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美人計不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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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騰衝龍陵等地,派去北伐的川軍團戰士撤回來了一千餘人。

  陳浩慰問了浴血奮戰的將士們,擺出禮賢下士的姿態來。

  慶功的會餐上全是硬菜,每人分得二兩白酒。

  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將士們十分滿足,這待遇是他們應得的。

  為了勝利,北伐隊伍傷亡了二百多人。

  比起給日軍造成的傷亡數字,確實微不足道。

  但那都是一條條活生生的生命,是朝夕相處一個鍋里吃飯的同袍。

  剛剛結下一段戰友情,轉眼間陰陽相隔,想起來仍然唏噓不已。

  忽然有人說道:

  「打仗就沒有不死人的,咱川軍團已經非常好了。在以前的部隊,哪一次不得傷亡個幾百號?

  淨打敗仗不說,死了的弟兄得不到像樣的撫恤,受傷的弟兄們也無醫可治。」

  他的話引起了戰士們的共鳴。

  在以前其他中央軍部隊當過兵的,太清楚那糟糕的境遇了。

  當兵就是把腦袋憋在褲腰帶上,所以民間才說好男不當兵,好女不嫁丁。

  在川軍團則不成立。

  軍餉按時發放,餐餐有肉飯吃到飽,士兵的待遇比中央軍低層軍官都要強的多。

  算上優越的醫療條件,保證一家老小的撫恤金等等。

  就是中央軍開個中層軍官的位置讓他們當,也不會有士兵願意回去的。

  更何況,中央軍能打勝仗嗎?

  能兩千人追著日軍兩萬人打嗎?

  一場又一場戰爭的勝利,將士們已經有了凝聚力,對身為川軍團的一員感到榮耀。

  開出再好的條件,也不會有人想回中央軍那個爛泥潭。

  孟煩了站起來喊道:「大家都靜靜,團座要講話。」

  所有戰士們都轉過身子來,目光望向餐廳中間那一桌,一腳蹬在凳子上的陳浩。

  陳浩笑笑開口道:「又干趴下鬼子一個師團,日軍手上就剩下兩個半師團了。

  以咱們團的戰鬥力,你們說小鬼子會不會害怕的睡不著覺了?」

  膽大的戰士們紛紛開口回答:

  「會,肯定會!」

  「小鬼子聽到咱們團的名字都得嚇尿了。」

  上千號人都有了同樣的意志,信心,他們毫不懷疑自己是勝利者。

  那是一場又一場的勝利帶給他們的。

  陳浩比劃了個安靜的手勢,待到眾人安靜下來:「小鬼子估計還在考慮,我是守呢,還是跑路呢?」

  眾人聽得哈哈大笑。

  僅憑勝利的威名便能嚇得敵人膽怯退縮,無疑是非常榮耀的。

  「小鬼子可能還沒反應過來,也可能不甘心。」

  陳浩認真地對眾人說:「他們留在這塊土地上,弟兄們就得時刻防備,警惕。

  打了那麼多年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我要告訴大夥,當然能享受,一鼓作氣把小鬼子趕下海了,結束了戰爭。

  咱全團的弟兄們,把家人從國內接過來,娶個老婆,分個房子過好日子。」

  餐廳里上千人鴉雀無聲,大夥都被陳浩畫的這張大餅吊住了胃口。

  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

  誰不想過太平日子啊?

  軍閥混戰,外敵入侵,他們是沒得選,所以因為各種各樣的緣故才走上當兵吃糧的路。

  「團座,您說真的,沒騙我吧?!」

  能如此耿直問出來的,也就迷龍這種一根筋的人。

  他是真不怕拆領導的台被惦記上。

  「我有必要騙你嗎?」

  陳浩沒好氣的呵斥他:「你小子少滾點床單,腦子都快退化了,還能不能當個合格的營長。」

  迷龍訕笑著坐了下來,他就是覺得幸福來的太突然,有點不太真實。

  咋能幾個月的功夫,就打出了一片和平?

  放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陳浩承諾的事情,往往都能落實到位。戰士們都很信任這位團座,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尊敬。

  想把家人從國內接過來,與遠征軍隔江對峙的五十五師團就是障礙,現在已經被掃平了。

  小船一划渡過江,便能暢通無阻。

  哦,團座北伐打通了與國內的通道,就是接他們的家人團聚啊!

  想到此處,將士們越發敬愛他們的團座大人。

  能夠如此愛兵如子的將軍,可太少見了。

  結束了慰問活動,回到作戰指揮室。

  憋著疑問的孟煩了忍不住問道:「團座,即便掃平了仰光的日軍,東面的泰國,北面的國內還有數量眾多的日軍,我們不打了嗎?」

  「一個團再大,能打幾根釘?」

  陳浩反問了孟煩了一句。

  孟煩了眨眨眼睛,心想一個團是不夠,怎麼得幾個師,幾個軍。

  可是聽團座的意思,不準備給自己升官了?

  陳浩倒是想升官兒,可他做不到啊!

  北上渡過怒江是找死,往東往泰國也容易踩雷,還不如就守一畝三分地。

  再說緬甸不小了,總共六十七萬平方公里。

  礦藏十分豐富,蘊含石油天然氣、煤炭,金銀鐵玉石翡翠等等。

  僅僅把資源開採出來,就能獲得天量的收益。

  加上空軍地勤等新編制,川軍團正規編制已經有六千來人了,控制如此大的土地面積十分困難。

  還要靠組織起來的川協軍,以及正在訓練的預備役維持治安。

  至於戰爭的威脅不足為慮。

  等仰光這一仗打完,陳浩有信心把日軍打得膽寒了,再也不會有主動招惹他們的想法。

  接下來便是消化、治理和發展,不會有大型的戰役了。

  這是陳浩對將士們的承諾,換取他們鼓舞鬥志,再接再厲繼續南下進攻戰役。

  孟煩了等人不知內情,所以無法理解。

  不理解歸不理解,川軍團是陳浩的一言堂,他做的決定別人可以提出異議。

  如果陳浩不改變主意,有想法憋在心裡,繼續照做。

  與孟煩了相比,龍文章很聰明,不問為什麼,只問團座怎麼做?

  前沿指揮變成了副指揮,他也毫無怨言(憋在心裏面)。

  結束慰問回來,龍文章一門心思跟李雲龍探討南下進攻戰役的打法。

  陳浩公開說明,意味著戰端即將再起。

  日軍十五軍的大本營仰光,即將面臨戰火的摧殘。

  再不研究,就沒時間了。

  「報告團座,那位美女記者要見您。」衛兵進來請示。

  那位叫馬丹娜的美女記者一天來一回,有著問不完的問題,著實熱情過度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難不成被他英俊的相貌,渾身上下散發的英雄氣概所吸引?

  陳浩沉吟道:「告訴她,我有事在身,抽不開身見她。」

  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陳浩走側門散步回住所。

  美女記著是很漂亮,還是洋妞。

  但他已經有了一位金髮大美妞了,論樣貌絲毫不差,氣質各有千秋。

  娜塔莎非常缺乏安全感,陳浩有空便陪著她。

  為了避免修羅場出現,娜塔莎一來,張明月和凌織羽就回現代,隔著一個世界想碰面都難。

  娜塔莎隨著和陳浩相處的時間增多,越發黏著他了。

  陷入愛情的女人智商下降的很快,陳浩估計娜塔莎宗教信仰的壁壘,快要不攻自破了。

  不結婚,一樣能上本壘打。

  娜塔莎依偎在陳浩的懷裡,兩人靠在沙發背上敘著閒話。

  突然間外面起了爭吵聲,一位漂亮的女人衝過了衛兵的阻攔,推門闖了進來。

  「陳團長,聽說你又要南下進攻了,我要采……」

  馬丹娜說了半句話,嘴巴無聲了,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匆忙坐直了衣衫稍顯凌亂的娜塔莎。

  「你說有要緊的事纏身,這就是你的要事?」

  陳浩沒有一點不好意思,揮手示意一臉為難的衛兵退下,他大大咧咧的說:「勞逸結合,陪伴我的女人當然是要緊的事。」

  馬丹娜被陳浩的無恥所震驚了,她還從未見過這樣的軍官。

  弄得好像她打攪了人家的好事,徹底理虧了。

  「女士,這是我的私人空間,也是私人時間,請你不要再打攪我,門在那邊。」

  陳浩指了指大門,毫不留情的送客。

  馬丹娜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位比她還要強出一線的金髮美人,心中不禁疑惑兩人怎麼走在一起的。

  馬丹娜必須要承認,那人比她還漂亮些,皮膚更加潔白有光澤,一看保養的極好。

  在白人女性中,如此細膩的皮膚是少見的。

  眼見趕走了不速之客,娜塔莎重新躺在陳浩懷中:「親愛的,那位就是你說的女記者,是很漂亮啊!」

  陳浩輕輕拍了拍娜塔莎手臂:「她比你差遠了。」

  雖然知道男人在故意說討人喜歡的話,但娜塔莎還是很開心。

  娜塔莎又問為何不待見這位女記者。

  對於男人的本性,娜塔莎十分清楚,就像她聞到了屋子裡兩種不同味道的香水味。

  世上就沒有不偷腥的貓,只是她假裝不知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漂亮的女記者不能吃,看著養眼也是好的。

  陳浩嘆了口氣,他現在才明白樹大招風。想到娜塔莎太單純,他便趕緊打預防針。

  「最近間諜越來越泛濫,有人在收集我的情報,想接近我。他們都以為我沒有妻子,聽說在謀劃用美人計,我懷疑這娘們兒就是……」

  陳浩微愣了一下,隨即笑眯眯的問:「有哪個妻子,不盡妻子的義務呢?」

  「討厭,你就想欺負我。」

  娜塔莎在他胸口捶了兩下,直接趴在了他的胸前,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說:「找一位牧師做見證人,我想咱倆辦一場婚禮。」

  陳浩輕輕地撫著女人的後背:「好,等打完這一仗安頓下來。」

  ……

  在川軍團接管的短短時間裡,曼德勒城裡已經變得比之前愈發繁華了,到處都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馬丹娜開的吉普車停在了街頭新開的咖啡館。

  跟侍者要了一杯黑咖啡,馬丹娜坐在了一位白人青年的對面,像是約會的情侶或者朋友之類。

  「有消息嗎?」青年用勺子攪拌著杯里的咖啡。

  馬丹娜平澹說:「推測的不錯,馬上又要打仗了,就在這幾天。」

  現在許多人都在盯著緬甸的戰場,日軍十五軍呈現防守的態勢,正在忙碌構築防禦工事。

  沒有誰會等著敵人構築好防禦工事再去打,勢必會付出更多代價。

  參謀部門根據已有的情報判斷,評估,得出了川軍團會在最近進攻,且戰爭最多持續半個月的結論。

  當然,他們還不知道具體的時間。

  被問及的馬丹娜微微搖頭,她倒想採訪藉機詢問來著,哪會想到那不著調的傢伙,大戰前夕還兒女情長,真沒把敵人當回事。

  「可惜了,缺乏具體的時間,情報價值大打折扣了。」

  白人青年心中嘆惋,旋即問起了那個更重要的秘密打探的怎麼樣了。

  侍者端上了咖啡,馬丹娜用勺子的攪拌著,輕聲的娓娓道來:

  「他們對碼頭一帶布控的很緊,我假裝誤闖很快被發現了,一次還用用迷路解釋,再接近勢必會引起懷疑。」

  「去就沒有機會了嗎?」青年追問道。

  此事被上級視作頭等大事,辦好了升官發財,辦不好就等著完蛋。

  壓在青年尖子上的擔子很重,他格外關心。

  「只能等開戰以後,警戒的人手少了,也許會有一些機會。」馬丹娜思索說道。

  她不是很確定,但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青年仍然不甘心把希望寄托在小概率事件,他小心翼翼的問:

  「上面讓你接近他,最好是趁他睡著了,從他口中套的話,你進展到哪一步了?」

  用美人計,送女人,對於血氣方剛的男性未免難以啟齒。

  馬丹娜倒沒有不好意思,她抿一口苦咖啡,苦澀的味道充斥了整個味蕾。

  她把之前闖進陳浩住所看到的告訴了青年。

  「已經擁有了一位更漂亮的女人,你說他還會考慮我嗎?」馬丹娜反問道。

  她並不介意跟陳浩發生點什麼,一位英俊極具英雄氣概的男人,可比童話故事裡的王子有意思。

  馬丹娜對自己的樣貌向來很有自信,今天卻被比了下去,心情格外的低落。

  「這……」

  接頭的白人青年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是該慶幸美人沒送出去,還是該遺憾美人沒送出去?

  上級要求調查的事情,怎麼辦呢!

  他狂躁的渾身的汗毛都要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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