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遊刃不有餘心有舊疾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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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予槿猛的抬頭卻沒有往坐在身旁的陸知白方向看,而是看了一眼盛凌。

  盛凌微微皺眉,他看不懂池予槿的這個眼神要告訴他什麼?

  盛凌沒看到,坐在池予槿旁邊的簡悠心卻看了個清楚,她不經意的把二郎腿放下來時踹了一腳池予槿,然後用誇張的語氣說:「哎呀,不好意思,不小心碰到你了,你沒事兒吧?」

  池予槿甩開陸知白的手,十指相扣放在麻將前,很是高冷的說了句:「沒事,但你馬上就要有事了。」

  陸知白心中一緊,臉上的表情似乎快要哭了,盛凌輕飄飄的掃一眼,手指彈了下玻璃杯。

  池予槿聽見聲響抬眼,把手中的麻將往前面一方,剛才被簡悠心隨機拋出來的麻將,簡悠心表情難看的就像吃了蒼蠅一樣。

  盛凌抿了口茶:「池小姐,厲害啊。」

  「盛總過獎。」

  「不知池小姐對象棋有沒有涉獵,我家老爺子需要個強勁的對手。」

  「哦?陸總是讓我去配老人下象棋?這可是另外的價錢。」

  「好說好說,若你能一局不敗,上次你看中的那玩意就送你了。」

  池予槿停下手頭上的動作,盛凌說的是他辦公室里的那塊兒紫翡,那玩意兒也得五六千個達不溜:「真的?」

  「自然。」

  「那就多謝盛總了。」

  「好說好說。」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簡悠心的臉那是越來越黑,而陸知白磨了磨牙,憤憤的盯著簡悠心。

  他好不容易抓上池予槿的小手手就這麼被簡悠心攪和了!

  陸知白越想越氣,生氣簡悠心的攪和,又酸池予槿和盛凌的熟稔,在接下來的遊戲中,陸知白就像殺瘋了一樣,連盛凌都沒占得幾分便宜。

  盛凌表情難看的抖了抖嘴角,池予槿抬手做了個安心的姿勢,用眼角瞟了下簡悠心。

  盛凌嘆了口氣,他可不是池予槿,真的會傻傻的相信這隻小兔子的戰鬥力像他表現的那樣弱小可憐又無助。

  不過,他們的目的並不是贏,而是讓簡悠心輸。

  打了七八圈了,簡悠心那是從頭輸到尾兒,她生氣的把麻將王中間一堆:「我不玩了,我不玩了,你們都欺負我!」

  「簡小姐技藝不佳,應當願賭服輸才對,怎麼還玩不起呢?」

  「池予槿,你什麼意思啊?」

  簡悠心開始耍橫,而池予槿笑的滿面春風,她伸出一隻胳膊緊緊的壓著簡悠心的肩膀,一股大力把簡悠心從半蹲起的狀態壓回了座位上。

  「簡小姐,你輸了。」

  簡悠心不信邪的使勁往上蹬了蹬,但池予槿的手猶如千斤墜一般,她氣鼓鼓的說:「我知道啊,但你什麼意思啊?」

  「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什麼要求都可以,不是嗎?」

  池予槿笑的像一隻燦爛的玫瑰,明媚中帶著些許危險,只聽這個妖艷的女人用最溫柔的話說到:「我的要求就是,讓簡小姐退出節目。」

  簡悠心臉刷的下白了,她好不容易找到小鹿哥哥,可從沒想過要離開這個節目,不對,她壓根兒就沒想過自己會輸!

  「怎麼了?簡大小姐該不會是想要食言吧?」池予槿站起來背著手,「不過誰讓你是簡大小姐呢,要真的是食言,我也無話可說。」

  「哎呀,沒意思,真是沒意思。」

  說完池予槿裝作深沉的搖了搖頭,深深的嘆了口氣,仿佛是對簡悠心失望之極。

  池予槿也沒真的想著簡悠心會因為一個遊戲而退出節目,頂多也就是壓壓簡悠心囂張的氣焰,免得簡悠心覺得她池予槿好欺負,能是任由她捏扁搓圓的主兒!

  還有一個原因當然是——出口氣吧。

  簡悠心直接傻掉了,好話壞話全讓池予槿一個人說完了,雖然她打算耍無賴來著,但是……

  就這麼一遭,簡悠心覺得她的面子裡子都掉光了,她慌忙轉頭,用泛著淚光的眼睛看著陸知白:「小鹿哥哥,我不是,我不是那樣的,可是可是池小姐……」

  而陸知白保持著從池予槿走了就那副冷若冰霜的樣子連理都沒理簡悠心,站起身徑直得離開。

  簡悠心又看向盛凌,盛凌握著玻璃杯喝茶,看到簡悠心看他擺了擺手:「別看我,跟我沒關係。」

  說完,盛凌也站起來端著茶杯了,只留下一個氣急敗壞的簡悠心面目猙獰。

  池予槿重新回到沙發上把鞋踢掉,一個人占據一整張沙發也不害羞,拿著手機刷刷刷。

  她把所有的資金全部投進了股市中,看著那些不停上漲的線條,池予槿還是覺得本金太少。

  池予槿一扭頭就看到已經回來了坐在休閒區認真工作的盛凌,池予槿腦海中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她光著腳走過去,搬了個凳子坐在盛凌旁邊。

  盛凌連眼睛都沒抬一下:「有事?」

  池予槿推了下坐在盛凌旁邊的程似耀:「程似耀,你沒看到你哥正在認真工作,還在這裡搗亂。」

  程似耀:???池予槿閒的沒事兒幹了在挑撥離間?

  「不是,我,我就打個遊戲那兒影響得到我盛哥?」程似耀氣的不行,就因為被池予槿推的那一下,遊戲中的人物嘎嘣又灰掉了。

  程似耀氣不過的重新盛凌告狀:「盛哥,你看池予槿!」

  「你先去那邊,我和池予槿有話說。」

  程似耀狐疑惑的看著池予槿和盛凌,他依稀的記得兩人因為他打的架就在昨日,怎麼突然之間關係這麼好?

  「池予槿。」程似耀鬼鬼祟祟的小聲的說道,「你該不會是想給陸知白戴綠帽子吧?」

  池予槿當時一巴掌打在程似耀的腦門上,程似耀聽到兩聲清脆的響聲,因為——除了池予槿,他盛哥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背上!

  「嗷!你倆想要謀殺我嗎?」

  不過程似耀馬上就閉上了眼睛,因為被盛凌和池予槿那如出一轍的凌厲的眼神盯著,程似耀覺得自己像是被刀子一刀一刀的拉著……

  「好好好,我走還不行嗎?這就走,你倆談!」

  程似耀高舉雙手抓著手機走了,盛凌一直等到程似耀去了一個聽不到兩人交流的地方才開口:「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池予槿把手機拿出來給盛凌,盛凌沒在意的接過來看了看瞬間瞪大了眼睛:「你這……」

  「正如你所見。」池予槿甩了甩手,「這是我做的短線投資。」

  盛凌喉結滾動,聲音都帶上了顫抖,短短一周的時間,池予槿直接把資金翻了一番,這還是在初始資金少的情況下,如果初始資金足夠多……

  「你該不會是用了什麼手段吧?」

  「我還用得著投機取巧?」池予槿攤了攤手,「怎麼樣,盛總,我只抽利潤的三成。」

  盛凌想了想當初池家宣布破產的時候,池予槿拿出九位數,只可惜面對池家這種龐然大物還是杯水車薪,投進去連個聲響都沒有聽到,就打了水漂。

  盛凌算了算他手頭上的個人資金:「說不心動那是假的,不過……」

  「我可以給你一周的時間。」

  「池小姐很有信心啊。」

  「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盛凌當即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池予槿的臉:「那這……」

  池予槿抖了抖唇角,她也沒想到打臉來的這麼快,但……

  「這肯定是陸七安那個狗東西趁我不注意偷襲我!都怪他!」

  說完還狠狠的瞪了眼盛凌,那眼神似乎盛凌不信,她就立馬能掏出刀來殺人滅口。

  盛凌聳聳肩作投降狀:「對對對。」

  池予槿還想叨叨,盛凌瞟了眼身後的方向頂了頂腮:「你家後院都起火了,還不去?」

  池予槿沒回頭,她只是雙手抱胸翹著腿:「你還不如給我一把刀,讓我直接幹掉陸七安來的快。」

  「小白他……」盛凌突然閉上嘴,他把嘴巴抿的緊緊的,他有些心虛的看著池予槿。

  池予槿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到:「得,你怎麼也說一半留一半?陸知白怎麼了?」

  「呃……」

  池予槿琢磨過味兒來:「你是不是覺得我不知道陸知白的身份?」

  「啊?你知道?」

  盛凌有些驚訝,池予槿知道就是陸知白是仇人的弟弟,怎麼還能這麼心平氣和的坐在這裡談論著兩人?

  池予槿眼睛平平的看著窗戶外面,淡淡的說到:「嗯,從見到他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了,就像陸七安了解我一樣,和陸七安有關的所有的事情我都了如指掌。」

  「他也知道?」

  池予槿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無可奈何寵溺:「他不知道我知道,瞞的緊呢。」

  盛凌看了眼坐在不遠處腳都快要翹到天上去的程似耀突然有些欣慰,雖然程似耀沒頭沒腦又很衝動,但至少,他對他毫無隱瞞。

  「你剛才想說什麼?」

  盛凌回過神來:「小白不像你看到的那樣簡單。」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

  「你不是也一樣嗎?」

  「哈,我怎麼……」盛凌愣住了,「是啊。」

  坐在另一邊的陸知白早就坐不住了,盛凌和池予槿聊起來沒完沒了了,而且池予槿擺明了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態度。

  陸知白心中湧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煩躁,他到底是怎麼把事情一步一步變得如此糟糕的!

  他煩躁的用拳頭砸了下桌子,不行!陸知白站起身,大步朝著兩人走去。

  在陸知白的手搭上池予槿肩的時候,池予槿站起身,陸知白的手尷尬的停留在半空中要放不放。

  池予槿回頭看了他一眼,眼裡沒什麼感情:「有事?」

  明明兩個人之間只有一臂的距離,陸知白卻覺得兩個人相隔著宇宙銀河那樣遠,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可現在,遠比當初要冷的多。

  「我……」

  陸知白張了張嘴,那雙看著池予槿的眼睛漸漸濕潤,那張對他笑的鬧的臉突然像是灰燼一般,似乎他喘口氣,這些灰燼就紛紛揚揚的散了。

  陸知白垂著頭不說話,池予槿便也不說話。她靜靜地看著他。

  從上到下,不錯過每一個細節。

  「我感覺我的心臟受過傷。」

  陸知白抬頭,有些疑惑的用帶著顫抖的聲音問道:「什麼時候的事?你現在還痛嗎?嚴不嚴重?」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它應該受過傷,留下了病根,不然怎麼會……」池予槿嘆了口氣喉嚨動了動,「不然怎麼會,毫無預兆的痛起來。」

  「池予槿!」陸知白伸出手想要抓池予槿的手腕,可池予槿又側身退了一步。

  「你……」陸知白再次把手縮回去,他小心翼翼的看著池予槿?

  池予槿嘆了口氣,緩緩的搖了搖頭,轉身離開,因為速度太快了,池予槿在短短几步路就把東西撞的東西吱哇響。

  不知道是不是陸知白的錯覺,他從池予槿踉踉蹌蹌的背影中,看出了落荒而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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