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被坦克打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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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克,是八路的坦克來了!」

  營地里炸鍋了,士兵們都面露驚慌失色。

  雖然長官不讓談論,但他們仍然在私底下了解過,八路的坦克有多麼殘暴無敵。

  他們這些步兵,拿人家根本沒辦法。

  只能洗乾淨脖子讓人殺。

  「將軍,師團部責令我們派出援軍,支援重炮大隊。」

  少左拿著電報闖了進來,急切的催促。

  靠在桌子上的戰車教導旅團長品川龍二少將,抬起眼皮子瞧了少左一眼:「知道了,你帶一個中隊的步兵去吧。」

  少左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鬼,帶一個步兵中隊去支援?

  那還用得著他跑來請示?

  「將軍,那是八路的坦克,我們步兵手裡沒有像樣的反坦克武器,根本拿人家沒辦法。」

  聽到少左的話,品川龍二憤怒的一拍桌子:

  「混蛋,說的好像我們戰車炮,能打得動敵人的戰車!你到底是何居心?!」

  少左頓時啞口無言。

  要說被八路坦克傷得最深的,那自然當屬戰車教導旅團了。

  一整個戰車聯隊,放在其他戰場上,那都是攻無不克所向披靡的明星部隊。

  可遭遇了八路的十幾輛戰車,就全部被打成了廢鐵。

  關鍵是他們的炮彈打八路的戰車,跟撓痒痒似的屁用不管。

  有什麼比用了十八般武藝,卻發現連敵人一根毛都沒有傷著,更令人絕望的?

  品川龍二說什麼也不會派剩下的戰車去送死。

  除非八路的戰車直接打上門來,退無可退。

  當然,也不排除戰略性撤退避其鋒芒。

  喪士氣的想法,品川龍二心裏面想想,自然是不會訴諸於口,給旁人留下話柄。

  被教做人的少左,憋了半天說了一句:「將軍,那我派人去偵查詢問詢問,咱們再做計劃。」

  「早幹嘛去了?還不快去做!」

  品川龍二冷哼道。

  五號營地里,被襲擊的日軍仍然在水深火熱中。

  十八輛坦克就像十八個巨無霸螃蟹,在營地里橫衝直撞,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沒有人是一合之敵。

  後面的騎兵團跟上來補刀,用鬼子的鮮血染紅了大地。

  沖在最前面的戰士,手裡的馬刀都砍卷刃了,也不知乾死了多少個敵人,只道一聲痛快。

  作為最精銳的部隊,日軍並未出現兵敗如山倒的情況。

  他們正在謀求抵抗。

  「快快快,調整大炮的方向,把炮管兒放平了。」

  在營地的一角,擔任加農炮大隊長職務的少左,扯著嗓門厲聲的喊道。

  他不曾忘記加農炮大隊趕來的目的,針對幹掉八路的坦克。

  敵人的坦克來的時機不巧,留給他們準備的時間不多,那並不是可以推諉的理由。

  現在該輪到他們加農炮大隊,給敵人的坦克狠狠上一課了。

  剛不久從帳篷里爬起來的士兵,駕駛牽引車協助火炮調整方向。

  就像船小好掉頭,船大難調整一樣。

  幾噸重的加農炮,根本不是人力所可以輕易推動的。即使有機械加成,也耗費了不少的時間。

  少左看到八路坦克的時候,只有九門加農炮調整對了位置。

  他顧不得別的了,立即呼喚著讓士兵裝填穿甲彈,瞄準迎面疾馳而來的坦克自由射擊。

  轟的一聲。

  倉促間,一門加農炮率先展開了反擊。

  發射炮彈的后座力,把幾噸重的炮架震動深陷在泥土裡。

  炮彈飛出了一條直線,奔著迎面衝來的坦克就去了。只是準頭差了點,根本不挨著。

  饒是如此,也把坦克里的八路軍戰士嚇了一跳。

  「我靠,看那開炮的動靜,搞不好真能把咱們的裝甲打穿。」

  「娘的,現在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嗎?炮手趕快給老子瞄準,把那該死的火炮幹掉!」

  車長著急的下達指令,同時通過電台呼叫其他坦克支援。

  炮膛里早已經裝上了高爆彈,炮手熟練的操作瞄準了目標,固定靶子要比移動靶好打得多。

  隨著一聲轟鳴炮響,

  剛才發射炮彈的加農炮,直接被炸的從後側傾倒,炮管都彎曲了。

  那些圍繞著加農炮,裝填下一發炮彈的炮兵,當場就被氣浪掀飛了出去。

  高爆彈的衝擊波,以及大量的爆炸碎片,

  直接清空了一整個炮位上的士兵。

  十幾人瞬間斃命。

  車長罵罵咧咧的:「娘的,你狗日的眼瞎了,那炮剛打過,你打他幹嘛!」

  炮手委屈極了,隔著小一千米老子都打中了,這還有過錯了?

  他剛要反駁班長,對面一發炮彈又奔著他們坦克來了。

  這一發打的精準,直接命中了炮塔裝甲。正在前進的坦克瞬間一震,就像迎面撞上了一塊巨石。

  車裡的成員被晃得東倒西歪。

  若不是身上綁了固定的安全帶,這一下子他們都得碰個頭破血流。

  車長感覺耳朵都快被震聾了,他駕駛坦克以來,還是第一次遭受這般重創。

  之前小日本的炮彈打上來就跟撓痒痒似的。

  今天這大口徑重炮,太夠勁兒了。

  遠處一號坦克急速駛來,炮口的火焰一閃,千二百米之外的一門加農炮當場報廢。

  孫德勝的聲音在電台里響起:「七號,別裝死,趕緊動彈起來,把煙霧打開,不然你們就完蛋了。」

  車長如夢方醒,立即發射了煙霧彈,兩團白色煙霧在車前的上空炸開,形成了濃重的煙霧屏障遮蔽視線。

  他試了試,發動機沒問題,能開動起來。

  便立即左轉倒退移動位置,以避免停留在原地,再挨鬼子的炮轟。

  車長恨鐵不成鋼,錘了一下炮手:「傻啦,不知道打威脅最大的?」

  在戰場上,剛剛開了一槍的敵人不可怕。

  因為他拉動槍栓推動子彈上膛,需要一個過程時間。

  真正要擔心的,是那些槍膛里有子彈,正在瞄準你的敵人。

  明白過道理,炮手誠懇的認錯:「班長我錯了,你瞧好了吧,不會有下次的。」

  「我也希望沒有下次。」

  車長駕駛坦克駛出了煙霧區,不在正面直衝,而是駕駛坦克走S型路線,減少被敵人瞄準的可能。

  「八嘎!」

  炮兵大隊長見到被命中的坦克又「活了」過來氣的憤怒大叫。

  這到底是用什麼造的?

  硬挨了一發炮彈居然還沒事。

  其實倒也不是,那發穿甲彈理論上是有可能穿透的。

  關鍵是打在了傾斜裝甲上被彈射開了,威力被卸掉了小一半,自然就打不穿了。

  日軍不知道啊!

  他們甚至連傾斜裝甲的概念都沒有,更不清楚有這樣的作用。

  只是看到在一千米的距離上,加農炮根本打不穿八路的坦克,真令人絕望。

  想的太美了。

  更令人絕望的還在後頭。

  八路的坦克狡猾地進行S形的機動,給加農炮的瞄準造成了很大的困難。

  調整水平角度的炮兵手都快搖酸了。

  「向左傾斜五度,不不不向右傾斜三度……」

  笨重的大炮,需要人工調整角度,遠遠跟不上坦克移動的速度。

  沒有瞄準好直接開炮,是根本打不準的。

  還不如不打。

  鬼子炮兵無法做好瞄準打不了,八路的T八零坦克可不受影響。

  坦克的越野機動絲毫不影響炮塔的穩定性。

  他們曾做過一個實驗,把一杯水放在炮口上,坦克在極不平整的道路上越野行駛。

  開出一公里,陶瓷杯沒有掉落,甚至連水都沒有灑出去。

  可見火炮的穩定性之強。

  伴隨著一聲一聲的炮響,坦克炮發射了一枚又一枚高爆彈。

  日軍的加農炮都是無法移動的固定靶子,一個接一個的慘遭血洗,僅僅不到三分鐘,十二門加農炮全部報廢。

  即使火炮沒有徹底炸廢也無所謂了。

  因為操縱加農炮的炮兵,幾乎死的差不多了。

  電台里傳來消息,另一邊發現榴彈炮大隊的坦克,也結束了戰鬥。

  十二門一百零五毫米口徑的榴彈炮,全部被炸成了廢鐵。坦克正在攆著敵人的炮兵追殺。

  相比較步兵,炮兵是技術兵種,培養起來更困難。

  有機會自然是要多殺一些,省得鬼子逃回去,又被武裝起來打他們八路軍。

  孫德勝在電台里說:「別貪了,前面就是鬼子師團的大本營。

  咱們衝過去干他一票,要是能夠幹掉那老鬼子中將,咱們可就能創造歷史了!」

  他的言語中充滿了豪情萬丈。

  人生貴在於嘗試,不試一試,永遠不會成功。

  試一下,反正風險又不大,損失不了什麼的。

  坦克連的戰士們在行動前就已經了解過了,現在已經幹掉了鬼子唯一能威脅到他們的部隊,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沖沖沖,一起去殺鬼子,干他奶奶個腿。」

  「沖啊!咱們去創造歷史!」

  「咱們坦克部隊,一定要出大名了!」

  戰士們在電台里發出激動的怒吼聲。

  幹掉日軍中將師團長的誘惑,足以讓他們豁出性命。

  更何況這並不是很危險,一場場碾壓式的勝利,給坦克營的戰士們樹立了強絕的信心。

  沒有什麼敵人能阻擋他們。

  唯一可以讓他們停下進攻腳步的,只有消耗光所有的彈藥和燃油。

  十八輛坦克開足了馬力,衝出了已經殘破一片的營地,向著日軍中軍大本營駛去。

  外面的槍炮聲轟轟烈烈,指揮處的大帳篷里,氛圍卻是一片死寂。

  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他們只能等待消息。

  最好是一個好消息。

  門帘被掀開,一名軍官走進來:

  「報告,品川龍二將軍說,重炮大隊營地已經徹底淪陷,兩個重炮大隊均已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外面傳來一聲響亮的爆炸。

  響應著如晴天霹靂的壞消息,在場的軍官無不面色蒼白。

  兩個重炮大隊,二十四門大口徑火炮,才過去多久,這就沒了?

  其價值不必強調,即使財大氣粗如第六師團,想補充那麼多重炮,也不是輕而易舉的。

  圾井德太郎開口提醒:「沒有了重炮,我們根本無法威脅到八路的坦克部隊。

  假使八路的坦克直接衝擊營地,我們拿他們也沒辦法。」

  他的話就像雪上加霜,傷口上撒鹽,把眾人的心情搞得更崩了。

  現在不得不考慮一下,真要打過來了,該如何應對。

  谷壽夫強打精神,銳利的目光掃過帳篷里的眾人:「都說一說,誰有好辦法?」

  眾人都閉口不言,眼觀鼻鼻觀心,好像問的不是他們。

  八路的坦克太無敵,裝甲厚的跟欺負人似的,這能有什麼辦法?

  武器不行,打不動就是打不動。

  要是有辦法早說了,哪裡還都會拖到現在。

  「報告……」

  一個軍官直接闖了進來,喘著粗氣喊到:「不好了,八路的坦克打過來了。」

  谷壽夫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

  「將軍,將軍。」

  「快叫醫生來。」

  旁邊的軍官見狀趕緊上去攙扶,輕輕的拂動他的背部,讓將軍把氣喘勻了。

  好的不靈壞的靈,剛才還擔心,這馬上就趕上了。

  谷壽夫見過的大風大浪多了,關鍵時刻還是能冷靜的。

  把氣喘勻了,他靠在椅背上對眾人說:「不用叫醫生,趕緊想個轍。

  要是我堂堂第六師團,被八路的一支坦克部隊打崩了,豈不是會成為笑柄?!」

  眾人聞之心有切切,這還真不是鬧著玩兒的。

  一旦應驗了,誰都能踩他們兩腳,把他們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只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缺乏有效的反坦克武器,能想什麼轍對付八路的坦克?

  靠拼命嗎!

  要是拼命能行的話,重慶中央軍也不會被他們幹得節節潰敗。

  一直不吭聲的牛島滿突然說:「倒也不是沒有辦法,打不爛八路的坦克,還打不爛他們的履帶嘛?」

  他的想法為眾人提供了一個思路。

  也不是說非得把八路的坦克徹底摧毀才行啊!

  把履帶打廢了,限制了其機動能力,也算是一種辦法。

  營地里有炮兵聯隊的兩個山炮大隊,是具備這一能力的。

  谷壽夫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快,傳令下去,讓炮兵攻擊八路坦克的履帶。」

  他的目光掃過帳篷里的眾人,又補充了一句:「營地防守全權交給牛島滿將軍,拜託了。」

  牛島滿的臉色一變,心中暗罵:「靠,出主意成背鍋的了。我真是嘴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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