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第234章
繼續這個思路吧。
只是……
發球區里，袁志心裡的不確定已經越來越甚。
整個濱城四中，就是這麼堅決著把第三局打到了現在，可以說，近乎有些極端。
不但是進攻會出現前後排比重十分分明的輪次，而且，在針對對方的戰術上，更是堅決到執著。
同等情況，甚至是其他的對方球員位置稍不占優的情況，他們依然堅決的防對方的接應，也依然的打對方的接應和二傳。
當然，現在看起來，也取得了一定的效果，至少比分領先，而且貌似局勢不錯。
可是，此刻的袁志卻已經有了點感覺，感覺，局勢並不那麼太在掌握中，而且，越來越超脫著掌控。
林幕和那個二傳對於整支蓬蠡隊的重要性，現在已經毋庸置疑。
因為林幕被強力針對，所以在運動戰中有所局限，蓬蠡隊整體上就出了些問題。
可他從近幾個球中，慢慢感覺到，他們針對林幕，針對蓬蠡隊二傳的思路，所帶來的直接影響，似乎已經沒那麼大了。
蓬蠡隊的隊員們，總給他一種逐漸在覺醒的感覺，不是，是已經在自家所製造的圍籠外敲開了一道道縫隙了。
漸漸的，他們感覺，如果不加強對圍籠外球員的束縛，最終，可能就是裡應外合，徹底把自家的戰術圍攏打破。
然後，可能的局面就是，蓬蠡隊將全部釋放。
真有些古怪，然後，想想也真有些不可思議。
袁志心裡暗自嘀咕。
沒有任何一名球員可以憑空成長的，一場場比賽的鍛鍊積累，其實也只是一個厚積薄發的過程罷了。
甚至於，意識上和戰術覺悟上的成長，這一過程，積累和發展尤為艱難。
然而，蓬蠡隊的這些和他和隊友們年齡相仿的球員，給他們一種成長極其快，甚至一場比賽都能感覺明顯變化的程度，這難道不是不可思議？
靜心！
默念二字，袁志收攝心神，準備發球。
既然已經針對，而且，確實給對方帶來了戰術上的影響，那就堅持打下去。
他更知道，只能這麼打下去，防守力量和進攻針對如果重新平攤開，不刻意於對方的核心和二傳，情況只會更壞，前兩局的比賽就是活脫脫的例子。
而且，現在似乎已經比原來更甚，蓬蠡隊到底有多大的釋放能量，他不好猜測，但他不想見到。
袁志發球，不出所料。
林幕此輪是前排，他的站位並不靠上，並沒有一般接應和二傳在前排時的那樣，站接發球陣型之外的游離位。
因為他們的4.2配備戰術主體中，二傳和接應是傳手也是攻手。
因此，他的站位稍靠後了一點點，而袁志的發球就徑直飛了過來。
對這樣的球，林幕不在意，他其實在察覺對方意圖後，在有意的讓自己成為目標。
憑他的接球能力，不是特別強的刁鑽球，他基本不會出現太大問題。
接球平穩，一傳順利過渡，然後就是韓晨的前插，將球快速傳出。
前排三個點，包括林幕在內。
因為林幕接球有些靠後，在整體球運轉速度極快的情況下，林幕再沖網前可能會有些不太跟趟。
但該參與的必須要參與的，這本就是蓬蠡隊的整體戰術思路。
林幕起身向網前沖回，只是他接球又調整身姿，再調動步伐趕點，總體沒有那麼快。
而此時，韓晨的球也已經傳出。
林幕沒太刻意，韓晨同樣沒有太刻意，看起來就是中規中矩的平推傳球。
只是，這個球傳出後，線路有些斜，並沒有與中線平行而行。
如果從高空中就能看出，韓晨傳出後，他這條稍有些斜的傳球路線上，前排三名包括林幕，甚至後排的溫霄卿在內，都在幾步跑位間，可以自然的跑進了這條線路之中。
好球！
觀眾席上的某個位置上，40多歲的一位中年人，看著這一個傳球中的蓬蠡隊整體，忍不住左手輕拍右手，心裡贊了一句。
真是一球球的在變化，而且，不是一個人，真的難得！
就在他感嘆時，蓬蠡隊的這次進攻完成了。
還是林幕，他在最不跟趟的情況下，在4、5號位的三米線附近，完成了一次不前不後，斜向衝刺的重扣。
前排只有單薄的一名攔網球員，而且，攔網的時機還不太好，對於這樣的球，林幕自然把握十足。
球徑直穿過網前，應聲落地。
17:17。
雙方第三局，除開局時，蓬蠡隊有短暫領先，之後濱城追回領先後，蓬蠡隊一直沒有再次超出過，就連平分次數都寥寥。
此時的平分，是中盤之後，蓬蠡隊的第一次平分。
但也就是這一次，似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次平分以後，局勢將再不相同。
林幕急促的喘了幾口氣，深吸輕呼後，調整著狀態。
他輕鬆的笑了笑，在所有隊友走到他身邊時，徑直伸出了他的右手。
接著，隊員們都有些沉默，激勵、稱讚，互相加油的話更是無人出口。
然後，一隻只手依次疊了上來。
當所有人的手疊了一隻，再疊第二隻，12隻手全部壘在一起時，已經很高很高。
「兄弟們，加油！」
很簡單的一句口號，接著是5聲整體的響應。
蓬蠡隊的半場，沒有慶祝，此時卻是在互相激勵。
而遠遠觀之，敏銳的人似乎更是發現，好像真不一樣了。
一個球的影響，或是幾個球的影響，在比賽中，有時候確實對局勢影響很大。
但蓬蠡隊從被動到均衡，似乎這份影響特別的大。
是幾個球來著，還是剛剛這個球？
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還真是有些特別的一支隊伍呢！
嗯，球員更特別，小鞏說的這位林哥，確實挺有意思。
中年淡笑著，心裡暗自念叨了一句。
「老邱，能和對方溝通下，安排個私下的機會？」
念叨一句後，他轉過頭，朝身邊的人說了一句，接著目光就遙遙的看向場邊李教練的方向，：「我想和這位教練聊一聊，我現在對這支隊伍，幾名球員都挺感興趣！」
「呃！」
身邊的老邱楞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馬上搖了搖頭，：「老朱，安排不了，現在場邊的這一位，是徽省青年隊主教練，之前我打過一次交道。但現在他可不是蓬蠡隊的主教練，蓬蠡隊的教練回廬州了！」
這一回，輪到先說話的老朱楞了。
不是主教練，主教練走了，嗬，難怪他幾次留意，這名教練在場邊給球員們的現場指導時候，沒什麼太多表現呢。
合著就是一個助教啊，而且，看起來還是不太願也不太能攬事的助教。
朱教練心裡念叨，也在嘀咕著李教練。
場邊的李教練不知道，要是知道，肯定會喊聲冤枉，他不是不願，也不是不能，關鍵是這支蓬蠡隊可不是他一手帶起來，他也難搞啊。
「哈哈，還真的特別的很!」
朱教練也只是楞了一下，瞬間笑了笑，搖了搖頭：「見不了就見不了吧，想來，按照情況，以後能有碰面的機會！」
朱教練也是臨時起意，真見不了也就算了，只是多少有些遺憾罷了。
難得見到一支把業餘隊帶的這麼有技術含量的教練，而且，以體質弱勢的隊伍整體，還打著培養和比賽鍛鍊相結合。
關鍵是，就這樣，整體的競技水平依然不低。
這位教練，無論是水平和意識，都值得他心裡暗自給一個贊。
「嗨，我說，朱大教練，別考慮教練不教練的問題了，就說球員的吧。咱們八一隊，不缺教練！」
似乎是才反應過來，這位老邱有些吐槽的說道：「特意請你這位大教練百忙之中蒞臨現場，可不是讓你看教練，看比賽，看戰術的……」
「哈哈！」
朱教練爽朗的笑了笑，有些揶揄道：「你啊，干行政工作了，這抓核心主體的覺悟倒是足夠高了啊。」
「不過，你也把教練和競技本身給忘了。」
揶揄著說了一句，朱教練反而半認真的嚴肅了下來：「不看整體，不看教練和戰術，又怎麼能看的出球員本身好壞。」
「咱們八一，不缺教練，但缺有思想的好教練，不但是咱們八一，全國都缺。好，教練的先不談，就說球員的，不看教練的執教，不看在戰術中發揮的程度，又怎麼能看的出，球員到底是真天才，還是假天才……」
「行行，你說的都對，你是優秀的專業教練，所以，這不就問你了嘛。那你倒是給我個說法啊，現在到底是真天才還是假天才，有沒有引進的必要，或者，要用多大的引進力度。」
老邱也不在意朱教練半認真的揶揄，他徑直問道，依然是核心主體。
「呵呵，情況不是明顯的嗎？國青那邊，剛上任的老胡都帶著搭檔來看兩三回了，你難道認為他們就是為了來看濱城那個小接應的？」
主教練笑著搖了搖頭，說著話，看向了觀眾席上某一處位置。
只是一看後，又楞了。
「呃，走了？」
「走了，早在第三局沒開始的時候就走了，所以你說的這個，我就根本沒法確定！你別管他們，他們是國字號，選人的主旨跟我們也不一樣……」
「胡進先走了？是早就看出什麼了？嘿，別說，排球老人，打核心打二傳出身，又當了這麼多年教練的人，就是腦子不一樣。」
朱教練的腦補又來了，他自動腦補了下胡進的觀察體會和想法，嘴裡嘀咕了一句。
不過，他這一次的腦補，倒也有些靠譜。
「好好，我說說我的看法……」
看老邱眉頭擰著，朱教練瞬間收回發散的思維，認真道：「來之前，我聽說是讓看的蓬蠡隊，特意了解了下。你別說，還真能找到了解的人，之前我們跟他有些淵源。」
「是的，你當初從徽省青訓營帶回來小鞏，他就是蓬蠡體校出來的，那次集訓營倒是讓你淘了個好苗子回來，你的眼光不差，哈哈！」
「別說這個，你以為我真就不鑽研業務了！」
「看看，你還嘚瑟上了，當我真誇你呢！？」
朱教練看著老邱似乎很自信的樣子，再次打擊道：「那你咋就只帶了一個小鞏回來，當時集訓營的時候，現在蓬蠡隊的這個自由人也在，你既然說業務沒放下，難道看不出這個自由人的潛力。
還有，這個接應，這麼好的球員，你就沒帶回來，甚至連名字都沒記住一個。好，當時這個接應不在集訓營，你沒看到，但你就沒和小鞏溝通下，感覺自己是教練是領導，沒和招募球員具體交流的必要？
要是交流了，小鞏肯定不會不告訴你，在體校，他還有個帶頭大哥。一個帶著他，和他一起成長時，卻總能給他指導的亦師亦友的同學。
幾個月的時間，從只稍有些基礎門外漢到能被你看上，多難得的一個小孩，小鞏本身是一部分原因，但要說沒有教練、同學的原因，可能嗎？
而且，既然可以指導，那其本身，肯定是有一定水平的，否則還指導個什麼？就沖這點，也值得跑一跑了。
我們八一選人是容易，而且，大家基本都不太會刻意擋著。可也要看球員，看實際情況，太清高了可不好，若是當時就能找上，我估摸著招招手……」
「我……」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
看老邱有些急了，朱教練收斂了笑容，至於是不是開玩笑，只有心裡知道了。
朱教練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接著話說回球員本身的事：「我了解情況了，剛我那一句話倒是真話。如果當時就能找上，可能稍微表示下誠意，什麼都好解決。現在啊……」
「怎麼接觸，是我的事！」
老邱瞥了一眼，有些沒好氣，然後，確定的問道：「你是覺得，這個接應和那個自由人，真的有價值？」
「說價值……好吧，就按你說的，說現實點，說價值。」
朱教練露出無奈，這才肯定道：「他的價值，說太多籠統的技術戰術啥的，可能你也不耐煩聽，我就打個比方，做個預測性的對比吧。」
「現在你不是已經談好了濱城的袁志了嗎？我就用袁志來做對比。」
好吧，就用袁志，倒也合適，畢竟兩人的位置都是接應。
他們八一招人都是有一套確定程序的，招進來以後，不出意外，各種身份都會給安排上。
因此，每次招人，看起來網撒的開，但可不是盲目撒網的。
青年隊補兩名球員，甚至三名四名，人數上問題不大，可位置上就不能那麼重複了。
當然，如果確實好，那一切都不是問題。
老邱表情認真，靜聽著朱教練給他做對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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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這個思路吧。
只是……
發球區里，袁志心裡的不確定已經越來越甚。
整個濱城四中，就是這麼堅決著把第三局打到了現在，可以說，近乎有些極端。
不但是進攻會出現前後排比重十分分明的輪次，而且，在針對對方的戰術上，更是堅決到執著。
同等情況，甚至是其他的對方球員位置稍不占優的情況，他們依然堅決的防對方的接應，也依然的打對方的接應和二傳。
當然，現在看起來，也取得了一定的效果，至少比分領先，而且貌似局勢不錯。
可是，此刻的袁志卻已經有了點感覺，感覺，局勢並不那麼太在掌握中，而且，越來越超脫著掌控。
林幕和那個二傳對於整支蓬蠡隊的重要性，現在已經毋庸置疑。
因為林幕被強力針對，所以在運動戰中有所局限，蓬蠡隊整體上就出了些問題。
可他從近幾個球中，慢慢感覺到，他們針對林幕，針對蓬蠡隊二傳的思路，所帶來的直接影響，似乎已經沒那麼大了。
蓬蠡隊的隊員們，總給他一種逐漸在覺醒的感覺，不是，是已經在自家所製造的圍籠外敲開了一道道縫隙了。
漸漸的，他們感覺，如果不加強對圍籠外球員的束縛，最終，可能就是裡應外合，徹底把自家的戰術圍攏打破。
然後，可能的局面就是，蓬蠡隊將全部釋放。
真有些古怪，然後，想想也真有些不可思議。
袁志心裡暗自嘀咕。
沒有任何一名球員可以憑空成長的，一場場比賽的鍛鍊積累，其實也只是一個厚積薄發的過程罷了。
甚至於，意識上和戰術覺悟上的成長，這一過程，積累和發展尤為艱難。
然而，蓬蠡隊的這些和他和隊友們年齡相仿的球員，給他們一種成長極其快，甚至一場比賽都能感覺明顯變化的程度，這難道不是不可思議？
靜心！
默念二字，袁志收攝心神，準備發球。
既然已經針對，而且，確實給對方帶來了戰術上的影響，那就堅持打下去。
他更知道，只能這麼打下去，防守力量和進攻針對如果重新平攤開，不刻意於對方的核心和二傳，情況只會更壞，前兩局的比賽就是活脫脫的例子。
而且，現在似乎已經比原來更甚，蓬蠡隊到底有多大的釋放能量，他不好猜測，但他不想見到。
袁志發球，不出所料。
林幕此輪是前排，他的站位並不靠上，並沒有一般接應和二傳在前排時的那樣，站接發球陣型之外的游離位。
因為他們的4.2配備戰術主體中，二傳和接應是傳手也是攻手。
因此，他的站位稍靠後了一點點，而袁志的發球就徑直飛了過來。
對這樣的球，林幕不在意，他其實在察覺對方意圖後，在有意的讓自己成為目標。
憑他的接球能力，不是特別強的刁鑽球，他基本不會出現太大問題。
接球平穩，一傳順利過渡，然後就是韓晨的前插，將球快速傳出。
前排三個點，包括林幕在內。
因為林幕接球有些靠後，在整體球運轉速度極快的情況下，林幕再沖網前可能會有些不太跟趟。
但該參與的必須要參與的，這本就是蓬蠡隊的整體戰術思路。
林幕起身向網前沖回，只是他接球又調整身姿，再調動步伐趕點，總體沒有那麼快。
而此時，韓晨的球也已經傳出。
林幕沒太刻意，韓晨同樣沒有太刻意，看起來就是中規中矩的平推傳球。
只是，這個球傳出後，線路有些斜，並沒有與中線平行而行。
如果從高空中就能看出，韓晨傳出後，他這條稍有些斜的傳球路線上，前排三名包括林幕，甚至後排的溫霄卿在內，都在幾步跑位間，可以自然的跑進了這條線路之中。
好球！
觀眾席上的某個位置上，40多歲的一位中年人，看著這一個傳球中的蓬蠡隊整體，忍不住左手輕拍右手，心裡贊了一句。
真是一球球的在變化，而且，不是一個人，真的難得！
就在他感嘆時，蓬蠡隊的這次進攻完成了。
還是林幕，他在最不跟趟的情況下，在4、5號位的三米線附近，完成了一次不前不後，斜向衝刺的重扣。
前排只有單薄的一名攔網球員，而且，攔網的時機還不太好，對於這樣的球，林幕自然把握十足。
球徑直穿過網前，應聲落地。
17:17。
雙方第三局，除開局時，蓬蠡隊有短暫領先，之後濱城追回領先後，蓬蠡隊一直沒有再次超出過，就連平分次數都寥寥。
此時的平分，是中盤之後，蓬蠡隊的第一次平分。
但也就是這一次，似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次平分以後，局勢將再不相同。
林幕急促的喘了幾口氣，深吸輕呼後，調整著狀態。
他輕鬆的笑了笑，在所有隊友走到他身邊時，徑直伸出了他的右手。
接著，隊員們都有些沉默，激勵、稱讚，互相加油的話更是無人出口。
然後，一隻只手依次疊了上來。
當所有人的手疊了一隻，再疊第二隻，12隻手全部壘在一起時，已經很高很高。
「兄弟們，加油！」
很簡單的一句口號，接著是5聲整體的響應。
蓬蠡隊的半場，沒有慶祝，此時卻是在互相激勵。
而遠遠觀之，敏銳的人似乎更是發現，好像真不一樣了。
一個球的影響，或是幾個球的影響，在比賽中，有時候確實對局勢影響很大。
但蓬蠡隊從被動到均衡，似乎這份影響特別的大。
是幾個球來著，還是剛剛這個球？
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還真是有些特別的一支隊伍呢！
嗯，球員更特別，小鞏說的這位林哥，確實挺有意思。
中年淡笑著，心裡暗自念叨了一句。
「老邱，能和對方溝通下，安排個私下的機會？」
念叨一句後，他轉過頭，朝身邊的人說了一句，接著目光就遙遙的看向場邊李教練的方向，：「我想和這位教練聊一聊，我現在對這支隊伍，幾名球員都挺感興趣！」
「呃！」
身邊的老邱楞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馬上搖了搖頭，：「老朱，安排不了，現在場邊的這一位，是徽省青年隊主教練，之前我打過一次交道。但現在他可不是蓬蠡隊的主教練，蓬蠡隊的教練回廬州了！」
這一回，輪到先說話的老朱楞了。
不是主教練，主教練走了，嗬，難怪他幾次留意，這名教練在場邊給球員們的現場指導時候，沒什麼太多表現呢。
合著就是一個助教啊，而且，看起來還是不太願也不太能攬事的助教。
朱教練心裡念叨，也在嘀咕著李教練。
場邊的李教練不知道，要是知道，肯定會喊聲冤枉，他不是不願，也不是不能，關鍵是這支蓬蠡隊可不是他一手帶起來，他也難搞啊。
「哈哈，還真的特別的很!」
朱教練也只是楞了一下，瞬間笑了笑，搖了搖頭：「見不了就見不了吧，想來，按照情況，以後能有碰面的機會！」
朱教練也是臨時起意，真見不了也就算了，只是多少有些遺憾罷了。
難得見到一支把業餘隊帶的這麼有技術含量的教練，而且，以體質弱勢的隊伍整體，還打著培養和比賽鍛鍊相結合。
關鍵是，就這樣，整體的競技水平依然不低。
這位教練，無論是水平和意識，都值得他心裡暗自給一個贊。
「嗨，我說，朱大教練，別考慮教練不教練的問題了，就說球員的吧。咱們八一隊，不缺教練！」
似乎是才反應過來，這位老邱有些吐槽的說道：「特意請你這位大教練百忙之中蒞臨現場，可不是讓你看教練，看比賽，看戰術的……」
「哈哈！」
朱教練爽朗的笑了笑，有些揶揄道：「你啊，干行政工作了，這抓核心主體的覺悟倒是足夠高了啊。」
「不過，你也把教練和競技本身給忘了。」
揶揄著說了一句，朱教練反而半認真的嚴肅了下來：「不看整體，不看教練和戰術，又怎麼能看的出球員本身好壞。」
「咱們八一，不缺教練，但缺有思想的好教練，不但是咱們八一，全國都缺。好，教練的先不談，就說球員的，不看教練的執教，不看在戰術中發揮的程度，又怎麼能看的出，球員到底是真天才，還是假天才……」
「行行，你說的都對，你是優秀的專業教練，所以，這不就問你了嘛。那你倒是給我個說法啊，現在到底是真天才還是假天才，有沒有引進的必要，或者，要用多大的引進力度。」
老邱也不在意朱教練半認真的揶揄，他徑直問道，依然是核心主體。
「呵呵，情況不是明顯的嗎？國青那邊，剛上任的老胡都帶著搭檔來看兩三回了，你難道認為他們就是為了來看濱城那個小接應的？」
主教練笑著搖了搖頭，說著話，看向了觀眾席上某一處位置。
只是一看後，又楞了。
「呃，走了？」
「走了，早在第三局沒開始的時候就走了，所以你說的這個，我就根本沒法確定！你別管他們，他們是國字號，選人的主旨跟我們也不一樣……」
「胡進先走了？是早就看出什麼了？嘿，別說，排球老人，打核心打二傳出身，又當了這麼多年教練的人，就是腦子不一樣。」
朱教練的腦補又來了，他自動腦補了下胡進的觀察體會和想法，嘴裡嘀咕了一句。
不過，他這一次的腦補，倒也有些靠譜。
「好好，我說說我的看法……」
看老邱眉頭擰著，朱教練瞬間收回發散的思維，認真道：「來之前，我聽說是讓看的蓬蠡隊，特意了解了下。你別說，還真能找到了解的人，之前我們跟他有些淵源。」
「是的，你當初從徽省青訓營帶回來小鞏，他就是蓬蠡體校出來的，那次集訓營倒是讓你淘了個好苗子回來，你的眼光不差，哈哈！」
「別說這個，你以為我真就不鑽研業務了！」
「看看，你還嘚瑟上了，當我真誇你呢！？」
朱教練看著老邱似乎很自信的樣子，再次打擊道：「那你咋就只帶了一個小鞏回來，當時集訓營的時候，現在蓬蠡隊的這個自由人也在，你既然說業務沒放下，難道看不出這個自由人的潛力。
還有，這個接應，這麼好的球員，你就沒帶回來，甚至連名字都沒記住一個。好，當時這個接應不在集訓營，你沒看到，但你就沒和小鞏溝通下，感覺自己是教練是領導，沒和招募球員具體交流的必要？
要是交流了，小鞏肯定不會不告訴你，在體校，他還有個帶頭大哥。一個帶著他，和他一起成長時，卻總能給他指導的亦師亦友的同學。
幾個月的時間，從只稍有些基礎門外漢到能被你看上，多難得的一個小孩，小鞏本身是一部分原因，但要說沒有教練、同學的原因，可能嗎？
而且，既然可以指導，那其本身，肯定是有一定水平的，否則還指導個什麼？就沖這點，也值得跑一跑了。
我們八一選人是容易，而且，大家基本都不太會刻意擋著。可也要看球員，看實際情況，太清高了可不好，若是當時就能找上，我估摸著招招手……」
「我……」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
看老邱有些急了，朱教練收斂了笑容，至於是不是開玩笑，只有心裡知道了。
朱教練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接著話說回球員本身的事：「我了解情況了，剛我那一句話倒是真話。如果當時就能找上，可能稍微表示下誠意，什麼都好解決。現在啊……」
「怎麼接觸，是我的事！」
老邱瞥了一眼，有些沒好氣，然後，確定的問道：「你是覺得，這個接應和那個自由人，真的有價值？」
「說價值……好吧，就按你說的，說現實點，說價值。」
朱教練露出無奈，這才肯定道：「他的價值，說太多籠統的技術戰術啥的，可能你也不耐煩聽，我就打個比方，做個預測性的對比吧。」
「現在你不是已經談好了濱城的袁志了嗎？我就用袁志來做對比。」
好吧，就用袁志，倒也合適，畢竟兩人的位置都是接應。
他們八一招人都是有一套確定程序的，招進來以後，不出意外，各種身份都會給安排上。
因此，每次招人，看起來網撒的開，但可不是盲目撒網的。
青年隊補兩名球員，甚至三名四名，人數上問題不大，可位置上就不能那麼重複了。
當然，如果確實好，那一切都不是問題。
老邱表情認真，靜聽著朱教練給他做對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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