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喲,這倒是新奇!」劉嫖將這個在後世在尋常不過的瓷酒壺把玩了半響,尤其是彎彎的壺嘴部分,她眼珠子一轉,笑著看向竇太后:「母后,勝兒送的酒壺好生奇怪,我實在好奇得緊,您可快讓我用用,否則我都要睡不著覺啦!」

  「要用你不能回去用?我看你就是看中了前些日子你弟弟送來的酒。」話雖如此,竇太后卻還是讓內侍端來酒罈,實例上演嘴硬心軟。

  劉嫖一併地將這一尊白瓷酒壺送出去讓人注酒後端來。她也懶得叫人,親自去拆了陳嬌的匣子,隨後便輕呼一聲。

  準備送給表妹嬌嬌的禮物比起給姑姑的要輕鬆了不少,夏安然送了一個女孩造型的瓷娃娃,上頭臉蛋是白瓷,下頭則是穿了青色衣裳。雖也是一件青白瓷,但是憨態可愛,倒不如白菜那般醒目。

  劉嫖左右看看瓷娃娃,只覺得好玩,但再一低頭卻發現了這瓷娃娃頭上做髮髻的地方還有小孔,她一愣,先是以為這是製作時候出了差錯,但再仔細一看便注意到娃娃的耳垂上也有孔洞:「這洞眼是……」

  「回長公主,殿下說這是給翁主拿來裝扮娃娃用的,翁主可以給娃娃戴髮髻和耳飾。」

  「哎喲喲,這我可不好拿了,若是拿了阿嬌定是要對我鬧死。」劉嫖笑了一下,她摸了摸瓷娃娃的小臉蛋,「阿母,您快看看這娃娃,做得也太精心了。」

  竇太后用手指摸了摸娃娃的輪廓,也跟著笑道:「勝兒確實費心了。」

  「阿母,您也快看看勝兒送了您什麼。」劉嫖見侍從正在往瓷壺裡頭倒酒,便慫恿竇太后,「勝兒送了我這姑姑一尊酒壺,給嬌嬌一個娃娃,給陛下一個擺件,這送的都不是一個類型的呀。」

  竇太后拗不過女兒,便讓人將箱子打了開來,她看不見,還等著劉嫖的形容呢。不想只聽到劉嫖站起來的動靜沒聽著她說話,竇太后還以為是女兒賣關子呢,倒也不急。

  劉嫖是真的有些被驚到,竇太后的禮物是兩根燭台。這並不少見,贈送燭台本就是對主人的尊敬之意,長信宮的燭台不在少數,只不過竇太后以點燈為主,很少用罷了。

  然而燭台白瓷為底,一根繪有一老者騎乘青牛姿態,悠閒步出一關口的模樣,另一根則是書寫了《道德經》的精華橋段。

  長公主眼珠子一轉,立時知曉這做的便是「老子出函谷關著《道德經》」的典故。

  當年老子離開周王室欲要雲遊,鎮守函谷關的長官尹喜擅辨天文,便讀出紫氣東來,聖人西行,故而攔下了老子,老子喜之,著作《道德經》授之。

  這倒是有心了。

  她心念電轉,心中立刻有了日後要同中山國的官吏接觸一番的想法,面上卻是掛著歡喜笑容,當即便給老太太形容了這幅燭台。

  老太太果然喜歡,還拿在了手裡摸了幾摸。劉嫖便趁著太后高興的檔口笑問匠人這畫是何人所繪?很有縹緲之意。

  國畫的基本載體便是紙張,在沒有出現紙和墨的完美融合之前,此時繪畫多被刻在石板或是木板之上,只有少數得以繪在布帛之上。

  以此為載體,自然決定了其畫技和成品較為硬朗。而如今在燭台上的畫卻是寥寥數筆,以形代之,風格寫意,輕靈優美,且筆調多為圓弧狀,近看之下總覺得其中有幾分玄妙所在。

  長公主見了很是喜歡,她一時說不出什麼鑑賞之語,只覺得看著特別舒服,然後她得到了一個令場內眾人都驚異的答案。

  這畫是她侄兒劉勝親筆所畫,不僅僅是畫,上頭道德經的文體亦是中山王親筆所書。

  夏安然這具身體不會畫畫,他當時在定做這個燭台之時曾經讓匠人動手,然而畫出來的東西讓他仿佛看到了博物館裡頭抽象到得靠猜的詭異動物圖案。

  尤其是讓畫牛,匠人就很耿直地把牛頭畫出來,老子騎牛就是一個小人騎在牛頭上,看上去格外誇張。當然這也是如今的藝術表現形式的一種,但是夏安然接受不了。

  他自己沒有繪畫的底子,但他在現代看過許多山水人物畫,尤其是故宮藏畫眾多,來源大多是明清帝王的私人珍藏和愛國人士的捐贈,件件精美。他雖不擅畫,卻也能描摹出一個大概意境。

  ——落筆前,他是這樣想的。但很神奇的是在落筆後他心中所思便能繪成圖,在紙上打完草稿之後夏安然情不自禁地敲了系統。

  沒別的,他就是想知道自己之前幾個世界到底幹了什麼,怎麼連國畫技能都給點亮了。

  理所當然的,系統如進入此世界之初所說的不會回答一切有關之前世界的問題一樣,持續裝死中。

  竇太后歡歡喜喜地將這對燭台放到了桌案上,並且讓人配上皇帝拿來的蠟燭點上,以示歡喜。

  小豆丁們對這個可沒興趣,紛紛鬧騰著想要拆自己的禮物。

  劉嫖拉不住自己的侄子侄女,只笑著讓侍從們扶著些,都是些瓷器莫要摔壞。接著,他們便見到小孩們一個個歡喜尖叫的模樣。

  「哎喲喲」竇太后笑著辨別孩子們的笑聲,「勝兒這莫不是將弟弟妹妹們的喜好都給記住了?」

  「咱們勝兒可最是體貼。」劉嫖用酒壺試著倒出了一盞酒,送到了竇太后手裡,「母后,這酒壺倒的確方便,等等我得給我那侄兒寫封信,多問他要上一些,這光一個可不夠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