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別為身外物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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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安如在湖邊反覆給手鍊沖刷三遍,放在鼻子前聞聞,確認腥臭味淡多了,重新戴回手腕。

  望著大樓,心中泛起幾絲苦悶。

  擺在她面前有兩種選擇:一、等考試時間到24小時,系統自動傳送她出考場。

  二、再爬一次十九樓,通過傳送杯回現實。

  只考慮了幾秒,選了一。

  要有極限狀態,她倒樂意再去爬爬樓。沒有狀態,沒有誘惑人的任務,傻子才去。

  從包里拿出防風衣穿上,找條小毯子鋪在地上,再用羽絨裹好自己,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艾拉看著過於隨遇而安的呂安如,困意傳染過來,從包里拿出相同裝備,鋪在呂安如身邊,一起睡覺。

  格鬥社狠姐都爬不動,她個柔弱小法社怎麼可能爬得動呢。

  通宵完成考試,睡個五六小時等系統傳送出去,太明智了。

  艾拉剛閉眼隱約聽到寧光讓李墨拿出軍用帳篷,給她們搭好,以防蛇蟲鼠蟻。

  疲憊到極致,閨蜜兩挨到枕頭就睡著了。

  美美睡到太陽當頭照,一陣嫵媚笑聲和交談聲傳來。

  呂安如睜開眼睛,不可思議的場景出現在前方,帳篷外有個小案桌,雲鳳夢站在桌前拌水果沙拉。生美娜從下方水桶里拿出活魚拍死,處理好交給不遠處的高櫻。

  高櫻支個燒烤架子,正在烤蔬菜和魚。

  一整個歡樂野炊場景,好突兀啊。

  揉揉眼睛,真實的酸澀感,沒做夢。

  「呵,小安如醒了。一看就是有口福的人,飯馬上好,你去湖邊洗漱下。」

  呂安如承情的沖雲鳳夢笑笑,接過zml旅行套裝洗漱用品。瞧瞧財務自由的人多幸福啊,把上千塊牙刷當一次性用。

  她比較淡定,人家給什麼她用什麼,不會多問給自己添煩惱。

  艾拉被吵醒後,望著人和東西神奇出現,非常激動,各種提問:「你們怎麼在這裡啊?哪裡來的燒烤架子啊?好香啊,誰背得燒烤食材啊?」

  「我們也懶得爬樓梯啊,跟你們一起過來了。中途有點迷路,繞了幾個彎子,找到你們時,漩光殿下有事要先回宮,委託我們照顧好你們。」

  生美娜輕咳聲,將心裡小小酸澀趕走,保持笑容的繼續說:「我們也睡了會,才醒來不久。鳳夢帶得燒烤整套東西,剛好物盡其用。」

  艾拉吞下口水,舔舔嘴,忍住腿麻一蹦一跳來到高櫻身邊。

  指著兩條滋滋冒油的魚,申請:「我和安如好餓啊,我們吃完接你們班啊。」

  高櫻上下掃眼厚臉皮之人,心直口快的問:「你們吃一條能填飽肚子嗎?」

  艾拉聽出其中意思,鬱悶呢喃道:「怎麼也得吃兩條吧。」

  「吃一條烤一條。」高櫻鐵面無私極了,拍掉偷拿的爪子。

  艾拉砸吧下嘴,被迫讓步:「索性各烤各吧,你們拿上烤好的去吃吧,我烤我和安如如的魚。」

  高櫻素來不會給人慣毛病,拿起烤好的三條魚走回小案桌。

  艾拉苦逼兮兮地串上兩條魚,烤熟一面翻一面。

  等高櫻她們小資的吃完手裡魚和水果沙拉,發現呂安如和艾拉早把桶里七八條魚乾光了。

  高櫻擼起袖子去拼命,和艾拉撕扯了兩回合,五人周遭場景一換,回到考試準備室里。

  「安如。」

  如春雨初晴般的清潤聲音從監考機器人處傳來,打斷兩人扯頭髮攻勢。

  呂安如停下手裡幫忙偷襲的小動作,快步跑向張開雙臂的男人,跳進他懷裡。

  自然地摟住他脖子,輕聲哼唧:「小冥,我好想你。」

  尤其差點丟掉手鍊那會,滿心全是盛冥的安危。

  盛冥雙手抱牢身上的嬌小人兒,臉貼在呂安如臉側,沉沉『嗯』聲:「我們回家。」

  「盛社長請您支付15個小時的租用座椅費用。」

  監考機器人墨守成規索要。

  一張金燦燦的卡飛到機器人手前,機器人喜笑顏開收下,歡送兩人:「祝您一路順風。」

  艾拉發出委屈的低鳴聲:「嗚嗚嗚~安如如重色輕閨蜜。」

  生美娜姨母般的揚起嘴角,繼續幫有點開竅之人引導:「你也看出他們像更親密的關係了?」

  艾拉眨眨眼,用手捂下嘴,嚴肅改口:「沒有,我用錯詞了。」

  剛剛怎麼就脫口而出那個詞了?一定是邪教教主生美娜總在滲透她的純潔思想。

  「你嘴硬吧,鳳夢心細,鳳夢你看呢?」問題甩出,無人回應。

  再看雲鳳夢位置,別說回應了,人都沒了。

  出口處,嫵媚女人小心翼翼跟在銀髮詭術先生身後。一改往日輕挑,每步走得板正極了,悉聽尹伊教誨。

  「哎,全有帥哥來接,徒留我們三個老光棍啊。」

  生美娜自我同情幾秒,朝左右兩邊遞出手,邀請:「走吧,我們互相陪伴坐車去。」

  依然無人搭腔,獵獵寒風吹得她手疼。左右觀察下發現高櫻早走了,艾拉注意力在微機上,給李墨發信息呢。

  生美娜抽抽凍出清鼻涕的鼻子,跟上艾拉腳步。

  原來矯情啊,也是需要有資本滴,她不配。

  盛冥取代賀管家工作,幫呂安如打開車門。

  呂安如鑽進暖烘烘的車內,坐在後排專屬位置,拉開零食箱,拿出愛吃的巧克力。

  一根接一根消滅掉整盒,想起機器人說的時間,十五個小時,算起來盛冥半夜快十一點便在等她了?

  豈非大戰章魚怪那會,盛冥感受到她有危險?

  給嘴裡星球杯咽下,扭身看向盛冥,不放心的確認:「小冥,你怎麼大晚上不睡覺,跑到考場等我啊?」

  要能從側面套出話,儘量避免盛冥知道她真實情況。進場前,她問過尹伊,值夜班社長是黃齊特,不是盛冥。

  「嗯,那會有點心慌,」一雙杏目凝望住呂安如,憂心問:「你在11點多遇到危險了?」

  濃濃關切注視之下,呂安如心虛不已地亂瞟,吞吐道:「遇到點小麻煩。」

  腦子快速找了N個藉口,可當迎上盛冥宛若可以洞悉一切的眸子,全數作廢,老實交代。

  「有隻章魚怪認出我的劍,說如果銀滄上任主人如果活著,會和它差不多歲數,還說銀滄是邪器。後面它搶走手鍊,我怕它弄出替身術製造重傷反噬給你,和它糾纏了好半天呢。」

  「傻瓜,以後別為身外物冒險。我告訴過你銀滄的由來,信我別信別人。」

  「嗯。」呂安如不假思索點頭。

  盛冥輕輕捏下呂安如臉頰,拿出車裡常備的整瓶虎油膏。開封,給呂安如磕碰到的地方逐一上藥。

  靈動如小鹿的眸子盯住盛冥手中藥,打起算盤。

  塗完她的傷估計能留大半瓶,屆時把自己快用完這瓶調下包。

  謀算中,盛冥脫掉她圓頭小皮鞋和襪子。清涼的藥粉灑在她腳面,又疼又癢的感覺讓她上秒蹙眉、下秒笑聲不斷,只想抽出腳免受『酷刑』。

  幾次嘗試無用,索性賴皮地揮手搗亂。

  盛冥個法社硬是比她格鬥反應快,輕鬆閃過,完成上藥,幫她穿回襪子。

  給小嫩腳放到一邊,握住右手手腕,兩指解下手鍊,閉目輕念兩句法咒。

  耀眼的銀光從手鍊脫離,隨著盛冥手指移動到她額間。

  「收!」

  盛冥單字結束法咒,呂安如只覺有股溫暖的熱浪從額頭蔓延至全身。

  摸摸腦門,貌似沒任何異常,好奇問:「你做了什麼?」

  「是我考慮不周,給安如增加擔憂,我把保護咒轉移至你身上了。」

  盛冥貼心照顧當前,呂安如卻望著被扔進垃圾桶的手鍊,滿眼依依不捨。

  不知不覺車子抵達家裡中式園林老宅,呂安如把小皮鞋穿好,佯裝有東西掉車縫裡,讓盛冥和賀管家先回去。

  兩人前腳剛離開,呂安如立馬從垃圾桶撿回手鍊。

  手鍊經過垃圾桶的薰染,好像章魚怪嘴裡臭味跟著犯上來了,特別竄。

  呂安如單閉著眼,狠了幾次心,還是沒有把它裝進粉包的勇氣。

  從包里抽出個保鮮袋,丟到裡面,封好口。

  做完一切,使勁甩甩手。

  不料,抬頭與盛冥含笑的眸子對上,羞恥心狂湧上頭,發出慘絕人寰的大叫。

  「啊,你回來幹什麼!!!」

  晚飯期間,呂安如保持埋頭扒拉碗裡海鮮粥的動作,光吃不說話,雙頰比紅蘋果還嬌艷。

  「安如身體不舒服?」母親手試上她額頭。

  沒等她說話,從溫度做出判斷:「好像有點低燒,吃完去喝杯散熱沖劑吧,完後早點休息。」

  「好。」呂安如乖巧答應,這樣最少不用繼續面對盛冥丟人了。

  「媽,她睡一覺能好,沒必要吃藥。」

  盛冥給她碗裡夾來一根滷雞腿,有點強硬的說:「別光喝粥,缺乏營養恢復得慢。」

  呂安如三下五除二把雞腿啃光,放下筷子,裝病虛弱道:「我去休息了,晚安媽媽,晚安小冥。」

  「你去我房間睡吧,我好照顧你。你爸出差了,可能半夜回來,我給他發條消息,讓他回來去客房睡。」

  呂母說得誘惑,喜歡當媽寶女的呂安如心動幾秒,腦海閃出父親的吃醋臉。

  算了,別招惹會吃任何人醋的父親,春節指望他多發點壓歲錢呢。

  「媽媽,沒關係,我回自己房間睡吧,有事及時喊您或小冥。」

  呂安如乖巧的讓人無法拒絕,收穫同意,上樓走向盛冥房間對面臥室,她的粉色小窩。

  要問為什麼她的東西粉色調偏多,因為呂母喜歡啊,覺得小女孩就該粉粉嫩嫩惹人愛。

  沖洗完吹乾頭髮,打開窗戶放小欒進來。

  溫婉的小欒脾氣比帽子好太多,要是帽子被遺留學校自己飛回來,准能罵她三小時起步。

  小欒非常體諒她考試的辛苦,非但沒有怨言,化作人形後還幫她熱了杯牛奶。

  「我剛刷過牙,你喝吧。」

  呂安如婉拒,可瞅著小欒愧疚低下頭,她良心發現,端起杯子喝得一滴不剩。

  小欒最大缺點非喜歡伺候人莫屬,挺像上紀元古代的小丫鬟。

  重新給牙刷遍,回到臥室,悲催發現熱騰騰牛奶把困意衝散了。

  趴在床上翻看喜歡戰隊比賽報導,無聊中想起章魚怪的事情,順口問小欒:「你方便聯繫帽子嗎?」

  「方便呢,您有什麼事告訴我,我幫您轉達。」

  小欒換上睡衣,長麻花辮搭在身前,好似鄰家大姐姐。不過照舊嚴苛遵守規矩,站床邊擺出隨時聽從調令的呆板樣。

  呂安如拍下軟軟的床,朝小欒勾勾手指:「坐上來啊,我慢慢給你說。」

  「會給床弄亂呢,不好吧?」小欒手指絞著麻花辮,不敢逾越兩人尊卑地位。

  明白和死心眼空費口舌沒用,呂安如拱著身子來到床邊,給小欒拉上床。

  兩腳踢飛小欒的拖鞋,扯著她拱到床中間,滿足地朝她吐吐小舌尖,問:「舒服吧?」

  小欒害羞地掙扎幾下要起身,終沒敵過呂安如蠻力,順從地輕輕『嗯』聲:「舒服。」

  「對嘛,床是給人睡覺的啊,睡覺註定會弄亂啊,別在意這些咯。」呂安如說得沒心沒肺,早忘記她從未收拾過家這件事。

  見小欒仍拘謹的要命,便拿出無恥鼻祖來施壓:「你要學學帽子啊,你看他那德行,有床絕不睡沙發。你要實在過不去心裡這關,變回小鳥呀,這樣占床面積小點。」

  「好的,聽您的。」青光閃過,小青鳥蹦著兩根小細腿跳到呂安如面前,輕聲問:「您有什麼事嗎?」

  「哦對,你給帽子說下,他救弟弟時如果發現一隻叫蕁的變異章魚,讓他一起救下。」呂安如頓頓,補充強調:「草字頭,下面尋找的尋啊。」

  「好的,我幫您轉達。」小欒昂起頭,閉上黑亮的小眼睛,唧唧啾啾唱出一段悅耳旋律。

  旋律不光能與身在幾千公里外的帽子溝通,還能屢試不爽的達到催眠效果。

  呂安如支著頭聽了幾分鐘,眼皮變沉,睡過去了。

  可能被鬼娃娃折磨的經歷過於難忘,夢裡她又回到那座大樓。

  身邊沒有其他考生,她獨自走在陰森昏暗的樓道里。

  熟悉的難聽歌謠迴蕩在四周,沒有淒楚前奏,反覆唱著上次鬼娃娃未唱完間奏。

  「你們取笑我、欺負我,早晚有天我要親手殺光你們所有人。撕爛你們嘴巴,掏空你們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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