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嚇死個人咯(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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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虎山的宗門大典在大天師張正虛歸來之後便是達到了第一個高潮。

  以龍虎山主峰為中心,周遭山頭皆是龍虎山的私家領地。

  此時在各個山頭之上,無數虹光拔地而起,紛紛前往龍虎山參見剛剛繼任大法師的張正虛。

  幾個時辰過後,基本上所有有頭有臉的修道之人都是見過了如今這位貴為大奉大法師的張正虛。

  而在這之後,張正虛便是以大天師的身份,召開了他最後一次龍虎山宗門議事。

  龍虎山的議事殿坐的滿滿當當,就連一些常年雲遊在外的供奉客卿都是回到了天師府。

  現任宗主,通玄境天君張正虛。

  下任宗主,返虛境道君張允賢。

  即將回歸天師府的靜儀道君。

  甚至還有欽天監負責鎮守交州的天幽道君不知為何,也出現在了龍虎山的議事殿內。

  另外還有兩位身穿黃紫道袍的元嬰境真君,兩人在天師府內分管戒律還有銀錢。

  就連當年那位被天玄大法師發配蜀州的靜寧真君,今日都是回到了天師府,看其氣象,一身修為怕是已經盡數恢復。

  還有兩位如閒雲野鶴般的元嬰境供奉。

  一通玄,三返虛,五元嬰。

  以及十餘位身居要職的金丹真人。

  此時的議事殿內二十餘人正襟危坐,但臉上幾乎都是難掩喜色。

  任誰看了自家宗門是如此氣象,怕是都會心潮澎湃。

  可惜,若不是山馴道君身死道消,龍虎山又是在這幾年接連折損了幾位真君,如今的氣象更將會再高一些。

  張正虛也是想起了身死的山馴道君。

  他的心情頓時變得煩悶無比。

  他想起了這些事情的罪魁禍首,林墨陽。

  這些年以來,他曾推衍了數次,但都是沒能找到林墨陽的蹤跡。

  大奉朝廷也是在不留餘力的追查林墨陽的行蹤,但一直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張正虛斷定此人肯定是被一位通玄境天君保下了,當年林墨陽來龍虎山偷襲他的時候,手中的那道術法必然是那位天君給予。

  想到這裡,張正虛不再多想,如今他已然在天啟聖人的幫助下破入了通玄境。

  張允賢也是藉此機會破入了返虛境。

  只要那個名叫林墨陽的小子膽敢現身,他便會直接將其抹殺。

  張正虛掃視著眾人,隨後面帶微笑的說道:「三件事情。」

  「大奉還有白玉京都同意了我們開設下宗的要求,下宗的選址今天就定下吧。」

  「諸位有何高見?」

  眾人除了靜儀道君以及張允賢之外都是明顯的臉帶喜色。

  那位掌管銀錢的元嬰境長老拂須笑道:「不外乎就是徐州跟交州。」

  「徐州雖然地理位置優越,人口密集,雖然沒有什麼特別強大的宗門,但八極城也在徐州。」

  「若是將下宗設立在徐州,日後免不了與白玉京起一些衝突。」

  「依我之見,倒不如將下宗設立在交州。」

  此時,一位身穿藍色道袍的老者出聲說道:「老夫倒是覺得,還是將下宗開設到徐州為妙。」

  這位老者道號青空,是一位元嬰境中期的散修。

  他於二百年前加入了龍虎山擔任供奉。

  供奉客卿也是仙家宗門的底蘊所在,供奉客卿的數量越多,意味著宗門有危難之時,前來解圍的修道者越多。

  供奉接受宗門奉養,更是要為宗門排憂解難,所以在宗門內比那些只是領一些歲錢的客卿地位高出了不少。

  畢竟供奉要入宗門譜碟,客卿則不需要。

  青空真君繼續說道:「我們龍虎山已經與那位建木聖尊交惡,這些年來跟嶺南群山中的諸多異獸關係也談不上好。」

  「如果貿然將下宗設立在交州,怕是有些不妥。」

  「並且交州地勢險要,資源貴乏,對我們而言很難撈到什麼好處。」

  「反之,如果我們去往徐州,屆時下宗若是能成為一州宗門魁首的話,我們龍虎山的威勢便會更勝一籌。」

  說到這裡,青空真君神色澹然地笑道:「至於八極城嗎」

  「白玉京自古以來便是不摻合其餘山上勢力的事情,即便我們在徐州開設了下宗,與八極城有了一些衝突,應該也是不值一提的。」

  「反倒是嶺南群山中那群異獸倒是桀驁不馴,難以交流。」

  隨著兩位真君起了個頭,剩下的一些供奉客卿,還有宗內長老都是嘰嘰喳喳的討論了起來。

  不過大部分人還是覺得去徐州比較穩妥。

  畢竟徐州本土並沒有什麼特別強大的宗門,只有一處名為天誥宗的山上勢力需要多加注意,再就是注意一下那處稷下學宮。

  稷下學宮雖然沒有修道者,但天下士子半數出自稷下,所以仙家勢力也是不願意得罪這麼一處來歷不凡的地方。

  就在眾人嘰嘰喳喳討論的時候,此時還不是大天師的張允賢突然開口澹澹地說道:「我倒是認為,還是將下宗設立在交州好。」

  「交州資源貴乏,人口短缺,但我們需要的只是修道之人,並不需要那些凡夫俗子。」

  「再多的凡夫俗子也不如一位大道可期的修道胚子,我們可以從別州搜尋修道胚子。」

  「至於交州資源貴乏,諸位不要忘了,交州可是有一個地方的資源跟機緣堪稱九州一絕的區域。」

  青空真君面色凝重的說道:「天師說的是奉嶺以南的嶺南群山?」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譁然。

  要知道嶺南群山自古以來便是那位建木聖尊的領地,無數強大的存在棲息在那裡,那裡對於修道者有利的資源的確豐富,但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染指的。

  張允賢澹澹地說道:「我們既然已經跟嶺南有了恩怨,那就不差這麼一點半點。」

  「何況這些年我們也是吃了不少虧,自然需要討回一些利息。」

  「現如今師尊已經破入了通玄境,自然無需忌憚那位建木聖尊,至少明面上兩位天君不會出手,那麼就只需要擔心那頭金翅大鵬鳥罷了。」

  此時眾人都是議論紛紛,都是在盤算其中的利弊。

  靜寧真君突然冷笑了一聲說道:「只是一群畜生罷了,只要通玄境的存在不動手,諒他們也不敢造次!」

  眾人紛紛側目,大家都是知道這位女子真君跟嶺南的恩怨。

  羈押一頭通背猿猴不成,結果被那位金翅大鵬鳥所傷,最後在欽天監內被天玄大法師封禁修為,發配蜀州。

  如今張正虛繼任大法師之位,她倒是得以恢復修為回到龍虎山了。

  就是這脾氣,看樣子在蜀州也沒有好好傳道啊。

  脾氣果然如傳聞中一樣大。

  此時,張正虛卻是突然說道:「下宗便定在交州,位置就選在奉嶺以南。」

  「第一任下宗宗主,暫定為靜儀道君。」

  說罷,靜儀道君出列朝著眾人打了個道門稽首,眾人無不振奮不已。

  此舉意味著他們龍虎山打破了欽天監千年陳規,這也意味著日後去往欽天監的道官都可以回到各自的宗門。

  不過也有一些人心中擔憂此舉,長此以往,欽天監便相當於形同虛設,九州各大宗門怕是又要回到千年之前的那副光景了。

  張正虛古井無波的繼續說道:「下宗戒律長老由靜寧真君擔任,帳房歸紫旻真君擔任。」

  「其餘人等,先由天師府抽調。」

  「暫且先這樣安排。」

  說完這些,張正虛也是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他看向了張允賢說道:「這第二件事嘛」

  突然之間殿外一陣嘈雜之聲響起,眾人皆是皺眉不已,一位年輕的龍虎山道人趕忙來到了議事殿,他焦急地說道:「稟報各位師叔師祖,外面來了個人,說是要把我們龍虎山天師府拆了,已經打傷數名弟子了!」

  議事堂內死一般的寂靜,不少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來拆天師府?

  患了失心瘋不成?

  若是平日裡來鬥法問劍倒也罷了,來人難道不知道再過幾天就是龍虎山的宗門大典嗎?

  這個時候來觸霉頭,當真不怕死!

  青空真君眉頭一皺道:「來人是什麼修為?」

  那位龍虎山年輕弟子剛要說話,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還有沒有人了?」

  「沒人我可就要開始拆了啊?」

  不少黃紫貴人已然是臉帶怒意,眾人紛紛走出了議事殿,隨後便是看到了一位一襲黑衫,坐在一頭形似麒麟的異獸背上的年輕男子。

  林墨陽笑眯著眼打量起了眾人道:「嘖嘖嘖,這麼多神仙,嚇死個人了。」

  麝牛強裝鎮定的站在場間,別問為什麼腿那麼直,問就是僵了!

  祖宗啊!

  先不說那六七位元嬰境真君,就說站在中間的那三位道士,他感覺隨便一個都能隨意捏死他。

  麝牛不由得腹黑不已,背上這個祖宗這趟出來是幹什麼的?!

  說好的帶老牛我漲漲見識呢?!

  先是走了一趟北寒海,不知道是去幹什麼了。

  然後又說要去一趟龍虎山參加龍虎山大典。

  那話怎麼說的來著?

  尋仙訪友?

  這他嗎的叫尋仙訪友?!

  這得多大仇?!

  上來就要給人宗門拆了?!

  此時龍虎山眾人都是打量起了眼前的林墨陽。

  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都不認識林墨陽。

  但還是有一小部分人,對林墨陽印象是非常深刻的。

  一位金丹真人低聲問了問身旁的老道士說道:「老孫,這人什麼來歷?」

  「這異獸的修為我都看不清深淺,難不成此人是一位返虛境道君?」

  老道士搖了搖頭道:「我也未曾聽說過我們龍虎山有這等仇家。」

  「無妨,就算是位返虛境的劍仙,今天敢來造次也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此時,無數道虹光也是來到了天師府四周的山峰之上,眾人都是察覺到人天師府的異樣。

  不少修道者都是施展了掌中山河的神通,以此來看清天師府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處高峰之上,韓空子死死地盯著掌中山河當中那個讓他記憶深刻的面孔。

  是他?!

  他怎麼會來龍虎山?!

  酒糟鼻老道還有八極道君此刻正站在一處山頭,以掌中山河察看天師府的情況。

  八極道君好奇地問道:「此子是什麼來歷?」

  酒糟鼻老道笑眯眯地說道:「此子就是幾年前在廣陵郡城外擊敗山馴道君的那個年輕人。」

  「他跟龍虎山的恩怨貧道也是略知一二。」

  八極道君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眉頭一挑道:「哦?就是那個走上斷頭路的年輕人嗎?」

  酒糟鼻老道隨後便是把林墨陽跟龍虎山的恩怨告知了八極道君,隨後後者便是微微一嘆道:「龍虎山行事的確有些愈發過分了。」

  說罷,他便是憐憫地看向了林墨陽說道:「此子怕是還不知道張正虛已然破入通玄,不然何必今日來此送死?」

  在他看來,斷頭路最多也就是堪比返虛境。

  而林墨陽座下的那頭形似麒麟的異獸也還是元嬰境,這個組合怎麼看都是來送死的。

  酒糟鼻老道眯著眼看著掌心說道:「誰知道呢?」

  「弄不好稍後便會有人出手相助了。」

  與此同時,但凡看到了林墨陽的人都是開始打探起了林墨陽的底細。

  而在天師府中,林墨陽則是笑眯眯地看向了臉色鐵青的幾幅面孔。

  當看到靜寧真君的時候,他也是一愣。

  這老東西還沒死呢?

  看著沒人答話,林墨陽則是看著張正虛說道:「張大法師,是你先來,還是讓你的徒子徒孫給我練練手?」

  「最近我有點忙,拆完你們龍虎山,還得走一趟太安城。」

  龍虎山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眾人都是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了林墨陽,下一刻,便是有人出聲呵斥。

  「狂妄小兒!」

  「想借我龍虎山博取名聲?跳樑小丑罷了!」

  「竟敢如此跟我人族天君說話,還不下來磕頭謝罪!」

  下一刻,一道神光更是自人群中衝出!

  靜寧真君冷笑連連,她看著林墨陽冷聲道:「小子,得了些機緣就應該好好珍惜!」

  「像你這種泥腿子,一輩子都上不了台面的東西,還敢來我龍虎山造次?!」

  只見靜寧真君手中雷電長鞭浮現,她來到了林墨陽面前便是揮鞭打去!

  「今日就算是那位洛神在此,也保不住你的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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