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章
「哈哈，盧教練，怎麼了這是？」
場邊，李教練爽朗的一笑，難得看到盧林有點愣愣的樣子，他覺得格外的有意思。
他笑著道：「我老李早就想弄點事了，這不，以前上面沒人支持，費主任雖然支持，但說到底和你們一隊夠的也不近。
咱們徽省挺奇怪，明明總體挺不好，但有些制度和程序，偏偏就那麼分明，顯得秩序井然。也不知道如何去說。
扯遠了，反正費主任沒少說過。現在吧，有你一個省隊大教練開口了，能有融合上下，消除壁壘，達成貫連的機會，費主任哪會不同意，我不就得要眼巴巴的跟上。
緊跟上層腳步，踏實工作，開拓進取。我老李的決斷、覺悟和辦事效率，可不會差！」
「那……」
盧林鄭重的點點頭，感激道：「多謝李哥，李哥你也放心，魯指導那裡，我會提的，我也會盡最大努力，讓事情能順暢的推行起來！」
「我當然放心！呵呵！」
李教練笑呵呵的點頭應道。
我能不放心嗎，不就是招幾個人入隊，加幾個不是那麼有天賦的球員組成一個講體系講戰術的球隊嗎？
這也是嘗試，如果上下能接軌事情也好辦，要是真能成，對他自然也是好事。
即便最後沒什麼效果，也就無非招些人，給些資源補助的事，給誰不是給？
剛他說的，費主任的事也確實是真的，所以，更不可能因為要做事來擋他了，能和省隊加強溝通、協作本就是好事。
要資源、信息共享，上下關聯有序，這是費主任一直想的。如果聯繫的更緊密點，一起把一些事做好了，這沒準就是個契機。
至於你盧林是不是能代表省隊。
呵呵，你盧林啊，就是一個只看著球隊和訓練的教練，有些事，怕是還不知道呢吧。
不過，應該這會還在爭著，也不知道魯指導能不能疏通，能不能頂住！
「這事就這麼說定了，回頭等咱們回去，我就著手安排。」李教練很乾脆的就確定了下來。
然後，他臉上有幾分唏噓，話題回到了球員本身，：「從我正式接手省青開始，預備隊那邊的青年隊集訓選拔每年一次，這不少年了，我基本上每年都看著。
雖然說，因為一些原因，我基本不參與最下面的具體選拔，但整個人員動態我怎麼可能不關注。孩子們都是各地方隊、體校推薦上來的尖子，就當前的本身實力和基本功其實都差不多。
但最後能被選擇留下來的呢？除了一些比較特殊的情況，大多都是按照一套所謂的天賦理論來選擇。
沒錯，練體育的，天賦很重要，咱們排球也講天賦。可見了無數形形色色的孩子們，看到那些玩天賦的最終被天賦所累，沒天賦的卻還在勤勤懇懇、孜孜追求不可得時，我心裡總有幾分複雜。
我有時候就忍不住會想，界限是不是真的這麼分明？」
說到這裡，李教練似乎格外感慨，眼神里甚至有了些回憶，似乎想起來多年前，他走進運動員行列的時候。
他稍頓了頓後，盧林也沒打擾他，盧林何嘗不是因為多年的看與感受，才有了現在面對周庭這些孩子時的感慨。
天賦很重要，但直接擋在門外，似乎太苛刻，也太殘酷了一些。
至少，在青少年階段，不至於要這麼嚴苛。
周庭和溫霄卿，不就是鮮明的代表？！
他們天賦不算好，但勤奮、刻苦，真的把以勤補拙做到了實質，現在，他們代表著蓬蠡隊在全國U17的戰台上。
以他們的發揮，誰敢說他們不是這支蓬蠡隊的主力球員？
給一些天賦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差，且能勤勉奮進的孩子們一個機會，或許將來因為天賦的天花板，他們依然無法站到很高的位置上。
但，是不是可以在頂尖球員身邊成為一個合格的輔助呢？即便不成，也是給整個排球基層，甚至中層的競技序列增加厚度了。
排球需要人才、天才，但更需要底蘊、體系，以及雄厚的基礎資源。
人也是資源。
與其全是給那些看起來很有天賦的人，或許看起來更美好一些，但依然是情況未知。以往的例子有太多太多。
既然如此，何嘗不可多給一些選擇面？！
李教練沒管盧林怎麼想，繼續在說：「盧教練，我比你進教練行早，看的孩子們很多，選下來，到最後成型成才，打的不錯甚至成為頂尖的那些，也確實是看好的有天賦的那些。
但我們仔細數數，絕大多數的也並一定是那麼回事。所以，你的想法我非常贊同，放心，工作我肯定會用心去干。對待每個人我都會用最嚴整、公正的態度。」
「盧教練，剛之前的話是我本心裡的想法，這些年，不管初衷是什麼，有一點是肯定的，我想干好工作，甚至將來能走的更遠更高，這個我不否認。
要想有這個結果，前提是要有乾的不錯的工作不是？咱們干體育的講人情，但同樣很實在，往往工作比人情更加重要……」
盧林又愣神了，這一小會兒，楞了幾回。
李教練的乾脆，以及現在近乎「喋喋不休」的和他袒露心聲，著實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回了。
不過，既然是這麼說，想來事情應該會落實，那麼，我也該儘可能做好我的一塊。
似乎太跳了些？似乎連帶著教練沒少給他站台撐腰，是不是有點太麻煩了？
到了這裡，盧林突然心裡不由的多了些思緒。
剛從業餘體校進入職業教練序列，連手續都才辦下來沒兩個月。
可他提了多少意見，又冒了多少想法？現在還要在原有的基礎上，打破一些以往常規的成例。
雖然說，教練選人為了戰術需要，決定權是誰，如何選好像是天經地義。但懂的都懂，哪有什麼天經地義的事，必然是要在某一個框架內的。
這還是地方隊，往往一些教練的話語權比較重，比如魯指導，他的想法就是魯指導站台的。但肯定也免不了受一些束縛，也就是魯指導幹了幾十年，算是根深蒂固，也曾經有過榮譽的。
換成是國家隊，汪維嘉選人，如果是周安、陸中，除非人家確實不想打、不能打了。否則你能因為對方年齡大了，體力以及動力都不夠了，不選？
有的是人來告訴你，不行！
同理，你想選的，也不一定就能成行。
因為，每一級的位置就那麼多，多了他，可能就擠了他。
體育行業就像是金字塔一樣，運動員以及運動隊，就是一個個組成金字塔的磚石。
越往上，可以堆砌的磚石數字就越少，
盧林也不是想打破什麼規則，他自問，至少現在他沒這個能力去改變什麼。
至於什麼時候有能力？參照下袁指導的例子就知道了，他心裡明白的很。
本心裡，他只是想從低一些的地方，一點點的做些力所能及，或者稍微兩可之間的事。
但事實情況，他到目前所出的心思，依然是他力所不能及的，歸根結底還是魯指導在幫襯著。
可似乎是太頻繁了些了！
按部就班的熬熬資歷，在這個過程里，或許能搞出點成績，是不是更有底氣一些。也好讓魯指導臨老了，少費點心神。
李教練接下來的話，盧林都沒怎麼在意去聽，他心裡在做著一些反思。
直到場上球員們的互動結束，紛紛回到場邊的時候，這才回過神來。
「教練！」
林幕回到場邊，看到了一個與往日有些不不同的盧林，不由的就輕聲喊了一聲。
似乎比起往日的平靜、淡然也堅定不同，此時的盧林，似乎有些猶豫。
「嗯！」
盧林下意識的答了一句，視線這才聚焦到這些少年們身上。當他對上林幕的眼睛時，不由的心裡一陣自嘲。
在手下孩子們面前露怯了。好在，一般的孩子看不出來，也讓他教練的威嚴得以保存。
至於，林幕這小子，和他聊的比較深的時候太多了，連他找不找老婆都要說，他也習慣了。
盧林瞬間恢復了神情，擺擺手，「好了，都收拾下吧，咱們回去。」
「盧教練，晚上是不是要開個會？」
這時候李教練也沒再說之前的話，正正規規的向盧林請示起了當前隊伍里的事，好像之前說那些感性話的人完全不是他一般。
「嗯！」
盧林點點頭。
「那好，下一個分組的對手應該都出來了，等下帶他們回去我就把資料整理下。還有……」
李教練請示著，說到這裡，他湊近了些，輕聲問道：「這個分組賽，人員上需要有什麼變動嗎？比如小羅、小蔣他們……」
盧林沉吟了下，道：「暫不做變動吧，再等一等，不過可以把輪換的頻率適當提高些，每局比賽除了讓林幕他們休息的換人名額，其他的都用在輪換上吧。」
「呵呵，你這可是壓的挺狠的了！」
李教練點點頭，會意的笑了笑。
盧林也笑著搖搖頭，本意可不是為了壓，少年們雖然都年齡差不多，但成長經歷以及心性卻是各不相同。
多給些打磨吧。
要知道，馬上就進省隊了，再少年天才，再好的水平，再紮實的功夫，也只能暫且靠後排排。提前給他們一些經歷，學會如何去適應，也當多個心理準備吧。
「就怕過猶不及了，別走到極端。帶些心性還不成熟的少年，挺不容易的，教技術戰術啥的，都沒有管理他們費勁！」
「我看你帶的這些蓬蠡隊的小子們，確實都挺能沉得住的，那個李峰，放到我那裡了，現在還被頂了位置，他心裡肯定是有想法的，但人卻真的穩的住！」
李教練看著那邊正在收拾的少年們，不由的就有些欣賞，「林幕那幾個小子，你當時應該也沒少花功夫吧？」
「林幕！？」
盧林的視線也看過去，然後搖了搖頭，：「其實真沒有多少，因為林幕不需要，而因為有他的存在，很多時候都被自發的帶起來了。
其實蓬蠡隊整體上除了技戰術，其他的我真沒廢多少功夫。剛組隊不久打省青排賽的時候，我是有意按照思路來逐步推進的。
在賽前訓練的時候，我甚至連抗干擾訓練都沒上。當時就是想的，可以利用一些突發給他們一些經歷，如果出現了，我在比賽中會逐步介入，接著再調整安排下去。」
「結果……」
盧林笑著搖搖頭，「結果，一場半比賽，林幕就帶著他們調整過來了，而從這之後，一切關于思想和心態上的事，全被他包辦了。
其實我也覺得，這樣挺好，以後，如果帶什麼隊伍，我想我第一件事就是選擇一個這樣的隊長。很省心，也很放心，咱們做教練，有時候確實也不適宜太多的介入到球員的世界裡……」
「哈哈！小林這孩子看起來確實沉穩的很，真不像是個16歲的少年，小李（李木恆）比他大一歲，可隊長當的比他差了不少。」
「確實沉穩，也成熟，而且成熟的讓我詫異。有時候和我說話，我都會自然的忘記他的年齡和身份。就那次比賽，被廬州體校的場外干擾影響了比賽。
當時我是有意表現出了一些表情，說到比賽後，我會做一些檢討啥的，也是準備為下一階段的調整做下鋪墊。結果，這小子當時在場邊給我上了一課！」
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和林幕的話，盧林不由微微笑了笑。
李教練也有些興趣，問道，「怎麼說的來著？」
「說他自己的是，這場比賽過後，他會帶著他們開個小會，正式統一下思想，他會做出他的檢討。場上的比賽能反映出的問題，是他在協調隊伍上的方式出了偏差。
至於說我的，記得當時挺嚴肅，都讓我恍惚間以為是我的教練來了。
他說，除必要外，任何時候，教練都是對的。向誰檢討沒必要，向球員檢討更沒必要。球員們需要一個正確的教練，一位一切計劃都能按部就班的安排到完美的教練，只一站在場邊就能讓球員們信心十足，天塌下來也不怕的教練……」
「哈哈，你還別說，這小子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確實是有道理，後來偶爾一起談談話，我甚至找到些啟發！」
「……」
兩教練正聊著時，林幕帶著隊友們已經收拾了好了，過來請示道，「教練，都準備好了，咱們回？」
「回！」
盧林停下來了話，揮了揮手。
一行人收拾停當，帶著不錯的心情，浩浩蕩蕩離開了球館。
在路上時，盧林喊過了林幕，「林幕，晚上開個會，布置一下，下一階段的比賽！回頭一些事，你也多準備下，別大意了……」
「嗯，教練，我明白！」
林幕點了點頭，盧林的話他瞬間秒懂，只是他想了想後，還是商量道：「教練，我覺得……」
兩人身邊，李教練心裡暗笑，如果不是知道，不看長相，完全看不出兩人像師生。
盧林不是故作親和，而小林呢，也不是故作老成，說話的語氣，商量的口吻，顯得那麼自然。讓他一個旁人聽了也毫不覺得違和。
這種相處，或許說，這種教練和隊長和隊員之間的相處，真的挺特別的。
特別是年齡和閱歷差距這麼大的情況下。
不過，似乎也不錯！
李教練心裡又有了些琢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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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盧教練，怎麼了這是？」
場邊，李教練爽朗的一笑，難得看到盧林有點愣愣的樣子，他覺得格外的有意思。
他笑著道：「我老李早就想弄點事了，這不，以前上面沒人支持，費主任雖然支持，但說到底和你們一隊夠的也不近。
咱們徽省挺奇怪，明明總體挺不好，但有些制度和程序，偏偏就那麼分明，顯得秩序井然。也不知道如何去說。
扯遠了，反正費主任沒少說過。現在吧，有你一個省隊大教練開口了，能有融合上下，消除壁壘，達成貫連的機會，費主任哪會不同意，我不就得要眼巴巴的跟上。
緊跟上層腳步，踏實工作，開拓進取。我老李的決斷、覺悟和辦事效率，可不會差！」
「那……」
盧林鄭重的點點頭，感激道：「多謝李哥，李哥你也放心，魯指導那裡，我會提的，我也會盡最大努力，讓事情能順暢的推行起來！」
「我當然放心！呵呵！」
李教練笑呵呵的點頭應道。
我能不放心嗎，不就是招幾個人入隊，加幾個不是那麼有天賦的球員組成一個講體系講戰術的球隊嗎？
這也是嘗試，如果上下能接軌事情也好辦，要是真能成，對他自然也是好事。
即便最後沒什麼效果，也就無非招些人，給些資源補助的事，給誰不是給？
剛他說的，費主任的事也確實是真的，所以，更不可能因為要做事來擋他了，能和省隊加強溝通、協作本就是好事。
要資源、信息共享，上下關聯有序，這是費主任一直想的。如果聯繫的更緊密點，一起把一些事做好了，這沒準就是個契機。
至於你盧林是不是能代表省隊。
呵呵，你盧林啊，就是一個只看著球隊和訓練的教練，有些事，怕是還不知道呢吧。
不過，應該這會還在爭著，也不知道魯指導能不能疏通，能不能頂住！
「這事就這麼說定了，回頭等咱們回去，我就著手安排。」李教練很乾脆的就確定了下來。
然後，他臉上有幾分唏噓，話題回到了球員本身，：「從我正式接手省青開始，預備隊那邊的青年隊集訓選拔每年一次，這不少年了，我基本上每年都看著。
雖然說，因為一些原因，我基本不參與最下面的具體選拔，但整個人員動態我怎麼可能不關注。孩子們都是各地方隊、體校推薦上來的尖子，就當前的本身實力和基本功其實都差不多。
但最後能被選擇留下來的呢？除了一些比較特殊的情況，大多都是按照一套所謂的天賦理論來選擇。
沒錯，練體育的，天賦很重要，咱們排球也講天賦。可見了無數形形色色的孩子們，看到那些玩天賦的最終被天賦所累，沒天賦的卻還在勤勤懇懇、孜孜追求不可得時，我心裡總有幾分複雜。
我有時候就忍不住會想，界限是不是真的這麼分明？」
說到這裡，李教練似乎格外感慨，眼神里甚至有了些回憶，似乎想起來多年前，他走進運動員行列的時候。
他稍頓了頓後，盧林也沒打擾他，盧林何嘗不是因為多年的看與感受，才有了現在面對周庭這些孩子時的感慨。
天賦很重要，但直接擋在門外，似乎太苛刻，也太殘酷了一些。
至少，在青少年階段，不至於要這麼嚴苛。
周庭和溫霄卿，不就是鮮明的代表？！
他們天賦不算好，但勤奮、刻苦，真的把以勤補拙做到了實質，現在，他們代表著蓬蠡隊在全國U17的戰台上。
以他們的發揮，誰敢說他們不是這支蓬蠡隊的主力球員？
給一些天賦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差，且能勤勉奮進的孩子們一個機會，或許將來因為天賦的天花板，他們依然無法站到很高的位置上。
但，是不是可以在頂尖球員身邊成為一個合格的輔助呢？即便不成，也是給整個排球基層，甚至中層的競技序列增加厚度了。
排球需要人才、天才，但更需要底蘊、體系，以及雄厚的基礎資源。
人也是資源。
與其全是給那些看起來很有天賦的人，或許看起來更美好一些，但依然是情況未知。以往的例子有太多太多。
既然如此，何嘗不可多給一些選擇面？！
李教練沒管盧林怎麼想，繼續在說：「盧教練，我比你進教練行早，看的孩子們很多，選下來，到最後成型成才，打的不錯甚至成為頂尖的那些，也確實是看好的有天賦的那些。
但我們仔細數數，絕大多數的也並一定是那麼回事。所以，你的想法我非常贊同，放心，工作我肯定會用心去干。對待每個人我都會用最嚴整、公正的態度。」
「盧教練，剛之前的話是我本心裡的想法，這些年，不管初衷是什麼，有一點是肯定的，我想干好工作，甚至將來能走的更遠更高，這個我不否認。
要想有這個結果，前提是要有乾的不錯的工作不是？咱們干體育的講人情，但同樣很實在，往往工作比人情更加重要……」
盧林又愣神了，這一小會兒，楞了幾回。
李教練的乾脆，以及現在近乎「喋喋不休」的和他袒露心聲，著實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回了。
不過，既然是這麼說，想來事情應該會落實，那麼，我也該儘可能做好我的一塊。
似乎太跳了些？似乎連帶著教練沒少給他站台撐腰，是不是有點太麻煩了？
到了這裡，盧林突然心裡不由的多了些思緒。
剛從業餘體校進入職業教練序列，連手續都才辦下來沒兩個月。
可他提了多少意見，又冒了多少想法？現在還要在原有的基礎上，打破一些以往常規的成例。
雖然說，教練選人為了戰術需要，決定權是誰，如何選好像是天經地義。但懂的都懂，哪有什麼天經地義的事，必然是要在某一個框架內的。
這還是地方隊，往往一些教練的話語權比較重，比如魯指導，他的想法就是魯指導站台的。但肯定也免不了受一些束縛，也就是魯指導幹了幾十年，算是根深蒂固，也曾經有過榮譽的。
換成是國家隊，汪維嘉選人，如果是周安、陸中，除非人家確實不想打、不能打了。否則你能因為對方年齡大了，體力以及動力都不夠了，不選？
有的是人來告訴你，不行！
同理，你想選的，也不一定就能成行。
因為，每一級的位置就那麼多，多了他，可能就擠了他。
體育行業就像是金字塔一樣，運動員以及運動隊，就是一個個組成金字塔的磚石。
越往上，可以堆砌的磚石數字就越少，
盧林也不是想打破什麼規則，他自問，至少現在他沒這個能力去改變什麼。
至於什麼時候有能力？參照下袁指導的例子就知道了，他心裡明白的很。
本心裡，他只是想從低一些的地方，一點點的做些力所能及，或者稍微兩可之間的事。
但事實情況，他到目前所出的心思，依然是他力所不能及的，歸根結底還是魯指導在幫襯著。
可似乎是太頻繁了些了！
按部就班的熬熬資歷，在這個過程里，或許能搞出點成績，是不是更有底氣一些。也好讓魯指導臨老了，少費點心神。
李教練接下來的話，盧林都沒怎麼在意去聽，他心裡在做著一些反思。
直到場上球員們的互動結束，紛紛回到場邊的時候，這才回過神來。
「教練！」
林幕回到場邊，看到了一個與往日有些不不同的盧林，不由的就輕聲喊了一聲。
似乎比起往日的平靜、淡然也堅定不同，此時的盧林，似乎有些猶豫。
「嗯！」
盧林下意識的答了一句，視線這才聚焦到這些少年們身上。當他對上林幕的眼睛時，不由的心裡一陣自嘲。
在手下孩子們面前露怯了。好在，一般的孩子看不出來，也讓他教練的威嚴得以保存。
至於，林幕這小子，和他聊的比較深的時候太多了，連他找不找老婆都要說，他也習慣了。
盧林瞬間恢復了神情，擺擺手，「好了，都收拾下吧，咱們回去。」
「盧教練，晚上是不是要開個會？」
這時候李教練也沒再說之前的話，正正規規的向盧林請示起了當前隊伍里的事，好像之前說那些感性話的人完全不是他一般。
「嗯！」
盧林點點頭。
「那好，下一個分組的對手應該都出來了，等下帶他們回去我就把資料整理下。還有……」
李教練請示著，說到這裡，他湊近了些，輕聲問道：「這個分組賽，人員上需要有什麼變動嗎？比如小羅、小蔣他們……」
盧林沉吟了下，道：「暫不做變動吧，再等一等，不過可以把輪換的頻率適當提高些，每局比賽除了讓林幕他們休息的換人名額，其他的都用在輪換上吧。」
「呵呵，你這可是壓的挺狠的了！」
李教練點點頭，會意的笑了笑。
盧林也笑著搖搖頭，本意可不是為了壓，少年們雖然都年齡差不多，但成長經歷以及心性卻是各不相同。
多給些打磨吧。
要知道，馬上就進省隊了，再少年天才，再好的水平，再紮實的功夫，也只能暫且靠後排排。提前給他們一些經歷，學會如何去適應，也當多個心理準備吧。
「就怕過猶不及了，別走到極端。帶些心性還不成熟的少年，挺不容易的，教技術戰術啥的，都沒有管理他們費勁！」
「我看你帶的這些蓬蠡隊的小子們，確實都挺能沉得住的，那個李峰，放到我那裡了，現在還被頂了位置，他心裡肯定是有想法的，但人卻真的穩的住！」
李教練看著那邊正在收拾的少年們，不由的就有些欣賞，「林幕那幾個小子，你當時應該也沒少花功夫吧？」
「林幕！？」
盧林的視線也看過去，然後搖了搖頭，：「其實真沒有多少，因為林幕不需要，而因為有他的存在，很多時候都被自發的帶起來了。
其實蓬蠡隊整體上除了技戰術，其他的我真沒廢多少功夫。剛組隊不久打省青排賽的時候，我是有意按照思路來逐步推進的。
在賽前訓練的時候，我甚至連抗干擾訓練都沒上。當時就是想的，可以利用一些突發給他們一些經歷，如果出現了，我在比賽中會逐步介入，接著再調整安排下去。」
「結果……」
盧林笑著搖搖頭，「結果，一場半比賽，林幕就帶著他們調整過來了，而從這之後，一切關于思想和心態上的事，全被他包辦了。
其實我也覺得，這樣挺好，以後，如果帶什麼隊伍，我想我第一件事就是選擇一個這樣的隊長。很省心，也很放心，咱們做教練，有時候確實也不適宜太多的介入到球員的世界裡……」
「哈哈！小林這孩子看起來確實沉穩的很，真不像是個16歲的少年，小李（李木恆）比他大一歲，可隊長當的比他差了不少。」
「確實沉穩，也成熟，而且成熟的讓我詫異。有時候和我說話，我都會自然的忘記他的年齡和身份。就那次比賽，被廬州體校的場外干擾影響了比賽。
當時我是有意表現出了一些表情，說到比賽後，我會做一些檢討啥的，也是準備為下一階段的調整做下鋪墊。結果，這小子當時在場邊給我上了一課！」
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和林幕的話，盧林不由微微笑了笑。
李教練也有些興趣，問道，「怎麼說的來著？」
「說他自己的是，這場比賽過後，他會帶著他們開個小會，正式統一下思想，他會做出他的檢討。場上的比賽能反映出的問題，是他在協調隊伍上的方式出了偏差。
至於說我的，記得當時挺嚴肅，都讓我恍惚間以為是我的教練來了。
他說，除必要外，任何時候，教練都是對的。向誰檢討沒必要，向球員檢討更沒必要。球員們需要一個正確的教練，一位一切計劃都能按部就班的安排到完美的教練，只一站在場邊就能讓球員們信心十足，天塌下來也不怕的教練……」
「哈哈，你還別說，這小子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確實是有道理，後來偶爾一起談談話，我甚至找到些啟發！」
「……」
兩教練正聊著時，林幕帶著隊友們已經收拾了好了，過來請示道，「教練，都準備好了，咱們回？」
「回！」
盧林停下來了話，揮了揮手。
一行人收拾停當，帶著不錯的心情，浩浩蕩蕩離開了球館。
在路上時，盧林喊過了林幕，「林幕，晚上開個會，布置一下，下一階段的比賽！回頭一些事，你也多準備下，別大意了……」
「嗯，教練，我明白！」
林幕點了點頭，盧林的話他瞬間秒懂，只是他想了想後，還是商量道：「教練，我覺得……」
兩人身邊，李教練心裡暗笑，如果不是知道，不看長相，完全看不出兩人像師生。
盧林不是故作親和，而小林呢，也不是故作老成，說話的語氣，商量的口吻，顯得那麼自然。讓他一個旁人聽了也毫不覺得違和。
這種相處，或許說，這種教練和隊長和隊員之間的相處，真的挺特別的。
特別是年齡和閱歷差距這麼大的情況下。
不過，似乎也不錯！
李教練心裡又有了些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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