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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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對方不曾改變的轉頭判斷,她沒有心語術的天賦,話沒傳達過去。

  艾拉用胳膊肘碰碰她,入戲的等她回應呢。

  呂安如回個【別急】的唇語,準備新一輪通過言語施壓,達成心理戰勝利。

  準備好的唇槍舌劍終止在一件物品呈現,十字架鑰匙。

  年久泡在水裡的鑰匙嶄新如初,未見一點生鏽。真正吸引呂安如的點在鑰匙末端,有根白色羽毛墜在那裡。

  聖潔無垢的純白色,熠熠生出淡淡銀灰。

  呂安如認得它,當初朱雀拿出類似的一根羽毛。帽子弟弟羽毛,以此得到帽子首肯,一起前往馬爾西亞海域,營救他弟弟。

  「你怎麼會有它?」呂安如脫口問出,手也不聽使喚的朝鑰匙奪去。

  「哦,你認識這羽毛?」章魚怪問得卡到重點,估計發覺了呂安如的關注點不在鑰匙。

  吸住鑰匙的觸手閃過,伸回白乎乎腦袋下方。章魚怪做出個超出人預料的舉動,它把鑰匙塞進好像花蕊的嘴裡。

  呂安如眸光從急切轉到忿然,四個字從牙縫裡蹦出:「當、然、認、識!」

  章魚怪純色眼珠凝視呂安如良久,緩緩問:「你和他的主人有仇啊?」

  「嗯,他欺騙了我一個朋友。」的感情,刻意省略三個字。

  選擇這麼說,出於發現個小細節。朱雀拿出的羽毛,豐滿柔順,能看出朱雀很珍惜,甚至有點睹物思人。

  章魚怪拿出的羽毛,幾處羽絨被拔掉。相對的鑰匙保存完好,證明鑰匙極其重要。可能羽毛也很重要,只是看到它會引起糟糕記憶,無法克制的給與破壞。

  腦海里浮現出新的回話:「我可以通過你的隱藏任務,前提是,你要幫我做件事。」

  「好的。」呂安如一口答應,管他是否能做到呢,先把事情套出來再說。

  「嗯,我兒子被關在馬爾西亞的水下重監。這把鑰匙可以打開它的牢房門,我需要你把它救出來。」章魚怪重新拿出鑰匙,在呂安如眼前晃下。

  呂安如手伸到鑰匙下面,乾脆同意:「好的。」

  反正帽子在救弟弟,讓小欒給帽子轉達下,增加個營救對象即可。

  「別覺得事情輕鬆,看管它的角色非常厲害,我拼死拿到他原始狀態下的一根羽毛。他啟用血契充當牢籠,你必須先殺了他,不然沒法救出我兒子。」

  呂安如聽得疑惑,照章魚怪訴說,帽子弟弟屬於牢頭角色,怎麼混到自己被抓了?做錯事了?

  好詭異啊,需要琢磨點辦法,掏出更多過去舊事細節才行。

  在套話之前,她有點得提前確定好:「我必須殺掉牢頭嗎?」

  很難章魚怪白乎乎腦袋上讀出情緒,但呂安如清楚看到它眼睛睜大,厚重眼皮微微顫下。

  不妙,說錯話了,忙擺正臉,痛罵道:「他對你兒子那麼壞,輕易殺掉他豈非便宜了他。我意思抓住他,讓他也嘗嘗你兒子受過的苦。」

  「那麼壞,何止是壞啊。」

  悲傷的重複迴蕩於腦海,章魚怪幽幽低吟:「我憎恨人類的貪婪,他們無止境的浪費這片土地上所有資源。自以為是崇高無上的神,食用我們肉體、璀璨我們精神、還用我們做實驗。給我們注射藥物,基因突變出更多爪子,方便他們食用。還把不敢實驗在人身上的突變催化劑給我們使用,完成進化的動物會被關起來,榨乾我們身上每一寸價值。」

  痛心疾首的哀嘆讓呂安如面色跟著沉重起來,在她三觀里,可以殺生但別虐生,做人還是要留有一點底線。

  尤其對待高智生命體,起碼得把道德擺在律法前面。

  初升中考試救出好多上世紀瀕臨滅絕的生物,後來有少部分被非法抓起來,為此呂安如特別生氣。

  從而容許狼族少主沖的請求,讓他隨莫哥進行秘密行動,去抓犯罪團伙。

  心裡替枉死在非法研究下的動物們默哀三秒,呂安如帶入同情罵道:「對啊,所以更要讓他好好受受折磨。」

  堅信他哥帽子一定能好好教育下不孝弟!

  「人類貪婪,我們早已習慣,以為同心協力能抵抗黑暗勢力的控制。但有很多明明已經完成進化的高級動物,他們不幫我們則罷了,還幫助人類!本來我和鱟在深海生活,他們幫助骯髒的人類找到我們,捕獲我們!我有無數進化失敗的同類,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死因。多可笑啊,它們死於身上擁有珍稀的藍血,被人類覬覦。」

  章魚怪頓頓,怪笑聲:「呵,忘記你是人類了。」

  呂安如本想識趣的替對方鋪個台階,讓對方別在意她種族,繼續說。

  話到嘴邊,實在吐不出忘本的恭維,從自身角度勸道:「其實你沒必要別人類殘忍啊,正因為有他們幫助你進化,你才生下兒子,並成功活著。其他章魚一生只能繁衍一次,繁衍完會立刻死掉。」

  章魚怪五隻觸手拍打在鐵皮牢上,給鐵皮牢震得往前移動幾分。

  花蕊樣大嘴朝呂安如怒張,肝膽俱裂的嘶吼傳達至她腦子:「胡說!胡說!誰給你們的權利在我們身上亂用藥!誰給你們的優越性,讓你覺得這種進化非常高尚!」

  「回答我啊,誰給你們的權利?是你們自己給自己的,妄想當萬物之神的權利!」

  呂安如沉重捶下拔出銀滄自護的手,閉閉眼,低聲說:「哎,別著急上火,咱們平心而論啊。無論什麼種族都有心善和心惡之輩,我承認人族有一些壞人,只為個人狹隘的貪念做出王,」

  給【八蛋】兩字吞回肚子,換種形容方式:「做出骯髒事情,這不代表我們沒有心善之人啊。我們有很多保護動物協會的人呢,比如我們霍俞院長,他崇尚萬物平等啊,他幫助你們很多啊。再比如,」

  激動的話再次停住,打消想例舉曾經自己為救出動物申請的保護法。

  陳述自己事情在這會難免顯得王婆賣瓜,過於自誇,容易起反效果。

  嘴貧沒輸過誰的呂安如接二連三卡殼,艾拉懷疑章魚怪在刁難呂安如,無法聽全兩人對話,護閨蜜心切,向身後李墨求助。

  艷麗眸子在寧光和呂安如身上來回掃,暗示李墨:要是寧光聽到章魚怪說話了,幫幫呂安如啊。

  李墨軍姿肅然的筆直站立,冰塊臉多出份陰沉。

  艾拉才不杵對象這樣呢,她相信漩光殿下同樣很關心自家安如如。

  賣賣萌、裝裝可憐,總算換來點回應,李墨搭在兩側的手破例用食指和中指朝下壓壓。

  「切,死板,不懂人情。」艾拉吐槽句,轉身看向寧光,與他憂心凝望呂安如的目光碰上。

  果然!和她想得一樣,漩光殿下很在意安如如呢。

  正要求助,頭被李墨往下按把,艾拉才意識到自己直視皇族的失敬舉動。

  「有事嗎?」

  哪怕寧光再親民,皇族心思不可揣測,小命重要,艾拉弱弱答句:「沒有。」

  靠自己吧,身子轉向呂安如這邊,根據閨蜜回答的話幫腔說:「對啊,愛護小動物的人老多了。好比我家安如如,上半年驚動世界的新保護動物法規,就是她用翔願典爭取來的呢。」

  呂安如在心裡使勁替艾拉鼓掌,神來之筆的幫忙太及時了。

  章魚怪語調首次出現一種突兀的情感,詫異。

  「是你?」

  有詫異代表章魚怪聽說過這事,太好了!

  整體局勢往想要的方向發展,她好生高興啊,忍住想連連點頭的傻樣,故作沉穩的裝X:「小事而已,不值一提。」

  章魚怪短暫驚詫閃過,平淡如水的道出要求:「發誓吧,發誓你會救出我孩子,還它自由,發誓你會讓折磨他的混蛋得到應有懲罰。再找個你們咒術派的學生,讓他給你施個信守承諾咒。」

  「發誓?」呂安如右邊嘴角抽抽兩下。

  有信守承諾咒加持的發誓,加上時間約束,必須在約束時間內完成承諾。

  別以為不加約束能拖一輩子啊,最大限期三年。

  代價有點重啊,猶豫下,給艾拉甩個暗示,兩指朝天做出誓言:「我呂安如承諾會努力營救出你兒子,不好意思問下,你兒子叫什麼?」

  為了表現認真,摳細節。

  「蕁,草字頭下面尋找的蕁。」

  「說句不該說的話啊,這名字起的有點不太吉利呀,現在得找孩子了吧。」刻意套近乎打趣句,懂事的在章魚怪翻臉前完成發誓。

  「我呂安如發誓,會找到章魚蕁,救出它幫它回歸自由,並嚴懲用血牢困住它的壞蛋。」

  主動發誓好過對方給個時間約束,萬一逼她半月內做到呢?

  給艾拉打個眼色,分外坦然的說:「幫我施下信守承諾咒吧。」

  時刻關注他們的艾拉腦子飛快跟上,拍拍傲人胸脯說:「我是法社的學生,懂咒術,我來給她施咒。」

  閉眼巴拉巴拉念出一堆呂安如聞所未聞的古怪語言,念完還神神叨叨的用手在呂安如頭上瞎抓幾把。

  給呂安如劉海抓亂,睜開眼,朗聲宣布:「施咒完成。」

  「呵呵呵,你把我當傻子在騙啊。我對別的法術或許不熟,但我見識過無數次施咒過程。人類讓咒術師們給我們身上施加了很多咒術,迫使我們淪為奴隸,淪為血庫,淪為實驗物品。」

  冷若冰霜的話語衝散呂安如的忍俊不禁,貝齒懊惱咬咬下唇,早知道喊布朗特藏在暗處配合下了。

  用光法給她和艾拉身上照層白色光暈,起碼看著像點啊。

  艾拉瞧出呂安如臉色難看,以為自己施咒少個步驟導致事情僵化。

  仔細回憶蓮花施咒時的樣子,猛地想起,好像要把手按在受咒者額頭呢。

  相當有演員職業素養的抬平雙臂,面色轉為神聖,宣讀該走流程:「請二位靠近點。」

  只是手剛伸向章魚怪頭部,被呂安如狠狠拍落。

  睜眼看到迎接她的哪裡是頭,明明是好像菊花的嘴,大罵脫口而出:「我去,不講究啊。」

  呂安如把艾拉推給李墨,李墨牢牢箍住作勢要理論個一二三的女人。

  「你別生氣,她在學院的確修了咒術,你可以隨便抽問考生們。你若是對這種新型施咒不滿意,我換個老咒術派的人來,按你要求辦事。」

  呂安如肯妥協全因看到一件即將發生的悲劇之事,破鐵皮牢房被章魚怪折騰幾次,鬆動了。

  再經受一次章魚的怒氣絕對散架,章魚怪破籠逃脫有兩種結果:

  一、鑽回湖底。

  按照吳昊偵查的數據,考生們全員出動不一定能成功抓到它。可能還得賠上幾個人,讓它送出考場。

  二、群而攻之給它乾死。

  呂安如有點抗拒這種結果發生,不單出於想完成任務。

  「我也有個優點,沒耐性,你別耍花招。」

  自己狠話被反甩回來,呂安如尬笑笑,應道:「好,我知道。」

  罷了,老實做人,誠實做事吧。

  側身望向獨坐人群外的蓮花,喊道:「蓮花,你過來。」

  蓮花對吵鬧環境極其排斥,閉目盤腿而坐。看似睡著,實則在靜心默背新咒術施展方法。

  聽到呼喚,睜眼瞧見呂安如,壓下眼底浮起的不悅。

  來到幾人身邊,淡淡問:「什麼事?」

  「替我施咒,我願意救出章魚蕁,如若做不到讓我渾身潰爛而死。」

  乾淨清朗的男聲道出。

  呂安如愣下,呆呆看向寧光。

  大手rua把艾拉弄亂的劉海,竟揉得整齊了些,沖發傻小丫頭柔笑笑,輕聲說:「我找人去營救更方便些。」

  呂安如打掉亂摸的手,同時打散了心底湧出的感動。

  她有點動搖,或許如寧光所說,這事委託給他比較好。

  糾結中,腦海浮現出嚴詞拒絕:「不行!我不會再信任夏國王室,除非你找你們院長給你做擔保。你們別墨跡了,我給最後一次機會。若浪費掉,近五年休想再見到我。」

  看來章魚怪的話不止傳到她腦海,寧光可以聽到呢。

  「好的,我找霍俞院長給我做擔保。」

  呂安如一把奪過章魚怪沒怎麼隱藏的鑰匙,沉聲道:「算了,我發誓吧。」

  決定剛落,手腕上一涼。慌張摸去,盛冥為她做得保平安手鍊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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