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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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沒穿制服而已, 還能被攔路搶劫的,這讓蘭菏一個生無常情何以堪。東嶽捨身的人太多了,其中滯留的捨身鬼也多, 因經歷自然抱團, 儼然是個大團伙了。

  但是,據蘭菏所知,華夏最古老最大的鬼魂團伙在他們腳底下……

  捨身鬼看蘭菏兩個一點懼色也沒有,怕是傻大膽, 回頭道:「兄弟們?」

  其他鬼也不是個個都響應, 但的確有十幾號鬼都站了起來,餘下的鬼也不便說什麼。

  捨身鬼道:「他倆身上的錢,都和大家平分了。兩刀你們都不肯給, 那就全都交出來吧。」

  也不知道他生前到底幹什麼的, 威脅起來還挺熟練。

  蘭菏拿出一張紙,手一揮, 紙片就像蝴蝶一樣飛去了, 每個鬼都知道這是捎信, 但是他還什麼都沒寫。

  捨身鬼嘲弄地道:「幹嘛,寄去湘省找人啊?來得及嗎?」

  蘭菏又從懷裡拿出一把金元寶, 既然要去東嶽陰司, 這些當然少不了。

  金晃晃的元寶閃瞎鬼眼, 連原本坐在遠處的鬼都站起來了,「嘩……沒想到外地鬼這麼富貴?」

  但蘭菏拿著錢又不給他們, 捨身鬼眼睛裡都是元寶了,他平時也就搶點紙錢, 多久沒見著金元寶了啊,「上, 上!」

  捨身鬼們一擁而上,也就是這時,對面不遠處亮起了紅光。

  先是一點,然後是很多點。

  蘭菏看到了,心想不愧有距離優勢,來得可真快啊,比在京城都快,畢竟在京城還可能有活兒在身,在陰司,那就是把鬼押回來了。

  宋浮檀一挑眉:「這麼多?」

  蘭菏似笑非笑道:「這可是泰山地界――」

  這正是剛才捨身鬼和蘭菏說過的話。

  捨身鬼心中閃過一絲疑惑,卻沒覺得不對,得意洋洋地道:「喲,才知道怕啊,這就叫多,滿岱安有我多少兄弟你們外地鬼根本不清楚……」

  他還沒說完,就被大片身著東嶽陰司制服的陰差直愣愣犁過去了,直接撲街,掙扎著抬起頭,看到滿目紅燈。

  身在岱安,哪能不知道這是陰兵過道,但是怎麼往我頭上過啊,他還沒想到,頭又被踩了一下,更加扁了。

  老白最先衝到蘭菏面前,從他手上拿過元寶,笑嘻嘻地道:「我說怎麼給我捎信,遇到流氓了啊。」

  蘭菏:「我看他們想以多欺少,就教他們一下。」

  雖然蘭菏第一次來,但這裡是泰山地界,下面就是東嶽陰司,他喊一聲就有這麼多同事來踩捨身鬼好麼。

  蘭菏說著,把自己的帽子也戴上了,一看這些鬼差里,有些自己執勤時見過,有些沒見過,估計是其他片區的,都老白帶來的,於是他抱了抱拳:「各位同僚,多謝了。」

  諸鬼差紛紛發言:「不客氣。」

  「自家人,團結就是力量……」

  「這就是小來吧,果然和傳聞中一樣有錢啊!」

  那個捨身鬼都被犁傻了,聽到他們說話:「…………」

  難怪他會把那句話對自己說回來……

  這裡可是泰山地界,這裡可是泰山地界,他在泰山地界威脅了東嶽陰司的無常啊?!!

  他委屈地在泥土中哭了出來:「你……您早說您是陰差不就好了!我能欺負您麼!」

  他要知道是陰差,他敢跟人比數量?那他真是傻到家了,人家一張紙幾百個陰差過來毆打他……

  「活該,你們就是欠收拾,還欺負他?」老白冷冷道,「被群毆算你們占便宜了,知道我們小來老爺什麼實力!」

  蘭菏也道:「就是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他們天天以多欺少,搞黑導遊的。

  這些捨身鬼住在岱安,消息也是很靈通的,捨身鬼把頭從土裡扯出來,抬眼一看,這就看到了蘭菏頭上的帽子了,和那四個字,來都來了。

  捨身鬼:「………………你是來都來了?!」

  靠,難怪那麼多陰差都幫對方,不止是陰差也抱團――當初蘭菏在陰曹地府一鬧,給了那邊的陰差一個沒臉,還讓他們把黃泉路改名,這在陰司廣為流傳啊。出於那點歷史原因,大家覺得在總公司鬧,好爽哦。

  所以就算蘭菏沒錢,他們也是願意來給蘭菏搖旗吶喊的。

  而捨身鬼也知道為什麼無常說自己占便宜了,要換了來老爺親自出手,那……

  捨身鬼往前爬了兩步,「嗚嗚,怪我有眼不識泰山陰司,老爺……」他想去抱腿了。

  蘭菏皺眉。

  宋浮檀把劍插在他眼前,捨身鬼被劍氣逼得往後一滾,驚恐地看著宋浮檀:「你也是無常?」

  宋浮檀:「不是,只是也很煩你。」

  捨身鬼:「……」

  捨身鬼把頭又扎回了土裡,「我真知錯了!」

  也算嘗到了被群毆的滋味,過去只有他們抱團欺負其他鬼的。

  ……

  那些沒一起出手的鬼都無事,參與群毆――未遂――那些被踩完還要發往本地城隍廟接受勞動改造。

  接下來,蘭菏、宋浮檀就和老白以及新認識的同事一起下陰司參觀,共游名勝古蹟奈何橋。

  剛才來的許多同事幫忙,但他們有的還有事,並非全都能一道同游,分別前,蘭菏也都贈送了金元寶。

  蘭菏站在橋頭,看橋下滾滾河流,鬼魂熙熙攘攘:「這裡就是奈何橋啊。」

  老白籠著袖子:「就你現在看到的,鬼魂數量還遠遠少於從前,且不說陰司鼎盛時期,單單一百年前,地府和陰司都是何等繁華!這橋,足足有三層!」

  神道人替,現在連橋的規模都變小了。而地府和陰司關係也比以前融洽了,畢竟大家都糊了。

  「世事變幻無常啊,但我死了以後應該還是會來陰司,希望到時候是你來接我。」蘭菏說道。

  「放心,我肯定去接你,還有小宋,我跟地府的打起來,也會把你搶過來的。」老白說得嗨極了,手舞足蹈地道,「到時候送你倆一起投胎,來世做同胞兄弟!」

  蘭菏:「……」

  宋浮檀:「……」

  蘭菏:「……你太惡毒了!」

  正說著,只見鬼群潮水般分開,一架馬車行駛而來,這馬車樣貌樸素,貌不驚人,但不知為何,鬼魂見到全都畏懼地躲開。

  「是范無救大人。」老白說道,趕緊也拉著蘭菏他們避讓開,原來來的是黑無常范無救。

  馬車不急不慢行過,到了他們面前,卻是停了下來,但久久沒有其他動作。

  老白緊張地看了看,不知這是什麼意思。

  半晌,車上才響起一個陰冷的聲音:「這裡怎麼會有歸屬地府的魂魄?」

  原來是看到宋浮檀了。

  老白趕緊道:「稟告大人,因此魂與我陰司的生無常鎖了,因此跟過來,待會兒就會離開。」

  范無救沉默一會兒,撩開帘子仔細看了看,「你們鎖了?」

  蘭菏和他對了一眼,只覺得遍體生寒,不愧是黑無常啊,他答道:「是鎖了。」

  范無救:「……」

  范無救看起來有點無語的樣子,大概還是因為宋浮檀雖然沒出家,但一看就是歸對家的,佛門一脈,卻和蘭菏鎖在一起。

  范無救盯著蘭菏:「那你……怎會有,謝必安的鎖鏈?」

  這點老白都不知道,震驚地看著蘭菏,他只知道蘭菏說王三奶奶送了他條鎖鏈,卻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偶像白無常謝必安的。

  蘭菏繼續道:「是妙感山王三奶奶送的,說這是謝必安大人的舊物,原本送給她拴驢子的。」

  范無救居然嘿嘿笑了兩聲,「……好吧,別讓謝必安看著了,你們早些回陽。」

  他一松帘子,馬車就繼續往前了。

  蘭菏琢磨,別讓謝必安看著了,意思是謝必安知道王三奶奶把他送的鎖鏈轉贈出去會不開心?

  還沒想完,老白見范無救走了,已大叫一聲:「這是謝必安大人的舊物?!!」

  他激動地抱住了蘭菏的鎖鏈:「給我舔舔!!快點!!」

  其他幾個無常也都艷羨地道:「居然是謝必安大人的鎖鏈,能不能讓我們摸一下,沾沾煞氣。」

  蘭菏:「……」

  蘭菏嫌棄地從老白舌頭下把鎖鏈搶回來,怎麼還真舔啊,「你是不是想噁心得我丟了鎖鏈,好自己去撿啊。」

  老白嫉妒地看著他,意思不言而喻。

  蘭菏本來還想再進去遊覽,但是范無救提醒他們該走了,他只能遺憾地離開了,就在他走之前,還陸續有得到消息的無常跑過來,想「蹭一下煞氣」。

  蘭菏大有自己本是來參觀陰司,卻反被參觀的感覺。

  岱安地區的拍攝開始後,分成了兩組,蘭菏跟著宋綺雲,另一組則是副導演帶著。

  「看這個。」女主角余髂貿雋艘桓魷渥櫻裡面裝著幾塊兩個巴掌那麼大的石頭,「我讓助理幫我去買的泰山石,你們看看正不正宗。我家房子缺角,來之前我媽特意吩咐我,買塊泰山石回去。」

  做石敢當的石頭,當然以泰山石最佳,而泰山石不止能用來鎮宅,還可以補角。在風水學說中,房間形狀四四方方最佳,有的房間缺角,形成了角煞。

  缺角即虛,虛即不實,那就需要石(實)來補。房間缺角的地方,把泰山石有字的一面朝向缺口擺放,既能化解角煞。

  但岱安現在已經嚴禁開採、交易泰山石了,沒有新渠道,流通的泰山石緊缺,自然也會出現假貨。

  可是,泰山石要怎麼鑑定呢……

  反正蕭與騫作為一個迷弟,拿起一塊端詳之後,就說道:「我看這就是正宗泰山石!」

  「是吧?我特意讓人收的。」余靼涯羌縛櫸指了蕭與騫、蘭菏他們,自己只留了兩塊,原來其他是給他們準備的,「來,一人一塊。」

  「謝謝。」蘭菏隨手收下了一塊。

  ……

  再說另一個拍攝組那邊,因拍攝需要,在本地招聘了幾位工人幫忙。拍攝之時,遇上幾個本地的伐木工正在砍樹,組裡的工人與其相熟,人家見著就打了個招呼,「跟劇組拍戲去啊?」

  「王進,這是什麼樹啊?」副導演當時問了一句。

  「不知道……」王進原本嘿嘿笑著,下意識回了一句後,臉色就變了一點,突然瞪了副導演一眼,

  副導演莫名其妙,也不和他計較。

  結果開始拍攝的時候,怪事就出現了,攝像機記錄下了那個叫王進的工人,突然一下衝到了機器前,奪過道具刀,就要砍自己的腰。

  幸好這是道具,他用力剁下去,也只是青了一大塊,但把其他人嚇得不輕,上前拉住他,只見這個王進直翻白眼,嘴裡還嘟噥著:「為什麼砍我,為什麼砍我……」

  再一看他的腰和四肢,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極為乾燥發硬皸裂,還掉著皮屑。

  大家看得頭皮發麻:「是精神病犯了嗎?」

  「趕緊送醫院去吧!」

  和王進一起的兩個本地工人說道:「完了,這是被討命了!」他們扶著王進,因為拍攝的原因,現場有硃砂,把那硃砂塗在王進手腳上,他這才慢慢停止了翻白眼,沉沉睡去。

  副導演奇怪地道:「怎麼塗硃砂就好了?」

  工人看著副導演,「老闆啊,就是你那句話,害慘他了!」

  副導演不知道什麼意思,但還是頭皮發麻,「你什麼意思?」

  工人道:「早上那邊在砍老樹,按規矩,砍樹的時候,都是不能喊別人名字,也不要答人家的喊。老樹成精啊,有些陰性的樹可能還附了鬼,它會記恨人,這時候記住誰的名字就是誰了!」

  這時候大家再去看王進的皮膚,除了顏色,可不就是像老樹的樹皮。

  硃砂辟邪,所以他們才能把王進喊醒?

  副導演惡寒了一下,「那現在應該沒事了吧?」

  「這可不知道,你看手腳還是這樣,指不定還要來索命,老樹倒了還可以再活七天的!」工人道,「老闆,這是你害的,你可不能放著不管啊。」

  現場響起了竊竊私語,大家都忍不住討論起來。

  像他們這樣的劇組,就忌諱這種事。而且大家不約而同想到了,之前的拍攝都順順利利,怎麼一分組就出事了。

  那張靈判啊,在宋導那一組!

  這就顯得竇春庭那張畫更加靈驗了,副導演也想到了這點,沉著臉道:「好了,我們不會不管的,在場各位都不要亂說,否則這種事,你們知道的,越談越多,我會去找導演。」

  大家點了點頭。

  副導演趕緊找上宋綺雲,宋綺雲第一反應也是讓他鎖住風聲,不然全都知道了,傳得沸沸揚揚就不妙了,「那個工人你帶過來吧。另外你去找那些伐木的人,看還能不能搶救一下……」

  副導演應了,趕緊開車把王進帶去另一組,又讓另外兩個本地工人去找那些伐木工。

  宋綺雲只和竇春庭說了一聲,竇春庭抱著自己的靈判兩眼放光,「就交給我了!」這就是他的收藏發揮作用的時候啊,「有我們這張靈判,老樹肯定沒法來找他。」

  宋綺雲警告他:「不可以大張旗鼓。」

  竇春庭:「知道,姑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王進被送到這邊的酒店,竇春庭就把靈判蓋在他身上,果然原本昏迷中還時不時抽搐的王進安分一些了,時不時也能醒一會兒,但身上沒力氣,皮膚乾裂也沒恢復。

  竇春庭守在旁邊,中間餵他吃了些東西。

  一直到晚上,宋綺雲結束了拍攝過來看望,「怎麼樣?」

  「前頭吃了點東西,應該堅持幾天就好了。」竇春庭道。

  正說著,就聽到外頭好像有拍門的聲音,十分狂野,兩人面面相覷,問了一句:「誰啊?」

  沒聲音。

  拍門的聲音繼續響起,而且有嗶哩啵啦的聲音響起來。

  竇春庭越聽,就越覺得有點像樹皮的聲音,他好歹也是見過鬼,還和鬼談戀愛的人,加上仗著有靈判,大聲道:「樹哥,是你嗎?如果是你,替王進說聲對不住了,但是這和他無關,他真就是路過,我們也找人去搶救你了,你能不能給條活路。」

  外頭繼續嗶哩啵啦,看來樹哥沒聽進去。但是它也不敢進來,折騰一會兒,聲音就沒了。

  「姑父,你見過樹精嗎?」竇春庭小聲問。

  宋綺雲搖頭。

  竇春庭拿出一罐液體,「這是柳葉泡的水,據說塗在眼皮上可以看到陰物,我們去看一眼吧?」

  宋綺云:「……」

  宋綺云:「你這是有靈判,就放肆浪啊。」

  竇春庭靦腆一笑,「是呢。」

  這個鬼怪嘛,就是因為未知才可怕,竇春庭知道靈判管用後,甚至當場下單了新手機。

  宋綺雲正在拍鬼怪題材,要說他還真有點好奇,再有就是……兒子平時看到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呢,「那我們就在門口看看。」

  兩人抹了眼皮打開門,只見長長的走廊上,哪有什麼樹精的身影,樹哥走得比他們想的快多了。

  他們也不敢跑太遠,悻悻嘆了口氣。

  宋綺雲甚至質疑:「真的能看到嗎?」會不會沒用,所以才什麼也沒有。

  竇春庭也不確定:「呃,網上這麼說的……」

  真說著,就見走廊盡頭,蘭菏和宋浮檀並肩走了過來,蘭菏手裡抱了一塊石頭,詭異的是,在他們身後,還飄著一個白色的身影,頭戴高帽,舌頭吐出來。

  竇春庭想看的是樹精,不是這玩意兒,當時腿就一軟,差點坐下來。

  宋綺雲也眼神複雜,兒子對那鬼都熟視無睹,看來早就習慣了,此時蘭菏和宋浮檀也看到他們了,蘭菏遠遠就打了聲招呼:「宋導。」

  「嗯。」宋綺雲深呼吸,儘量平靜,不想嚇到蘭菏。

  那白衣陰差也瞥了他們一眼,並不在意,然後戳了戳蘭菏的肩膀:「跟你說呢,又是靈判又是泰山石,你想嚇死我啊?

  宋綺雲、竇春庭:「???」

  他們充滿疑惑,但看蘭菏目視前方,根本好像什麼也沒發生,又覺得難道是……誤會?

  老白喋喋不休:「行了行了,成天就是演演演,你倆心眼怎麼都那麼壞,算我求你們了――下次能不能整點陰間的東西!」

  宋綺雲、竇春庭:「…………」

  蘭菏無語,又不能回話,但此時已經走到宋綺雲他們房外了,以他的表演經驗,總覺得竇春庭和宋綺雲的表情不太自然,不由得和宋浮檀對視了一眼。

  老白也飄到了宋綺雲面前,納悶地道:「咦,你丫是不是能看見我了啊?」奇了怪了,以前還不能的啊,他都來劇組多少回了,所以剛才一點防心也沒有。

  宋綺雲和竇春庭可沒有蘭菏那騙鬼的經驗,冰冷的氣息拂面,當時就哆嗦了起來,也不由自主把視線落在了老白身上,瞬間暴露能看到老白的事實。

  蘭菏:……靠。

  宋浮檀用劍排了排老白,離那麼近,他爸和表弟快嚇死了。

  蘭菏有些頭疼,但因為這是宋浮檀的爸爸和表弟,所以倒也沒太困擾,但他們估計很困擾。

  宋綺雲心中的震驚難以言喻,這就是所謂的娛樂圈最後一個無神論者?還和他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不養蠱?

  竇春庭想到的更多,既然蘭菏明明能見鬼……他腦筋迅速轉動,也震驚了,不會吧。

  宋綺云:「你……你還說你不信邪?!」

  竇春庭:「表哥你對他是真心的?!」

  ……

  一陣沉默後。

  宋綺云:「什麼真心的???!!」

  竇春庭:「……」

  宋浮檀:「……」

  蘭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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