道:「若你說的話當真屬實,那木將軍今晚就能回軍營啦。」

  花將頓時喜笑顏開,高興地走了。

  包拯忍不住又長長嘆了口氣。

  墨麒看了眼包拯:「包大人?」

  包拯憂愁道:「小倌,兵卒。道長,你說誰對陶知府的恨最深,以至於做出這等兇案?」

  這可真是兩種他最不想懷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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