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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麒看向王憐花:「前輩,今晚縣令就會讓封山的縣兵撤走。我們準備在找到寶藏圖的地方埋伏,您和我們一同去嗎?」

  王憐花冷靜道:「去。」

  宮九這個徒弟還不是一般的徒弟,氣狠了也打不得,王憐花攢了一肚子的氣,就指望著今晚北仲王的人能上鉤,可以趁機好好發泄一下怒火呢。

  你說說!你說說!這世界上怎麼能有一個人,活到二十三四,連二十七減十八都算不出來!

  王憐花眼裡噴著火,甩袖回房更衣去了。

  當天夜裡,北仲王派來探查寶藏圖還在不在原處的心腹,慘遭了王憐花一頓毒打。

  毒打完了,王憐花才用攝心術讓這名心腹供認了北仲王於洪門滅門一案所做的一切安排,以及北仲王已經準備好的兵馬,甚至連北仲王一夜能御三女這種事情都兩眼放空地倒了出來。

  王憐花一腳蹬開了鼻青臉腫的可憐心腹。

  等宮九黏在墨麒身後,跟著回了江山醉墨麒的房間的時候,趙禎的信終於也從汴京傳了回來。說是北仲王在北地盤踞已久,貿貿然想要剷除這個毒瘤怕是不大容易,他已經調了龐統和龐家軍趕去支援,他們可以在趙禎於北地附近,涼州的私人行宮匯合,再行鎮壓。鎮壓結束,希望墨麒能和龐統一起將這幅寶藏圖中的財寶找到,和寶藏圖一起送回汴京。

  宮九越看這信箋越怒:「臉可真大!憑什麼事都你做了,好處卻全都讓他拿?單是幫他找到這財寶也就算了,還讓你給送到汴京去!若是當真能挖到這唐皇寶藏,你拿著做什麼不行,憑什麼還給他送回汴京去?!」

  墨麒無奈地安撫道:「我本也不需要這些財寶。」他頓了頓,放低了聲音道,「而且,我覺得這寶藏圖,很有可能是假的。恐怕陛下也是這麼想。」

  宮九從信箋中抽回眼神:「為什麼?」

  墨麒將懷中的捲軸取了出來:「你沒發現,王前輩在看到這寶藏圖之後,興致就從寶藏圖上轉移到怎麼攻打北地上了麼?」

  墨麒將捲軸攤開:「雖然我不是鑒寶這方面的能手,但我覺得,這寶藏圖看著並不像是唐時所畫的。」

  「你說這寶藏圖是假的?」宮九狐疑地看著捲軸。

  「是。你看這墨,墨中攙著金箔,是不是很眼熟?」墨麒指了指畫卷上的字畫。

  宮九細看了一下:「像是文家出的墨。不過,文家不是太.祖之後才出的書香世家嗎?」

  墨麒點頭:「這或許確實是一張藏寶圖,但絕不是唐皇寶藏圖。那寶藏是從唐高祖時就已經開始籌備的,少說也得是唐時的古物,但這一張卻是誕生於太.祖之後的。」

  宮九頓時也對這捲軸喪失興趣了:「那還找了作甚。」

  墨麒的嘴角微微的勾了一下,柔聲對宮九道:「但應當夠西南那邊的濟貧棚,再多容納一些流離失所的百姓。」

  他所圖的,無非也就只是百姓安好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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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第二日啟程的時候,宮九照常踩著墨麒晨起的點給墨麒送了湯,等墨麒洗漱更衣完畢,就和眾人一道離開了巴山。

  快到涼州的時候,墨麒接到了小龍女和楊過寄來的信,信上說他們已經趕到了洪門鏢局,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他們負責,保證不會出什麼岔子。

  宮九挑刺道:「單是不出岔子有什麼用?關鍵是要賺銀子!賺銀子,知道嗎?你給把這話寫上去。」

  墨麒很是無奈,索性就把回信交給宮九寫了,也不知道宮九壓著馬腦袋硬是奮筆疾書了兩大張信紙,都給楊過和小龍女增加了什麼壓力。

  王憐花騎著他的馬溜溜達達的走過來,一針見血地指出:「就是賺了銀子又能怎樣?你能算得清楚嗎?我問你,三百一減去六十是多少?」

  宮九煩躁地往墨麒身上一靠,用墨麒的肩膀堵住自己的一邊耳朵,不想聽王憐花的聲音。

  墨麒伸手扶正了宮九:「小心摔。」扶穩了宮九,墨麒又轉頭看向王憐花,認真地道,「九公子不必算這些,這些我來算就好。」

  宮九眼睛頓時一亮,對著王憐花趾高氣昂地抬了抬下巴。

  王憐花瞬間被酸臭到了,忿忿地驅馬避開這兩個可惡的傢伙。

  兩日後,及至涼州州城門口,眾人被龐統的兵馬直接引路去了行宮。

  龐統正站在行宮門口等著他們,他生的十分英俊高壯,難得有能與墨麒一比身高的宋人,和他那位胖乎乎矮墩墩的老爹龐太師,還有溫和嫻熟的娘親完全不同,算是龐太師夫婦生出的一個奇行種。

  他身上帶著一股戰場上廝殺過的人都會有的戾氣,不過這種戾氣和宮九、耶律儒玉身上的戾氣不同,不是森冷得令人感到瘮人的,而是一種陽剛的、極有氣勢的壓迫感,一種震懾感,讓人一照面就不會懷疑他強者的身份。

  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略有些瘦削地文雅身影,留著一頭卷卷的長髮,阿飛一看到這個捲髮男子的瞬間,因為老被王憐花欺負而有些鬱悶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立即飛奔到這個男子面前:「李尋歡!」

  眾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目光,沒想到在巴山沒有碰見李尋歡,卻在涼州遇見了他。而且看樣子,李尋歡似乎已經恢復了記憶,一雙星眸含著笑,帶著溫柔和一抹擦不去的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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