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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哪裡失蹤的。」西門吹雪問。

  苗疆女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回少教主的話,教主最後一次露面,是在金陵!」

  老管家看看西門吹雪不大好看的臉色,試探地問:「莊主,那馬車……」

  還去白雲城嗎?

  西門吹雪渾身周遭的氣場冷得像是冰窟窿,凍得苗疆女子都想搓搓自己的胳膊:「去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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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江山醉。

  陸小鳳起了個大早,打著哈欠溜達去後廚,想看看能不能順點兒炊餅米粥吃。剛進門,他就被唬住了,踩著伙房的門檻,僵硬了半晌,然後轉身退了出去。

  吹著秦淮涼颼颼的晨風,陸小鳳神色凝重地在伙房門外站了一會,確認自己已經完全清醒,絕不可能出現眼花、或者幻覺了,才又轉回身,再次踏進伙房。

  陸小鳳看著正在熟練盛粥的宮九一陣眩暈:「…………」

  宮九將勺子放進粥里,輕輕攪了攪,又舀了點鹹菜,才端起湯,一抬頭,看見了一臉痴傻的陸小鳳:「……」

  陸小鳳咽了口口水,努力帶出一抹自然的微笑:「九公子,這是……餓了?」

  宮九低頭看了看粥,又看了看陸小鳳,臉上不僅沒有陸小鳳預料的那種被發覺秘密的惱怒,眼中反倒是露出了一抹奇異的、興奮的光:「不,這是給墨道長送的。」

  宮九特地著重將「墨道長」這三個字說的又重又清晰,一字一頓,字字纏綿,一句短短的話,硬是給他說的特別婉轉迴腸,讓聽的人簡直當場就能腦補出一段隱藏在這句話背後的旖旎故事……

  宮九還嫌不夠,又道:「墨道長每天早上醒來,都得喝一碗我做的粥。」

  突覺酸臭的光棍兒陸小鳳:「……」

  宮九繼續道:「哦,對了,不該喊墨道長了。依之前在地宮裡的……呵。」宮九總是冷酷自傲的表情說變就變,蒼白俊逸的面龐上帶上了一絲紅暈,「我應該改喚他君玉了。」

  陸小鳳猝不及防,飽吸一口酸臭之氣:「……」

  所以在地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陸小鳳很不讓宮九失望地被宮九帶偏了。

  不過不管他再問什麼,宮九都不回答了,最多就只露出了一種饜足回味、意味深長的表情,酸了陸小鳳一臉。

  「……」陸小鳳懷疑宮九說不準就是故意早上來伙房蹲他的,目的就是炫耀自己和墨道仙之間的恩愛,好酸死他陸小鳳。

  這見到人就主動站起來劃地盤宣誓主權的樣子,簡直像是一隻年輕又熱情的奶狗,圈完地盤還要對著被炫耀的人一陣汪汪,生怕自己這地盤圈得還不夠明顯似的。

  陸光棍倍感屈辱地跟在志得意滿的宮九身後,從伙房裡走了出去,迎面恰好遇上同樣打著哈欠,來伙房覓食的林七。

  宮九眼神一亮,快步主動迎了上去。

  陸小鳳:「……」

  他仿佛已經預見了林七接下來的遭遇。

  果不其然,可憐的、飢腸轆轆的林七,不僅沒能覓到食,還被宮九炫耀了一路自己和墨道仙之間的「地宮之情」,雖然宮九翻來覆去地說,也沒說出地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宮九這副給他根尾巴就得翹到天上的樣子,肯定是發生了點什麼了——可他又不說清楚!何其可惡!

  林七和陸小鳳,兩個餓著肚子的光棍,同時在心裡大罵起容光煥發的宮九,深感此人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飢,而且最重要的是,說故事就只說一半,這樣的人簡直不值得有機會擺脫光棍之身!

  宮九說得盡興了,林七和陸小鳳也被迫和他一塊到了墨麒的門口。他伸手敲了敲房門,推開前還得意地轉頭對身後兩個一臉木訥的人道:「道長這門,每天都是給我留著的。」

  陸小鳳開始想念溫柔體貼的花滿樓:「……」

  林七開始想念之前他在伙房門口驚鴻一瞥,看到的那張一看就很香噴噴、外酥里嫩的炊餅:「……」

  宮九炫耀完了,伸手推開門,走進了道長的房間,隨後十分自然又理直氣壯地一把將門帶上。

  看著在鼻子前被關上的木門,陸小鳳和林七:「……」

  他們頓時有一種自己只是宮九炫耀的觀眾,而宮九炫耀盡興了以後就把他們一腳踹開的蕭瑟感。

  兩人滿目滄桑地互看了一眼,同時搖頭,腳步沉重地一塊兒往伙房走了——他們的肚子還空著呢!不僅空著,還很酸。

  廂房裡。

  宮九輕手輕腳地走到墨麒床邊,看著還閉著眼睛,安安靜靜的沉睡的墨麒兩眼炯炯有神。

  他對先前涼州行宮,沙曼的出現一無所知,現在還憋著壞水,想著些污糟的小心思。

  宮九歪了歪頭,看墨麒好像真的沒醒的樣子,伸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墨麒的唇瓣。

  柔軟的、溫熱的。

  宮九又想起了那一天的吻,忍不住輕輕抿了一下自己的唇,仿佛那一天親吻時的感覺還殘留在自己唇上似的。

  可那晚之後,他獨自回寢宮去,不管他對著鏡子再怎麼自己折騰自己的嘴唇,那種感覺卻都再也沒有了,以至於他最後只能挫敗地拿著自己的九曲環佩,大半夜地頂著涼州的寒風去找玉匠,連夜趕製要送給墨麒的玄砂玉佩去了。

  宮九看著沉睡的墨麒,心念一動,指尖在墨麒散亂在枕邊的頭髮上拂過,輕輕繞起了一縷冰涼滑順的髮絲,試探性地纏著輕輕拽了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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