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所有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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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高的心猛地收緊,回想起兩人打打鬧鬧的相伴時光,心緊繃出陣陣絞痛,令她眼睛跟著發酸。

  給桃木劍踢遠,澀聲道:「鬼娃娃,這個冷笑話不好笑也不冷,你快點過來!」

  「不了,其實三十晚上到約定時間,我多爭取了三天。你老說現實這好那好,我也想玩玩,否則豈非白出來一趟,還想最後看你拿到桃木劍。現在你拿到了,銀哥哥在等我,我不能再拖時間了。再見黑心女人,破口我會幫你合上,希望我們還有機會再見。」

  強忍哭音的告別將呂安如心裡酸楚徹底攪開,她無法呆在原地等待,大步朝聲音源頭跑去,邊跑邊喊:「你留下,我每天帶你玩!」

  趕到寒氣最重的地方,高聲呼喚鬼娃娃。可惜,無論她提出什麼吸引人的點,全無回應。

  以往她對惡靈自帶陰冷避之不及,此刻她多麼渴望身邊某處能突然降溫。

  但,事難從人願。

  慢慢的,至寒之地溫度恢復正常。

  呂安如遊魂般走向崔家院子,停在崔家門前,手貼到緊閉的大門上。記憶閃回有桃樹精、小女鬼在院子的時光,他們彼此嫌棄,把對方當成最大的麻煩。

  然而,在不知不覺之間,她習慣了每夜有小女鬼陪伴。白天無法與人商量的事,能肆無忌憚的告訴它。

  它大聲罵著好煩,又一句不落的聽完。

  手無力垂下,呂安如蹲在熟悉的台階上,終是沒有勇氣推開那扇門。她承認自己是個膽小鬼,害怕直面分別結果的膽小鬼。

  強迫自己立刻從夢裡醒來,沒有小女鬼製造的阻礙,很容易脫離夢境。

  起身望見身邊多出小巧,睡著正香,發出淺淺的鼾聲。

  當望見潑猴牢牢抓在她腕間的手,她心裡難受多出一層。潑猴死性不改,妄想通過老辦法進入她夢境。

  結果顯而易見,沒有成功,同樣證明鬼娃娃真的走了。

  抬手用力擦把眼睛,好像有小沙粒進入,疼得在流淚。

  力道很大的扯動喚醒潑猴,小巧坐起身望著呂安如,眼露恐懼地呢喃道:「姐,我夢到鬼娃娃了,你不在它身邊。它還嚇唬我呢,讓我日後多聽你的話,否則天天來夢裡吃我遍。」

  「嗯。」呂安如別過頭沉沉應聲,下床穿上拖鞋。

  小巧從床頭櫃紙巾盒抽張濕巾擦擦汗,抬頭追問離開的呂安如:「姐,你去做什麼?午飯好了嗎?」

  「剛十點多,哪來的午飯。我對你的要求就是,以後多聽你媽話吧,避免做噩夢。」

  呂安如心情欠佳,毫不留情說完,拉開門跑到一樓,翻箱倒櫃尋找自己遺漏的某件東西。

  外婆和奶奶坐在窗邊品茶閒聊,注意到她異常的舉動,兩位老人互相攙扶地走過來。

  奶奶用手拍拍她後背,在她回頭之際,閃到外婆另一邊,讓她錯以為是外婆在拍。

  奶奶比外婆小六歲,除過在女婿面前繃著長輩姿態,對自家人全和老小孩似的。

  外婆未多做解釋,慈祥地問她:「小安如在找什麼?」

  「書,《孫子兵法》下冊,您們有見到嗎?」

  呂安如保持禮貌,面朝老人回答,單手繼續翻柜子,眼睛不住外翻過的每本紙質東西瞟去。

  外婆瞧出她對聊天心不在焉,努力回想,幫小外孫女排憂解難。

  「藍色外皮的書嗎?」

  「不是,黃色,普通4K紙那麼大的書。」呂安如比劃下。

  外婆細想片刻,柔聲道:「可能不在一樓,我沒有見到呢,小安如去二樓找找吧。」

  「好的。」呂安如沮喪答應。

  站起身被老頑童奶奶拉住,奶奶祖籍是夏國東北地區人,操著一口東北普通話問她:「憋瞎著急,奶奶問伱啊,書有這麼厚嗎?」

  奶奶用指甲蓋當厚度測量儀,呂安如印象里稍稍比奶奶大拇指蓋薄點。

  考慮到個人目測差異,應道:「差不多。」

  「我想起來在哪旮沓了。」

  奶奶抬臂指向一樓客房,說:「我當小巧的書呢,全給她撂到那屋裡頭了,你去她那屋破爛堆里找找吧。我早上起來看到你姑隨手丟進去,還嘴裡指桑罵槐,說沒用的東西。為這我把你姑好好說了頓,女不教母之過。小巧和她小時候一模一樣,她小時候也把我們快鬧騰死了。你姑啊,當了媽才知道老人的辛苦哦。」

  「好的,謝謝您們。」呂安如跑向客房,心裡掛念重要事情,回頭在幫姑姑說情吧。

  不得不說奶奶描述粗糙且直接,若光說客房,她必然會在書桌上浪費時間。

  從雜物筐里翻到《孫子兵法》下冊,順手把雜物筐里她兒時遺留的玩具塞進包里。

  快跑回二樓,在自己房間前頓住步子,轉身走向盛冥房間。

  有小巧牌不定時炸彈在,她避開點吧。

  敲兩下門,無人應,呂安如用熟悉的生日密碼打開門。

  服下生美娜製造的助眠藥,躺在床上。

  剛放假那會,她在宿舍群里說噩夢失眠,生美娜給她郵寄來兩瓶助眠藥,並附贈上建議:「是藥三分毒,能自行睡著最好,萬不得已再使用藥品。」

  有藥物幫助,呂安如大概迷糊半分鐘進入夢境。

  待眼睛適應周遭光線,拿起地上的小木棒,畫個圈朝鬼娃娃離開之處留個出口,寫好歸屬:給我燒過書的鬼娃娃。

  把包里小玩具小布偶一股腦倒入圓圈裡,點燃。

  再拿出《孫子兵法》下冊,用原子筆快速寫下一行寄語,隨後平整放入多數化作灰燼的布偶上方。

  雙手合十,虔誠祈禱:「請各路神仙務必送到啊。」

  呂外婆後院,外圍有圈茂密的小樹林。

  縱使正午烈日當頭,陽光依舊無法穿過層層疊疊的交錯樹枝。

  三名男人站在老榕樹之下,兩人神色沉重,只有銀髮男人笑容明媚。

  俯身捏捏身邊一團白煙,打趣道:「娃娃喜歡上小安如了。」

  白煙一晃,從男人手裡閃出,背對男人,氣呼呼說:「沒有,我才不喜歡那麼心黑的女人,銀哥哥別捏我臉。上次黑心女人說我臉好像大餅,還是那種沒有任何食材點綴的難吃白餅。」

  「開口閉口在提小安如,還說不喜歡?」

  「尹伊學長,我送你們回去。」盛冥淡淡打斷沒意義的閒扯,拿出懸浮車鑰匙。

  尹伊雙手環住後腦勺,吹聲口哨,唏噓道:「學弟好狠的心啊,忍心對自己深愛的姐姐設套,讓小安如天天在夢裡累死累活。對親姐如此,對我們同樣很絕情哦,利用完立馬拋棄。過年不讓我們消停,給折騰我們到外省來。」

  說著,宛若悲慟之情無法承受,仰頭用食指指腹抹下眼尾,長嘆道:「哎,過年啊!都不請我們進家門吃口熱飯啊!老黃,你說咱倆得此學弟,是不是我們在月翔期間最大的悲哀?」

  黃齊特拍把隨便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冷厲道:「早警告過你,別多管我格鬥社學員的事。」

  剛被拍掉的手如同落葉般,飄飄晃晃撫摸兩把黃齊特繃硬的弘二頭肌。

  卡准對方爆發點及時閃開,尹伊故作發愁地挑眉,貼心提醒:「我記得好像老黃和學弟尚未決出兩社實力高低,怎麼一個鼻孔出氣了?」

  「很煩某人自以為是亂做主而已。」黃齊特抱臂走向盛冥停車處,眼底盛滿厭惡之色,懶得遮掩。

  尹伊宛若沒看到對方態度一般,陳詞濫調不斷,惹得黃齊特加快步伐。

  略略拉開點距離,尹伊轉身望向盛冥,面容多出幾分認真,沉聲道:「以你的腦子早猜出我給小安如的建議了,她礙於你遲遲不肯答應。我建議別猶豫了,早點激發早點受益。」

  盛冥疑惑『嗯』聲,問:「什麼建議?」

  伊尹哈笑聲,贊道:「你們姐弟裝傻功夫一個比一個強啊。」

  「學長高贊了,我尊重安如的決定。」盛冥從兜里拿出藍色眼淚,雙手遞上,「謝謝學長守信完成賭約,你我兩清了。」

  尹伊兩指捏過藍色眼淚,轉身擺在鬼娃娃面前,邀請道:「娃娃進來吧。」

  鬼娃娃沒有瞳仁的眼睛定定望向小洋房二樓位置,手良久不肯放於眼淚上。

  「我幫你多申請了三天假期呢,娃娃別讓我難做哦。」尹伊說得可憐巴巴。

  「嗯,銀哥哥,我知道。」

  煙狀小手緩緩移動,就在觸上眼淚前一刻,從空中飄來好多東西,準確落在鬼娃娃身前枯葉堆。

  玩偶們呈現半透明狀態,是有人燒給它的專屬東西!會燒東西給它的人,貌似只有那個黑心女人了。

  欣喜抱起每個玩偶裝入可以無限延伸的口袋裡,一本書顯眼呈現於禮物末端。

  鬼娃娃小心翼翼撿起,在書名旁邊看到五個小字,翻開有驚喜。

  手不聽使喚地打開封面,看到同樣丑不兮兮的字:希望所有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抬起書擋在臉前,將泛紅的眼睛一起遮住,沒忍住問出心裡在意:「銀哥哥,我還能再見到黑心女人和桃樹姐姐嗎?」

  莫名的感動之下忘記防備,臉頰被尹伊揪下,他柔聲回答:「當然可以啊,你做滿答應院長的時限,做到答應院長的要求,你便可恢復自由身啊。」

  鬼娃娃委屈地哼唧道:「姓霍老頭好賊啊,時限好完成,可是他還要求我能時刻克制怨氣,這點好難哦。」

  「娃娃不可以直呼院長名字哦,我最尊重的大智者只有兩人,他老人家算一位。你和小安如還有桃樹精全要經過漫長的磨礪,才能成就自己啊。」

  尹伊重新把眼淚擺在鬼娃娃面前,誘惑道:「回去吧,早點修成正果早點出來找她們玩。」

  「好吧。」

  一股白煙飄入眼淚,眼淚隨之閃過淡淡的幽光。

  尹伊打開黑色收納皮包,慢慢將眼淚放入包底,手指輕撫過眼淚石狀表面。輕柔動作滿含寵愛,如同撫過自己妹妹的額頭。

  得到微涼的回應,合好包,嘴角勾起淡淡笑容,執著問盛冥:「跟著老黃苦修可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呢,真不考慮給小安如走捷徑?」

  盛冥極其無奈地喚聲:「學長,請別讓我拒絕你太多次,會傷感情。」

  「嘖嘖,學弟能顧及到感情層面,學長深感欣慰啊。」

  尹伊甩下銀色短髮,走在盛冥和黃齊特中間位置,半開玩笑的說:「不如我們三個繼續打個賭,我們用各自方式來教小安如,看誰的方式更成功。」

  黃齊特懶得搭理,盛冥不假思索回答:「不勞學長費心了。」

  尹伊嘴角笑意不變,語調多出幾分哀愁:「哎,小安如下學期要接受馬爾西亞海域任務了,學弟你忍心嗎?」

  「我尊重她的選擇,正是了解她會選擇去,所以我要給她製造安全的訓練環境,好讓她具備迎接水牢噩夢之咒的身體和心理素質。」

  盛冥用電子鑰匙打開浮懸車門,擺個請的動作:「學長上車吧。」

  尹伊望著走在最前面的黃齊特登上車,眸光倏地變沉,低聲提醒。

  「並非學長危言聳聽,但你知道水牢的噩夢之咒有危險,比娃娃製造出的夢境恐怖百倍。一旦中咒輕則瘋癲,重則丟命,而它只是水牢機關之一。院長希望小安如去,他會創造巧合的機緣,讓小安如得知一些她必須去的理由。能幫小安如的時間不多了,你這幾天考慮下我建議,考慮好了隨時聯繫我。」

  盛冥面不改色,恭敬道:「謝謝學長為安如操心,我尊重安如的選擇。」

  「哎呀,學弟啊,你平時步步為營就算了,關鍵事情上要敢於冒險啊。我總比水牢那幫怪物可靠吧,你還信不過學長嗎?」尹伊耍起賴皮,打感情牌。

  「婆婆媽媽的好像個女人,你歇會吧!他信不過你就對了,他想要的是個正常的姐姐,而非一個殺人機器!」

  黃齊特不耐煩地從座位折返車門前,一把抓住尹伊領口,給他提上車,冷臉問盛冥:「啟動密碼給我,我開回去,明天你讓車子自動駕駛回來。」

  「老黃好兇哦。」

  尹伊輕錘下黃齊特胸口,二米多高的壯漢手面和太陽穴同時暴起青筋。

  盛冥及時遞出鑰匙,「學長用鑰匙啟動,鑰匙留在車內即可,無人乘坐的模式下,車自動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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