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一舉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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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條條藤蔓從地底冒出,如同條條巨蟒,粗壯有力的交錯纏住大錘將領腿部,一路紮實的向上侵襲。

  見將領被死死困住,艾拉欣喜若狂,全然不顧追擊的考生們,手指結印召喚出巨大火球,照准將領拋去。

  帥氣的一拋,迎來身後撕心裂肺的聲聲大喊:「不要啊!」

  「快收回火法啊!」

  「你要作死別帶上我們啊。」

  「這個小怪好勵志啊,居然想弒主,應了那句話啊,不想當將領的小怪不是好小怪。」

  「閉嘴!」

  火球這次沒打偏,準確包裹住將領上半身。

  艾拉洋洋得意地轉過身,面朝考生們,叉腰炫耀:「早說我不是怪物變得了,看我厲害吧,我和啟陽兩個人給大錘干翻了。」

  考生們眼中別說崇拜了,連起碼的尊重都沒。

  帶頭之人鄙夷斜眼她,招呼身邊同伴:「我可以確定她不是小怪變得,但她腦子壞掉了。快跑,別搭理她,離她遠點,免得再引爆怪物了,我們跟著遭殃。」

  腦子壞掉,引爆怪物?

  兩個完全不搭的形容搞蒙艾拉,沒來及多問,考生們一鬨而散,拔腿跑遠。而且繞著彎的跑,避開她和怪物區域方向。

  「人的眼紅病果然會傳染啊!」

  艾拉吐槽剛落下,Boom——爆炸聲震天動地響起!

  本能抱住頭,保護身體重要薄弱位置,石頭碎渣、腐肉碎塊噼里啪啦的砸在她四周。

  但最讓她恐懼的不是隨時會被掩埋,而是遠處猛地多出幾百隻小怪,朝她奔涌衝來。

  關乎存活問題,艾拉即便知道李墨在人群中,仍將形象拋到腦後,連滾帶爬的朝交戰區外圍逃竄。

  無論她怎麼加快速度,身後奪命追魂的追殺總比她快些,在極速靠近。她甚至感受到有幾隻小怪由於跑得過猛,從她身體踩過去,剎住腳步調頭堵截,要和後面小怪一起圍剿她。

  「我去,小怪智商好高啊!」艾拉暗罵句,朝兩側瞥眼,在右邊位置找到一處空隙。

  手腳並用的爬過去,累得半死爬出包圍圈,一把巨劍帶著勁風劈下。

  與此同時,艾拉身子被人狠狠拽把,拽向相反位置。

  巨劍把她漂亮的紅髮斬去半截,她沒空心疼,聯想到如果貴人沒拉她把,很可能被斬斷的是她的頭。

  抬眸看到李墨的冰塊臉,乖巧閉上嘴、抱緊對方腰肢,以免惹得大哥更心煩。

  龐大體型讓巨劍將領占滿優勢,李墨抱她跑出老遠,抵不過人家三步跨來。

  艾拉只覺李墨每步都踩在生死交界線上,他胳膊臂肱三頭肌位置被劍氣削得皮開肉綻。

  能清晰看到血珠汩汩留下,李墨每收緊次抱她的動作,血流增多次。

  能被所愛之人這般護著,艾拉好甜蜜啊,深深環抱住李墨。閉眼聆聽他超快的心跳,時間仿佛放慢節奏,幾秒之間竟有種度過一世紀的滿足感。

  再次睜眼,堅定說道:「你放我下來,我手腳健在,沒瘸沒拐,可以跟你一起逃。」

  「你跑不過它。」李墨冷然擱下定論。

  明知對方說得對,艾拉依舊死鴨子嘴硬:「沒試過怎麼知道呢?」

  「你的體能連小怪都跑不過。」

  羞恥事實反覆扇到臉上,艾拉臉頰緋紅的別開頭。

  望向四周才察覺巨劍將領有多聰明,它把他們往怪物集中圈趕呢。

  李墨能保持速度的逃跑實屬不易了,必然沒法做出聲東擊西等逆轉局面的事情。

  「放我下來,別管我了!你自己跑吧,要是因為我害得你考試失敗,我會愧疚死呢。」

  艾拉鐵了心,四肢使勁掙脫李墨的桎梏。

  李墨一語不發,用再次收緊懷抱來告訴懷裡女人,他不會放。

  艾拉雙頰紅暈漫到脖子,少半羞的,多半幸福的。

  即便腦子讓蜜糊住,她也清楚事情耽擱不得,放下狠話:「清醒點李墨,你還有你尊重的殿下要保護。我前幾次考試成績還行,不會留級,你放下我吧。」

  「你和殿下一樣重要。」

  李墨高高躍起,試圖跳過層層疊疊的小怪圈。

  呼呼烈風颳得艾拉臉疼,可能真的太疼了,也可能知道李墨無法實現近百米的跳躍,她眼淚止不住流出眼眶。

  用手背重重擦過眼睛,露出一抹比花嬌艷的笑容,沉聲道出心裡埋藏許久的情話。

  「無法與君同生,且與君能共死,值得了。」

  摟住她腰部的大手卻在此刻鬆開,低沉聲音許下蹩腳承諾:「我死了,也不會讓你和殿下死。」

  可艾拉不明白,明明刻骨銘心的承諾,為什麼要放開她呢?

  她不覺得獨活是種浪漫,一點都不覺得。

  她好像落入屍體堆里,有東西扎進她後背,疼痛遠沒有男人決絕的背影剜心。

  去拉情郎的手落空,沉沉垂下,肝腸寸斷地仰天高喊聲:「李墨,我不要你死!」

  FnScar射擊聲炸響在四周,艾拉捂住絞痛的心臟位置,做下決定。李墨要是掛了,她會啟用火法高級技能,獄火滔天。

  以自身做引的法術用來陪葬他,值得了。

  「水法準備,聽我指令,放!」

  沉浸傷心中冒出句不合時宜的話,還來自呂安如聲音?

  迷茫的隨聲望去,發現自己早被身下硬邦邦的東西帶出怪物圈。

  呂安如大將軍般,站在一群考生中間,威風凜凜。

  二十多個法社水系考生整齊手指結出法印,朝怪物圈射出水柱。

  頃刻間,把所有怪物淋成落湯雞。

  從呂安如擺出的陣仗來看,她要的效果不止是給與教訓,她要怪物們全軍覆沒。

  在怪物圈外圍有層層疊疊的藤蔓,疊摞三米多高,防止怪物逃竄出來。

  怪物們不肯束手就擒,劈砍捶打在藤蔓上。內層稍稍被劈斷,立刻有木系考生及時補上。

  欣賞著大局逐步穩定,閒聊闖入她耳朵。

  「錢艾拉好深情啊,我看得都動容了。」

  「她真的沒發現呂組長布局嗎?」有人納悶之後,逕自低聲感慨句:「我承認真沒發現的確深情,要發現了,那她好心機啊。」

  「我覺得沒發現,以她角度看不到這邊布局。」

  艾拉心思單純,很煩聽沒意義的揣測。從接好多被困考生回來的藤蔓中跳出,氣勢洶洶地衝到呂安如面前。

  抓住她肩頭使勁晃蕩,大吼道:「安如如,咱倆約好了,好好打場配合啊!」

  小鹿般靈動的眸子閃過疑惑,詫異問:「在好好打配合啊,你去把怪引到固定地點啊,完後我們反圍剿啊。」

  「嗯?」艾拉比呂安如更疑惑。

  她怎麼不記得呂安如多會說過這個安排,好像光讓她和戴啟陽拉兩個將領放風箏啊。

  呂安如踮踮腳,拍下比自己高出快20公分的閨蜜,語重心長勸道:「李護衛長身為男人,有矯健的身手當然得多承擔些責任啦。以後要相信組織哦,絕對可以保你們周全。」

  丈二和尚·艾拉看向回歸的李墨,他正在和漩光殿下匯報什麼。

  明明有察覺到她目光,仍保持整肅軍姿站立。還是漩光殿下暖人,沖她淺笑笑點下頭。

  「臭男人。」

  嘀咕句,下秒聽到閨蜜耳語提醒:「以後讓你拉怪等我們支援就按說的來,別瞎搞。」

  語調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惱意,艾拉一下懂了,效仿李墨立正站好,敬個軍禮:「Yes Madam.」

  在調整大團體裡四處溜達,這邊聽幾句,那邊聽幾句,給此處情況了解全面。

  感情將領好比塞滿小炸彈的炸藥包,可以水淹可以刺殺,唯獨不能火燒。

  呂安如發現她亂來,及時調整出新的策略,剛好李墨認出她紅髮,衝上前施救。

  呂安如順勢找到寧光,與其交涉完,兩邊核心股煽動力極強,人們集中配合,一舉拿下怪物們。

  差點誤事的小拖油瓶竄回呂安如身邊,坐下訕笑著巴結:「安如如深謀遠慮,每次跟在你後面,我深感大能。」

  呂安如挑挑俏眉,問身子另側的查理:「你和她瞎扯什麼了?」

  查理朝艾拉畫個大叉的絕交手勢,嫌棄道:「她亂用成語雨我無瓜,別賴我,我現在說話用詞講究多了。」

  艾拉嚴肅更正:「與我無關,不是雨我無瓜。」

  查理昂起頭,傲然還擊:「別挑我的錯,你自己剛剛也用錯了,應該說深感榮幸,不是深感大能!」

  「哼!」

  兩人齊聲哼出鄙夷,抱臂背對彼此。

  呂安如按亮手機,瞅眼時間,PM9:12。

  和陳澤金約好的時間只剩十來分鐘了,心裡隱隱泛起點不安,輕聲道出備用準備:「查理,你過去接接你哥。」

  查理活動下酸困的手,搖頭拒絕:「你留下人保護他了,安心理得的在這裡守株待兔吧。」剛剛用風法吹動接人藤蔓好累呢,一點不想動。

  呂安如無視掉用錯的兩個成語,給閨蜜說:「艾拉,你去接接吧。」

  艾拉扭頭看到查理死皮賴臉的樣,賭氣的推脫衝到嘴邊。

  又望見呂安如眼底泛起的焦慮,只得給私人小矛盾放下,答應:「好的。」

  起身揪住查理衣領,扯著他往戰場反方向走。

  小正太查理拳打腳踢奮力反抗,大叫:「錢艾拉,放手,別老虎不發威當我是KT貓啊。」

  「你哥為了救你,差點腿斷了,你好意思坐這裡等啊?」艾拉用嚴厲的呵斥教訓熊孩子。

  畢竟兄弟連心,查理停止亂踢,小聲警告:「你要敢騙我,我就打扁你。」

  艾拉還口反擊:「我要沒騙你,我就打扁你。」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出人群圈,殊不知有個冰塊臉大漢默默跟在後方,無聲保護。

  「丫頭。」

  熟悉的呼喚飄至,淡淡冷杉香味靠近,呂安如不用抬頭看,都知道誰來了。

  用手按住右邊空位,客套送出歉意:「不好意思啊,這裡有人。」

  「嘖嘖,翻臉無情啊,委託我們幫忙時的小姑娘多可愛啊。」

  感嘆聲透出廖狼專屬油膩,灰色手帕落在她左邊空位。等她反應過來為時已晚,寧光怡然自得的坐在手帕上了。

  有個抗重炮的男人守在寧光身邊,男人頭髮用髮膠朝後梳得鋥亮。哪怕剛經歷過一場惡戰,充分展現那句話,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可亂。

  呂安如在心裡多補充句,裝X一等一。

  有寧光夠顯眼,再來個廖狼,她身邊氣氛立馬變差了。四社一起參加的考試,不比在格鬥社清淨,剛累積點女孩們的好感逐漸變成吃味,她可不願處在眾矢之的。

  眼眸一轉,不慣著對方的挑撥:「殿下啊,今天我相信了一句名言。」

  聽到刻板尊稱,寧光便猜出呂安如目的不善,包容的往下問:「什麼名言?」

  「術業有專攻,您看廖狼對您的保護就沒李護衛長專業啊。」

  呂安如從粉包拿出消毒濕巾,虛比劃在寧光受傷的手面,誇張道:「唉喲,快瞧瞧,發腫發青了。要李護衛長在,絕對不會容許他尊敬的殿下受一點點傷。」

  鋪墊到位,朝廖狼遞出濕巾,訓斥道:「沒眼色啊,快點幫你家殿下冷敷敷!」

  廖狼讀出她眼中的厭惡,單閉隻眼,騷氣滿滿的朝她wink下。

  比個【您請】的動作,識相道:「我個大老爺們手粗,還是你來吧。」

  打出以彼之道還之彼身,廖狼背手悠哉離開。

  反被將了一軍?呂安如呆呆眨兩下眼睛,扭頭賣力和寧光挑撥離間。

  「廖狼喜歡我家小貓妖,一周曠課三天溜出去找小貓妖玩。他這樣不務正業的人,你放心以後讓他接掌軍權嗎?」

  寧光拿過呂安如手裡濕巾,握住她右手,輕試在蹭破皮的皓腕上。

  一絲不苟地把小顆粒塵土拂去,吹吹輕聲問:「疼嗎?」

  「小傷,不疼。」呂安如抽手,怕被女人們吃人目光生吞。

  抽了兩下沒抽動,寧光執拗的箍住她手,拿出液體創可貼擠在她傷口處,平鋪勻。

  「光知道操心別人,沒發現自己受傷,笨丫頭。」

  聽著有點生氣的話,呂安如壓低聲音道出拜託:「你要真為你我好,快點鬆手。」

  「我不在意別人如何看我,我只在意丫頭的傷口是否得到及時處理。」

  寧光鳳眸彎起,承載在其中的深情似乎遠遠大於戲弄之色。

  呂安如宛若被吸入深不見底的汪洋,裡面封存著他次次付出無果的感情,迷幻、溺人、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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