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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策手裡的銀針包都差點掉了,若不是墨麒還在運動助梅師爺療傷,他簡直恨不得撲將上去拽住墨麒的領子使勁搖晃一通:「這、這到底是什麼酒?!」

  看起來和先前墨道長給他喝的,治暈馬車的酒差不多少啊!

  …………難不成先前他狂吐不止的時候,墨道長就是給他喝的這種酒嗎?!

  公孫策有那麼一瞬間,突然和曾經某一刻的楚留香、胡鐵花、趙禎……的心情,產生共鳴了。

  包拯一直在旁邊無事可做,是將梅師爺的變化看的最清楚的。梅師爺吐血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就猛地跨了一步,遮住了梅袏的身影,又下意識地回頭,去看坐在大廳里的耶律儒玉。

  這般駭人驚聞的續命神藥,被自己人瞧見倒還好,他們自當守口如瓶。但若是被這遼國七皇子看見了,那便不知會生出什麼事端了。

  好在被包拯防備著的耶律儒玉,此時正托著下巴,滿臉無聊地把玩著手中的摺扇,並沒有看過來的意思。

  公孫策求知的眼神實在火辣,墨麒只覺臉頰都要被公孫策的視線盯出個洞來。

  不過墨麒也確實並不是那麼在意是否保密,不然當初他也不會將這酒拿出來賣了。

  墨麒將梅袏身體最後一處淤血打通後,有了分神的功夫,便對公孫策道:「不是。先前與公孫先生你喝的,是一壺夏。這,是一壺春。」他毫無所覺似的直白坦言道,「一壺春有麻醉、續命之效,可延半月壽命。若是重傷時服用此酒,半月之內傷勢痊癒亦或是好轉,當可脫離生命危險。」

  公孫策先是抽氣窒息了一下,然後伸手一把抓住墨麒的肩膀,壓低聲音:「你是說——那豈不是——只要一直喝這酒,就可以長生不死?」

  墨麒看了公孫策一眼,就跟完全不知道公孫策為何這麼激動似的,平淡道:「自然不可,這酒是不可續的。」

  等於說,只要你喝過一次一壺春,那下一次再喝的時候,便不會再有同樣的續命效果了。

  但這也足夠驚人的了。

  包拯亦是壓低聲音:「道長在江山醉中買的酒——」

  墨麒:「只有一天的效用。」

  包拯仍是不放心:「可若是有人發現了這一壺春之效,自然便會懷疑釀酒之人會不會藏有更好的酒,倘若他們派人來搶——」

  墨麒沉默地看著包拯。

  包拯話講到一半就察覺出了不對,默默住了嘴。

  他這是想岔了。

  仔細想想也是。

  誰敢來搶劫江湖第二?

  瘋了嗎,還是沒活夠?搶到的酒怕是當場就得喝光了,不然都沒法活著爬出江山醉。

  包拯看了眼在一旁冷笑著搖扇的宮九,覺得就算真有人能活著爬出江山醉,宮九也會幫忙再補一刀,順手把他棺材蓋兒釘死了,扔把火燒個乾淨。

  就在眾人突然陷入詭異的沉默的時候,展昭垂頭喪氣的回來了,兩隻好看的琥珀色眼睛上,多了兩個黑眼圈兒。

  公孫策醫者仁心,即便瞧見了自家娃臉上頂著的兩個黑眼圈,也依舊有條不紊地喊來了人,抬來支架,親眼盯著僕人將梅師爺抬回屋內、不假他人手地妥帖安置好後,才轉出屋來,拉過展昭細瞧。

  公孫策看著自家娃被打成了熊貓的兩眼,心疼地問:「你這眼睛是怎麼回事?方才那當真是白玉堂?」

  夭壽哦!展昭這麼討人喜歡,這是誰這麼可惡,對展昭都下得去手?

  打人就算了,居然還打臉,還搗眼睛!

  展昭眼淚都給人打出來了,多半是被擊中了淚腺。他邊淚流不止邊道:「真的是!我肯定不會認錯的。」

  「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根本不記得我了,而且性格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一看到我追上來,跟發了瘋似的提拳就打我!」展昭擦眼淚擦個不停,可越是擦,眼淚就流的越是厲害,簡直成了個碰一下直淌水的淚包,抬著手揉眼睛的模樣看起來頗為委屈,「你看給我打的!」

  公孫策把展昭直揉眼睛的手打開:「眼淚都流成這樣了,你還揉眼睛,是不是想要把眼睛哭瞎?」他輕輕撐開展昭的眼皮看了看,「沒什麼事。你就別老碰眼睛了,等會我給你拿藥包敷敷,眼淚就止住了。」

  公孫策邊看邊笑:「這麼多年了,想要看我們展熊飛展大俠落個淚可是難得很,今日就給咱們看足幾年的份兒。」

  展昭:「…………」

  公孫策:「不過若那真是白少俠,他又為何會打你呢?」

  開封誰不知道,展昭展少俠和錦毛鼠白玉堂是拜了鐵把兒的好兄弟,關係好的簡直能穿一條褲子。若那白衣人當真是白玉堂,他又為何會對展昭出手呢?

  「我也不知道啊。」展昭鬱悶死了,他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更不敢還手,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這美夢給打散了。白玉堂發瘋他也就只有躲避的份,哪裡敢打回去?

  說得再厚臉皮一點嘛!展昭是真心覺得,自己要是挨幾頓揍白玉堂就能回來了,那他就是再挨一輩子揍也沒什麼所謂啊!反正他皮厚!

  而且,對打的時候,他分明能感覺到,玉堂的內力如今比過去要深厚了數倍,若是實打實地下死手,想要取他的性命不過是舉手之勞。可白玉堂卻偏偏始終未下死手,那拳頭落到他身上的時候最多能有個一兩成力就頂天了,落點更是統統避開了他的要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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