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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小豆丁全程圍觀夏安然的各項物資調動批覆,張著小嘴,看得很是興致勃勃,在後來夏安然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劉彘主動提出要求幫忙。

  小孩們的功課十分輕鬆,每天可以抽出大量的空閒時間。

  而且這幾個小孩都有一種野性的直覺,雖然年齡小但是也不好忽悠。小朋友做事最頂真,眼睛又利,精力還旺盛,要挑刺那是一挑一個準。

  在搞明白驗收標準後,幾個小孩手上拿著錘子一路敲敲打打,發現哪兒的三合土沒幹透立刻板著小臉讓人返工,返工之餘還要批評對方工作不仔細,可把幾個役夫給臊的。

  夏安然為了彰顯小朋友們的威儀還讓人給他們做了幾枚小印章,小豆丁們隨身攜帶印章印泥,判定合格之後就特別認真得在對方的單子上下印。靠著這些印,今年的役夫在幹完活之後還能兌換小禮品。

  這些役夫是完全的義務勞動,沒有工錢的,中山國只包飯。理論來說他們還得自帶工具,不過這一點夏安然出於趕工期的緣故還是由國家提供了。

  因為是舉國制度,夏安然自然不會去挑戰規則,發個工錢是小事,到時候平白得罪別的叔伯兄弟和親爹才是大事。但是他心裡頭實在過不去這種壓榨勞動力的舉動,所以鑽空子開啟了兌換模式。

  兌換的物資有新婚大禮包,還有農具、布匹等實用物品,基本上如果認真幹活的話,一個月過了之後還能存點老婆本。

  當然對於一些單身漢還有更為實用的貨物,譬如鹹蛋、豬仔等等。因此今年中山國的服役那是幹得熱火朝天,基本上返工率非常低。

  劉彘被委以重任負責管理三個小孩,而他本人直接向夏安然匯報,小孩子們幹得很是有模有樣。

  但是對竇皖,夏安然倒是未作安排。

  因為竇皖的學習量非常龐大,比夏安然還要巨大。

  夏安然此前主動要求學習各家經典,他的學習作業就已經稱得上可怕,沒想到竇皖的學習任務和他差不多。

  夏安然自覺自己畢竟是成年人的理解力,而且他本身對於先秦諸子也多少有些理解,後世的百家講壇更是沒少看,所以他雖然被誇靈性,但那是因為他有底子在,但是竇皖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幾乎過目不忘,舉一反三的能力極強,而且天然對於一些政治黑話有一定的敏銳程度,在韓嬰的各種典故分析里,他都能發現其中的暗語。

  若非夏安然和他在大半年前認識,知道他沒開學前是什麼模樣,定然要以為這位也是穿越來的。這是十來歲小孩能有的理解能力嗎?還是說古代的少年天才都這樣?

  而且不光是文學課,竇皖還要學樂理和武械。

  韓嬰從最初的看在竇嬰面子上教導這個學生,到最後傾囊相教只花了七八日,但他尚未將竇皖收為弟子。

  韓嬰不能有個竇家的弟子,他們兩個家族的名字放在一起實在太過敏感,尤其在韓家已經出了一個十皇子伴讀的情況下。

  這樣沒有名分對於竇皖相當不公平,韓嬰是一個大儒,他未來若是入了官場,有韓嬰這個名號能為他省很多力,但是在現在來看卻是好事。

  沒有師承也就意味著竇皖同樣沒有束縛,他可以學習他所有想學的,畢竟學習和有師承是兩回事,作為學生你想學什麼就學什麼,而正式拜師之後那就等於入了儒門。再學旁的就有些麻煩起來。

  竇皖後來自己去找了程不識學習兵法和武技。

  曾經摸過夏安然骨頭之後一臉不可言喻的程不識在摸了竇皖骨架之後那真是喜笑顏開。他立刻將竇皖巴拉進了校場,和小國王以及程武一起排排站練武術。

  有人搭伴一起蹲馬步讓夏安然好過了不少,二人乾脆一邊蹲馬步一邊小聲討論今日學堂裡頭知道的知識,程武則是兩眼放空抬頭望天,完全不想和這兩個小夥伴說話。

  夏安然現在還在學法家,竇皖則全是儒家,正好你給我講課我給你講課,抓緊碎片時間學習,彼此都覺得這是個好方法。只苦了身體遭受折磨的同時耳朵還被折磨的程武。

  但是一旦扎完馬步拿起兵器後程武立刻就生龍活虎了起來,夏安然他是不敢對付的,畢竟小國王那是皮薄餡軟,要真被他扎出了餡,一定會被老爹吊起來抽鞭子。但是新來的……

  「嘿,我們來打一架如何?」程武趁著程不識被兵士叫走,夏安然又去洗手的時候提槍對準了竇皖。

  小少年聞言微微抬眸看他,黝黑的眸子凌冽到讓人能夠想到隆冬的冰雪。那實在不是什麼討人喜歡的東西,程武反射性得皺皺眉,這人怎麼人前人後兩個樣啊?

  他將手中的槍遞給了竇皖:「你沒學過武,武器給你,可別說我欺負你啊。」

  竇皖看了眼長槍,沒去接,他放下了書冊站起身平靜說道:「不用。」

  「哈?」

  少年站在原地慢悠悠地將袍子袖管全都扎得整整齊齊:「我學過,所以不用你讓我。」

  「這可是你說的!」程武一見就來了興致,他把槍往架子上一插,足下一蹬就沖了上去。

  夏安然甩著手出了茅房,好藉由這個動作快點將手上的水甩干,然而等他一轉過穿廊來就看到程武背對著他坐在地上,從背影可以看到他嘴上似乎叼了一根草,那草尖還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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