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她不在乎或者她只在乎該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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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間陸知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他只覺得大腦嗡的聲變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是該承認還是該否認。

  他的腦海中循環著「Doiran,是你嗎?是你嗎?」

  Doiran,是你嗎?

  Doiran這個名字陪伴了他整整五年的時間,他用這個名字掩蓋真實的身份做著那些自以為正義的事情。

  為什麼要說是自以為正義的事情,因為現在他也不確定當年有沒有摻雜個人的情感。

  過往的事情一幕幕猶如走馬燈一般在腦海中重現,越是重現陸知白越不敢深想。

  陸知白就像一個充滿氣熱氣球忽然被扎破了一樣:「是,是我。」

  「我騙了你。」

  「其實我就是那個惡貫滿盈的Doiran。」

  「我救過人也殺過人,不過那時候我真的不知道某些事情會給別人帶來那麼大的災難。」

  「現在不是說這些時候。」池予槿打斷了陸知白的話,她靜靜的看著這樣現在另一邊的那個妖艷的女人。

  她和陸知白重新走回去,三個人坐在那張被拉歪了桌布的咖啡桌上,咖啡店的老闆繼續打著遊戲,似乎對幾人並不感興趣,可池予槿眼尖的看到了那個冒著紅燈的攝像頭。

  池予槿撥了下裝在口袋裡的手機,輕輕的喝了口咖啡:「我們不是第一次相見了對嗎?Selina。」

  「呦,沒想到你還知道我的名字。」

  Selina自覺已經掌握了主動權,她尖尖的手指撥了下嗓子在耳邊的捲曲的長髮。

  「最近一次見面還是前段時間在芙蘭的時候。」池予槿並沒有因為Selina的無理而發怒,她淺淺的笑著。

  陸知白聽到芙蘭這兩個字心咣當一聲,原來早在那個時候池予槿就知道了Selina,那池予槿是不是也早就猜出來了自己是Doiran?

  Selina皺了下眉頭,她不是沒想過也許她在芙蘭就暴露了,但萬萬沒想到池予槿第一次和她見面居然不是在芙蘭。

  Selina不由的緊張起來:「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我?」

  「哦?這好像不關這位小姐的事,你只需要……」池予槿把拿在手裡的咖啡杯放在桌子上,淡淡的說到,「說出來你的目的。」

  「呵。」

  Selina突然發出一聲爆笑,「池予槿,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自私毀掉了Doiran?」

  「哦?」

  池予槿一副你講的樣子,Selina看著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就來氣。

  明明就是一個家破人亡孤身一人的人,居然還有這只可笑的傲氣?

  「既然你知道Doiran,你一定聽說過Doiran的那些傳說,你現在看看你旁邊的男人,你能想像到他是Doiran嗎?」

  Selina冷哼了聲:「造成了一切改變的源頭就是你!」

  「是嗎?我一直以為我身邊的人是陸知白,而不是你口中的所謂的Doiran。」

  池予槿用夾子夾起一塊兒方糖丟進咖啡中,方頭標記一聲墜落進褐色的咖啡中瞬間消失無影:

  「你看這咖啡原本是不加糖的,可大多數人喝不慣純咖啡,要是有那麼一小部分才能喝的慣純咖啡。」

  「所以這要怪人嗎?如果不喜歡純咖啡,那你可以加nai,可以加糖,有些人喜歡在咖啡裡面加燕麥。」

  「如果說一杯咖啡的價值就在於它能夠讓人保持愉悅,那麼不論是添加什麼,讓這杯咖啡變成一杯可口的咖啡,都是一件有意義的事。」

  「你說這到底是怪咖啡還是怪人?」

  「Selina,我不管曾經怎樣,我想在陸知白在回國的時候已經和你們那邊切斷了聯繫,那麼他就只是陸知白而不是Doiran,不要用你的想法強加給他,如果你還尊重他的話。」

  「你懂什麼?」

  Selina換的話,老子把腦子裡的咖啡到底加什麼才好喝這個問題換了出去一臉憤怒的指著池予槿:「你知不知道如果他是Doiran,那他的價值有多高?如果他僅僅是陸知白,那他就什麼都不是!」

  「誰說的。」池予槿依舊保持著無波無瀾平淡的聲音,「最起碼他擁有了快樂。」

  「而且,價值?成為一個人人不理解的首領的價值嗎?」

  池予槿眼眸中突然放射出兇狠的光芒:

  「如果你非要這樣說,那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可他已經奉獻了最好的五年,難道這還不夠嗎?」

  「你這個眼裡只有嫉妒的女人有什麼資格評判他?」

  「你……你……」

  Selina氣的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她狠狠地按壓著胸口,而Selina也看見了,在她那口血噴到桌子上的時候,池予槿下意識的第一反應是把陸知白藏在身後。

  池予槿身上不免沾上了星星點點的血,但是陸知白被他保護的乾乾淨淨,什麼都沒。

  池予槿有點她的眉眼竟然控制不住的怒火…「Selina,廢話少說,你到底有什麼樣的目的?你要是打著想讓陸知白回去變成你的Doiran的主意,那就免談。」

  Selina回過神來,她悲切的放聲大笑,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傻,也許她呆在Doiran身邊的五年並沒不懂他。

  「其實我這次來的目的並不是為了Doiran。」Selina突然冷靜下來,「你想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麼嗎?」

  「不是為了陸知白難道是為了我嗎?」池予槿笑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的現任首領為什麼會把你派來完成這個任務?一個控制不住私人感情,夾帶私貨的任務者,就註定了這個任務完成不了,又或者是…」

  「你們現在的首領,從一開始就認為這個任務不可能完成。」

  「池予槿,你應該知道你的與眾不同,我可以很直接的告訴你,池家已經上了所有有名有姓的隊伍的名單,池予槿,你以為你還能像現在把他保護的乾淨的像高塔上的公主一樣多久?」

  「那不是你需要操心的。」

  「好,好,好……」

  Selina擦了擦嘴角的血液,她獰笑著:「今天發生了所有事情,我都會一次不落的匯報給首領,池予槿你們……」

  「哦,那你就說你暫時沒事情了,如果暫時沒事情的話,我們就要走了,畢竟我們還有事情呢,並不像你這麼閒。」

  池予槿直接打斷Selina這個瘋女人的話,她生了個懶腰,順手把胳膊搭在陸知白的肩膀上:「明明知道任務是失敗的還要走這麼一趟,又不辭辛苦的費了那麼多話,你一定很累吧。」

  「兔子,咱們就體諒體諒你的前同事Selina小姐吧?」

  陸知白沒什麼反應,還是那神遊開外的樣子,他只是在池予槿伸過手來搭上他的肩膀時,用左手拉住了放在他肩膀上的左手。

  池予槿兀自點了點頭:「那就這樣說定了,Selina祝你在淮東玩的愉快!」

  池予槿歡迎一落就托著陸知白的肩膀把他拖起來,陸知白就跟提線木偶一樣,跟著他一步一步的走。

  Selina已經沒辦法再生氣了,她猛的吐了口血,整個人歪歪斜斜都倒了下去。

  咖啡廳的老闆是在半個小時後才發現自己店裡躺了個漂亮女人,他果斷的報警加救護車,後面的事兒就交給警方處理。

  池予槿也只是在車裡靜靜的看著警方和醫務人員把Selina抬走,然後輕輕的在電腦上按下回車鍵,一封郵件收的一箱,傳到了電腦的另一端,池予槿轉頭看一下躺在后座上的陸知白。

  好像經歷了這個事兒,兔子就自暴自棄的躺在後面,一句話也不說。

  池予槿嘆了口氣開著車,回到了好久都沒有回的城中村。

  「陸知白,起來。」

  陸知白不吭聲。

  池予槿打開車門,半個身子都已經坐到了車上:「快點兒起來!」

  「你要再不起來的話,我就只能把你抱到樓上去了。」

  「還記得這兒嗎?你第一次一口氣跑上樓,又飛快的跑下去。」

  「陸知白,你還記得你第一次來這裡是什麼心情嗎?」

  半晌,陸知白才沒頭沒尾的說了句話:「池予槿,我真的沒想騙你。」

  「那都是小事兒。」

  池予槿嘆了口氣:「你看我像計較的樣子嗎?我要是計較的話,我就把你從車上拽下來,一腳踹飛,或者是找個犄角旮旯把你解決了。」

  「你別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我什麼都沒有,所剩的不過就是支撐著我走下去的一腔孤勇。」

  池予槿拍了拍陸知白的肩膀:「你看前方。」

  陸知白悠悠的抬起頭,城中村就一個好處,就是人多熱鬧,陸知白眼前是數不盡的人,各種各樣的小攤兒賣的各種各樣東西亂七八糟,又隨意的擺在這一整條街上。

  他不知道池予槿讓他幹什麼?

  「我好像什麼都沒看到。」

  「你沒看到人嗎?」

  「你說這些人像螻蟻一樣活著快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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