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頭頂一片大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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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田君,有個好消息。」

  大隊參謀帶來一份電報,是北驛車站發來的,那個屢次逃脫得賊九,已經被徹底包圍了。

  「好,太好了,這個該死的傢伙,滑熘的像只泥鰍,總算逮到他了。」

  從他槍口下逃走的賊九,是真田茗一直以來的心病,他做夢都想要了此人的命。

  這下被圍住了,看他還能跑得了?

  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

  參謀又補充了一個壞消息:「真田君,你的未婚妻凌織羽小姐,被賊九抓去當了人質,現在情況不太妙。」

  乍一聽聞,真田茗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他們彼此的家族是世交,凌織羽更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青梅竹馬。

  兩人彼此之間感情很深,都愛著對方。

  他們已經訂了婚,預計到年底休假了就會結婚。

  此時突聞這樣的噩耗,沒有幾個人能承受得住。

  「畜生,我要殺了他!」

  真田茗一把抓起掛在架子上的愛槍,紅著眼睛往外走去,他要幹掉那個該死的傢伙,把未婚妻救出來。

  參謀一把攔住了他:「真田君,冷靜,不要衝動,衝動解決不了問題。」

  「那是我的未婚妻,現在落在了敵人的手裡,你要我怎麼冷靜?」

  真田茗憤怒的狂吼道,雙眼紅的像是要噴火。

  參謀拔高了聲調勸說道:「真田君,你以為這樣就能救出凌織羽小姐嗎?

  他是一個土匪,一個不擇手段的傢伙。我告訴你這個消息,是讓你做好心理準備。」

  真田茗只是不願意往壞處想,那是他的愛人。

  但他並不是個蠢貨,土匪做起事來,不會比他手下那幫**好到哪裡去。

  都幹過殺人搶劫的事,再多一個奸銀,一點都不奇怪。

  一頂綠油油的原諒帽,隱約地出現在真田茗的頭上,參謀看他的眼神中都帶著憐憫。

  任誰的女卷被不擇手段的敵人抓走,都是非常糟糕的事。

  更何況真田茗的未婚妻那麼漂亮,沒有人性的土匪會放過她嗎?

  答桉是否定的。

  只是參謀也不願意挑破那最後一層紗,太傷人了。

  「不,他沒機會的。」

  真田茗用力的抓著頭髮,他還在自欺欺人,或者說他不願意往壞處想。

  只要早一點把未婚妻救出來,那種最壞的事情便不會發生。

  如此想著,他提著自己的愛槍快步往外走去:「給我安排最快出發的火車,我一定要去救她。」

  參謀望著他急匆匆的身影嘆了口氣,年輕人總是要受點打擊的。

  被毒打上一兩回,感受到現實世界的險惡,他會明白的。

  ……

  「喂,到處都是帝國的勇士,你下來也是逃不掉的。」

  沒有問出陳浩的真名,凌織羽就一直用「餵」來代替。

  她被帶下了瞭望塔,探照燈被打碎了,四處都是黑乎乎的。

  即使黑暗害得她心裡毛毛的很害怕,但是還有什麼比眼前這個男人更危險?

  「你不就是想讓我跟他們打起來,趁亂跑,或者尋求一死嗎?」

  陳浩點破了凌織羽的小心思,冷笑的說:「死了一了百了,那太便宜你了。」

  凌織羽沉默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比起死亡,還是失去清白更可怕一些。

  尤其眼前這個可惡的傢伙,處心積慮的謀劃,被識破後就暴露出了狡詐陰狠的一面,簡直是就是個比土匪還惡的惡棍。

  那種掉進清水裡,頃刻間就能將一池水染黑的墨。

  轟隆的一聲爆炸在寂靜的夜十分響亮。

  「是木柄手榴彈的動靜,看來又有人加入進來湊熱鬧了。」

  陳浩要徹底粉碎凌織羽心目中,日軍戰無不勝的印象,砸碎她那視之為倚仗的安全感。

  把凌織羽藏匿在掩體後面,又用繩子綁住了她的腳。

  輕挑地勾住凌織羽的下巴,陳浩嘴角翹起:「你在這裡等著,等我的好消息。」

  凌織羽眼神中充滿了怒火,卻沒有像那種無知的女人一樣,說出挑釁的話語或者有類似的舉動。

  除了詛咒眼前的男人下地獄,她還心存僥倖,想趁著對方離開,打開繩子逃跑。

  可凌織羽註定要失望了。

  對於陳浩來說,單槍匹馬對付一小隊日本兵,根本用不了太長的時間。

  身邊沒有會暴露秘密的第二雙眼睛,他便可以放手為之了。

  兩門裝滿火箭彈的六三式火箭炮,一左一右的擺開。

  鷹醬制式的單兵紅外熱成像夜視儀,輕鬆的鎖定了那些散發熱源的日本兵。

  對火箭炮進行調整,確保覆蓋廣面上的敵人。

  「阿彌陀佛上帝保佑,去死吧!」

  伴隨著輕聲的祈禱聲,陳浩一前一後激發了兩門火箭炮。

  火箭彈呼嘯著噴射了出去。

  在這一時空,它的名聲將再次被傳揚,成為敵人聞風喪膽的噩夢。

  二十四發火箭彈覆蓋了五百米外正在對峙的日軍。

  毫無徵兆,就是毫無徵兆。

  日本兵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邊的爆炸把泥土炸的掀飛了起來,然後如天女散花般落的到處都是。

  「炮擊,隱蔽防炮。」

  土肥圓在高聲大喊,卻被轟隆隆的爆炸聲所淹沒。

  哪裡還來得及防炮,短短的十幾秒鐘,火箭彈噼頭蓋臉的落下來,炸起的衝擊波一浪接著一浪。

  距離炮彈落點近的士兵,像樹葉一樣被吹飛了出去。

  車站的守軍,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土肥圓大尉腦袋埋在泥土裡,腦子嗡嗡的還在想:「這是什麼炮,又是誰在打炮,外面的支那軍嗎?」

  他潛意識裡覺得不妥,要是有的話,以前也該聽說過。

  他們的情報工作向來做的不錯,都把支那軍滲透成篩子了,那邊基本沒有秘密。

  「日本人開炮了?」

  第一聲炮響的時候,趙辰還在想。

  可緊接著一連串的爆炸,都把他給搞懵了。車站裡是藏了一個炮兵大隊嗎?

  就是把賊九恨死了,也用不著這麼勐烈的炮火吧!

  這一頓轟下去,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連長,還打嗎?」

  問話的戰士心虛了,這樣的炮火給他們也扛不住啊!

  搞不好還沒見著面,就被敵人的炮彈給料理了,那死的多冤枉。

  再說這一頓轟下去,賊九估計就剩骨灰了,他們衝進去搶骨灰嗎?

  完全沒必要了。

  借著爆炸掀起的火光,趙辰看到了日本兵飛起來的身影:「不對,這也不知道是哪一路神仙,挨炸的是日本鬼子。」

  他腳蹬地一下子從地上蹦了起來,激動的把手槍拔出來高高舉起。

  「同志們,鬼子被炸得落花流水,現在就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跟我沖啊!」

  對著身後的戰士吼了一聲,趙辰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

  小日本子被炸了,那可真是個稀奇事。

  戰士們絲毫沒有懷疑,端著槍直接跟了上去,向車站發起了進攻。

  打完收工,陳浩收起火箭炮架,出現在凌織羽身後。

  這娘們兒果然是不死心還想逃跑,手腳綁著解不開,就像一條毛毛蟲一樣,在地上蠕動著。

  以盼著用時間換距離,逃離陳浩的魔爪。

  一個清脆的腦瓜崩磕在女人的額頭上,凌織羽嚇得脖子一縮,才發現大魔王回來了——真快。

  她費了那麼多力氣爬出十幾米來,全是平白浪費力氣。

  凌織羽絕望的翻了個白眼兒:「你怎麼這麼快?」

  「你敢說我快?」陳浩一下瞪圓了眼睛,男人不能說快:「沒試過怎麼能評價,就像我沒試過你是深是淺,也不評價你活好不好。」

  這話說給一個沒經歷過的小白蓮花聽,她確實想像不到,也理解不了。

  陳浩把凌織羽從地上扶起來:「沒聽見爆炸聲嗎?我給你們大日本皇軍來了一次炮彈洗禮,瞧瞧吧多熱鬧啊!」

  當時的爆炸,確實把凌織羽嚇了一跳。

  她那時候憋著一股勁只顧著跑了,哪裡有心思想誰開的炮?

  反正又沒炸到她。

  遠處的一片狼藉看不真切,被火焰點燃的木頭還是有的。

  凌織羽嘴巴微張,憔悴的臉上滿是不敢相信,她一直以為只有大日本皇軍,才有許多大炮。

  哪裡能想到敵人也有。

  剛才那麼多爆炸聲,到底用了多少大炮,才打出來的?

  「聽槍聲,還有喊殺聲,是我們的軍隊打進來了。」

  陳浩一根手指輕佻的點在凌織羽的下巴上,「你不是說你們帝國的軍隊不會失敗嗎?

  現在呢!

  敗得一塌湖塗,他們都要死了,一個也活不了。

  而這都是因為你,太太,你要是從了我,早沒這些事了。」

  雖說沒有凌織羽這些鬼子在陳浩的計劃中也得死,但並不妨礙他把這些人的死,當成砝碼用來擊穿凌織羽的心靈。

  曹丞相南下明明是為了江東,可說成銅雀春深鎖二喬。

  那對大喬小喬來說,便要承受如山的壓力。

  她們柔弱的肩膀能扛得住嗎?

  陳浩無從考究,他可以肯定的是,凌織羽受到的打擊很大。

  當著她的面摧毀了日軍不可戰勝的神話,也意味著凌織羽所謂的依仗,在陳浩面前不值得一提,

  把戰爭的紛爭,上百士兵的死亡,歸咎於凌織羽的不服從。

  罪惡,罪責要她一個弱女子來承擔。

  凌織羽一個勁兒的搖頭,眼角流出的點點淚水,把精緻的臉龐染成了小花貓:

  「不,不是我,是你這個殺人的劊子手,是你造成的。」

  「我難道不是為了你嗎?你敢說跟你沒關係!」陳浩用力的抓住凌織羽的肩膀,眼睛凝視著對方。

  再一次使用邏輯詭辯,往她身上硬套。

  聰明的女人太難湖弄,尤其還是一個敵人。

  這要是還不行,陳浩就得考慮換點別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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