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肝火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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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櫻罵得難聽,但沒人覺得有問題。

  與種族歧視沒關係,可能剛剛讓恐鶴雞追出心理陰影了。腐蝕性生化武器單獨存在已經很嚇人,恐鶴雞還能吃完準確發射,簡直威力堪比小範圍h武器了。

  在場沒人擁有南柯那樣變態的野心,渴望用蠻橫手段控制人類,所以對此類變異生物興趣不大,陸續看向別處,尋找有價值的信息。

  呂安如給四月抬抬下顎,四月隨之看過去,看到了右邊角落一處完好的培養基。

  瞭然走過去,戴上防毒手套,從包里取出膠頭滴管和試管,吸取部分綠色液體。

  尚未裝入玻璃試管內,綠色液體便將滴管腐蝕。四月趕忙鬆開手,腐蝕速度極快,差點蔓延至她抓膠頭的手指。

  無奈沖呂安如搖搖頭,表示無法帶走樣本。

  呂安如揚手指向環氧乙烷滅菌櫃,柜子在打鬥中歪倒摔在地面,其中多數實驗用具報廢,可用心找找應該能找到合適容器。

  四月靠近,小心走過灑滿玻璃鎖片的地面,蹲下細心翻找。

  呂安如提著銀滄走到恐鶴雞面前,抬劍要砍,她唯一能做的人道主義事情,當屬給恐鶴雞個痛快。

  「請別殺它!恐鶴雞是我從小帶大的,它和我孩子一樣。你們有馴化符啊,用給它吧,它會乖乖聽你們話啊。」

  蘇芮看出呂安如意圖,大聲阻止,見呂安如停下腳步,忙努力幫恐鶴雞說情。

  「求求你們放過它吧,帶它走吧,只要你們肯帶它走,我願意告訴你們南生物學家藏身地。我和方博士研究恐鶴雞的初衷是希望它造福人類啊,還人類一個無菌的生存環境。」

  呂安如讓氣笑了,無菌環境,太異想天開了,真那樣人類離集體大滅亡不遠了。

  多數人聽到細菌本能害怕,覺得它有害,其實細菌也分有益和有害。好比腸道中有益的細菌叫益生菌,可以幫助腸道蠕動。有害的細菌叫腐敗菌,能產生令人生病的有害物質。

  兩者共存亡保持腸道內平衡狀態,缺一不可。我們平日裡注射的疫苗,多數將比較溫和的病毒外殼注射進體內,從而讓身體產生抗體。沒注射疫苗之前,人通過小病也在增強抵抗力。

  南柯個形式化唯心主義的瘋子,帶瘋了一群喜歡發大夢的人。

  呂安如懶得給對方多解釋,毒瘤思想早根深蒂固埋在蘇芮心中。

  轉身走向蘇芮,用劍割斷綁住她的繩子,淡然道:「你帶恐鶴雞離開吧。」

  蘇芮警惕望著呂安如,坐在原地不肯走。

  呂安如嗤之以鼻地哼聲,輕蔑戳破對方小心思:「我沒興趣跟蹤你去找南柯,他既然沒把靈魂轉到恐鶴雞身上,很好猜他在何處。二樓共五個館,我們參觀了四個,還剩靈長類動物館沒參觀。這類變異動物更符合南柯靈魂轉換基礎條件,他轉完很虛弱,需要待在絕對安全的地方。八九層所關的巨型怪物,是他唯一的保障。」

  蘇芮觸角晃晃,被感染的綠紫色唇瓣半啟,似想說很多,而最終選擇了沉默。

  站起身走向恐鶴雞,摸摸鮮紅色的雞冠花,輕聲唱出一首民謠:「小小被窩、抱著我,月亮婆婆、看著我,閉上眼睛、睡著了~」

  溫柔的歌曲剛結束,全無防備的恐鶴雞被蘇芮擰斷脖子,緊接著她躺入流滿腐蝕性液體的地面。

  在人們愕然注視中,用手蓋住恐鶴雞不瞑目的雙眼,下秒躺平任由綠色液體蔓延上身子。

  由於此處代號198z的生化武器並未完全培育成熟,腐蝕性弱且慢。

  就這樣,組員們親眼目睹蘇芮慢慢化作綠水。

  高櫻不知是讓噁心住了,還是於心不忍,跑到最遠的角度,獨自蹲那好半天。

  折返回來之際,呂安如和一名格鬥大哥正在擴大下行通道,為了虎翼獸能順利通行。

  「蘇芮也是個被洗腦的可憐人,她只是希望你能把恐鶴雞帶出去,你卻選擇把他們全逼死。」高櫻思考了很久,決定替枉死的兩條命發聲。

  呂安如停下手裡活,抬頭看向站在身邊的女漢子,納悶問:「你沒事吧?我把他們逼死?我讓他們自己離開啊。」

  「你明知道他們離開此處活不長,恐鶴雞吃不到198z會生吞掉渾身沾滿198z的蘇芮,所以你故意放他們走。」高櫻傾身靠近呂安如,一巴掌重重拍在地上。

  咔咔幾聲,似什麼東西斷了。

  怒火沒引起人們一點重視,只聽收集完樣本的四月激動歡呼。

  「太好了,這根鋼筋好結實,組長還不捨得用銀滄砍,格鬥大哥用鋸子搞半天不斷,總算讓高櫻一巴掌拍斷了。大家下去吧,我測過了,五層比較安全,光放些雜物,整層好似他們員工宿舍。」

  「辛苦了,下次遇到頑固型問題早點喊你。」戴啟陽感激地拍拍高櫻肩頭,仰頭朝上喊道:「飛下來吧。」

  虎翼獸相當通人性,一聽到呂安如同時喊『虎虎』,煽動大翅膀,撞開約束它的三層鐵樓梯,飛過眾人眼前。

  「哇,大鳥落地好穩好霸氣啊。」四月鼓掌誇讚。

  高櫻只感自己被孤立了,又聽到大家對虎翼獸的喜歡,矛盾點隨之升級,從譴責呂安如耍心機變成譴責呂安如沒良知。

  「同是生命,虎翼獸能救,憑什麼不能恐鶴雞啊!呂安如你真可以,一下害得兩個生物死不瞑目。」

  呂安如拉住已經面色轉沉的盛冥,給他推到下行樓梯前,催促:「我們下去,別搭理男人婆,她早更。」

  四月抓住要揍人的高櫻,懂事喊聲:「你們先下吧,我來勸她。」

  盛冥和呂安如爬下梯子,身後傳來四月語重心長的勸導:「學姐,你都看明白的事情,當事人蘇芮怎會不知啊。她早發現自己命不久矣,她一死,恐鶴雞哪怕蠶食完她屍體,照樣活不久。與其死前還要被人利用或解刨研究,她情願親手了結彼此。」

  「你別幫呂安如說話,她若好好告訴我,我早不生氣了,我是又可憐蘇芮,又生氣呂安如態度問題。」

  高櫻亂撒完氣,四月也不搭理她了,默默應聲哦,扭身下梯子。

  一落地,聽到戴啟陽低情商的勸導:「好心餵狗了吧,活該啊,有時不該多管閒事。」

  「你好煩哦。」四月推開戴啟陽。

  高櫻呵斥落下:「你說誰是狗?」

  戴啟陽不嫌事大地答道:「剛剛誰接話了,誰就是狗咯。」

  高櫻下梯子下到一半,直接跳到戴啟陽面前,威脅道:「信不信我把你嘴撕爛啊?」

  戴啟陽仍不知道收斂,嘴欠的反駁:「我說你了?你這麼激動幹嘛啊?撿錢的見多了,撿罵的第一次見啊,稀奇了。」

  「對,剛剛工狗亂咬人呢。」

  四月扯住戴啟陽袖子,一副非要個說法不可的樣子。

  戴啟陽甩開袖子,指指四月和高櫻,喝道:「我不打女人啊,你們好自為之,別過分。」

  高櫻握住戴啟陽手指頭,一下折斷了。

  戴啟陽疼得五官扭曲,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四月看得心軟,氣消大半,幫忙說情:「算了,大家同組的人,別傷和氣啊。」

  高櫻鬆開戴啟陽手,扭頭朝四月發火:「你好賤皮子哦,還能幫罵你的人說話哦。」

  四月火氣重新衝上頭,發揮文綜社嘴毒的特點,不客氣還以挖苦。

  「我不像你,我好歹幫同組員說話,你多偉大啊,前腳罵完恐鶴雞是畜生,後腳幫它挑組長的事,吃裡扒外的陰陽人當屬你了。」

  高櫻讓懟得滿臉通紅,話趕話地賭氣道:「行,你們全是自己人,就我個外人,我走總行了吧。」

  說著,搡把擋路的兩人,氣沖沖走向門口。

  路過呂安如身邊時,重重呸聲,暗罵聲:「禍害。」

  呂安如朝後跳出兩步,堵住高櫻去路,從包里拿出水杯遞上,說:「古人有散夥酒的美談,喝了這杯散夥水,以後路歸路橋歸橋。」

  高櫻雙眼宛若冒起熊熊火焰般,瞪瞪呂安如,再瞪瞪保溫杯,喝問:「你個禍害在趕我走啊。」

  呂安如無辜眨眨眼,反問:「不是你要走嗎?」

  高櫻發狠地朝呂安如呲下牙,握住水杯,仰頭將其中水喝光。

  把杯子扔到地上,決然離開。

  呂安如淡然撿起杯子,走到已然後悔的四月面前,從包里掏出艾拉水杯遞上。

  「吵架怪上火,喝口水吧。」

  四月接過水杯,心不在焉地注視著高櫻背影,擔憂問:「這裡危險重重,我們真讓她一個人走嗎?」

  「你只管喝你的吧,喝水瞎想容易喝涼風。」呂安如手握住四月抓水杯的手,往櫻桃小嘴前送送。

  見對方乖乖開始喝了,多叮嚀句:「留半杯給戴啟陽喝啊,他也需要下下火。」

  戴啟陽拒絕的話剛到嘴邊,讓呂安如斜睨眼,乖乖同意:「知道了。」

  四月喝好,六神無主地把杯子轉交給戴啟陽,不放心說道:「方才我態度好差哦,我去哄哄高櫻吧,她這人脾氣直但沒壞心,必然是我說話不注意傷到她了。」

  戴啟陽喝了兩口,跟著放低姿態:「回想起來,我貌似說話同樣好沖,我不該和女孩子吵架呢。」

  「我沒聽到你們說什麼,大點聲。」

  呂安如把手豎在耳朵邊,動作極其浮誇,但兩人無心細看,提高聲調挽留走到門口的女漢子。

  「我說,我剛剛態度有問題,不該和同組人吵架。」

  「對,我也有問題。」

  高櫻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望著真心懺悔的兩人,愧疚說:「是我先發火,不怪你們,我給你們道歉。」

  四月眼底擔憂散去,拍把戴啟陽,兩人一起跑到高櫻面前。

  四月抱抱高櫻,大度寬慰:「那我們互相原諒吧。」

  「好。」高櫻愉快答應。

  戴啟陽嘿嘿光笑,見高櫻朝他張開手臂,笑得更羞澀了。

  高櫻才不管他彆扭的點,摟住他,用力擁緊兩人,在他們耳邊輕聲說:「我們永遠的一組人。」

  「沒錯!」戴啟陽和四月齊聲回答。

  吵架三人冰釋前嫌了,高櫻宛若被戴啟陽的彆扭傳染,垂頭走回呂安如身邊,小聲道:「不好意思啊,剛剛不知道怎麼回事,肝火好旺只想罵人。」

  呂安如繼續把手豎在耳朵邊,大聲問:「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高櫻雙頰緋紅,閉眼朝呂安如耳朵吼道:「我說不好意思啊。」

  本以為能自損一千傷敵八百,誰料呂安如早有防備,把戴耳機一面耳朵伸向她,耳機自動降附近噪音。

  「沒關係,一組人嘛,其實你們頻繁不受控的發火全因這層的關係,它並非光置放雜物,」

  呂安如指指牆邊紫光燈下的花,介紹道:「那是曼陀羅花,它花粉致幻還控制人偏激情緒,盆上貼有強效咒。咱們早該想到,米德瑞拉的致幻粉來自ek殺手組織。」

  四月心細,擔心起投放致幻粉小隊,「那豈非吳副社長有危險啊。」

  呂安如揚揚手裡微機,說:「在二樓時,我用內網聯繫過他,告知可下行的房間位置。五分鐘前,我又用內網聯繫遍他,他說已與艾拉搭上線,回合後立馬過來。」

  四月長舒口氣,感慨:「還好,我們等等吳副社長吧,我勘測過六樓了,下面全是食肉飛蟲。我們一把密封罩打開放入梯子,很可能讓蟲子們生吞,防毒護具不防蟲。」

  「不用,我們繼續前行掃清障礙,在七層等他們。」

  呂安如細想過,艾拉組裡基本全格鬥社大哥,算吳昊組裡偏輔助型的布朗特,滿打滿算總共兩個法社。

  兩個法社帶十多個格鬥和三個文綜前行,打打固定守家boss沒問題,若讓他們衝鋒陷陣明顯不現實,反而容易讓抓弱點。

  關鍵南柯正虛弱,千載難逢的暗算機會,他們必須把握。

  算時間,等四隊清完場,艾拉等人差不多也到了。

  得到隊員們同意,呂安如思忖片刻,道出新安排。

  「蓮花製作個傀儡人扔下去,等飛蟲聚集了,小冥放火法燒死它們。」

  「萬一它們不怕火燒呢?」戴啟陽擔憂提醒,「你們應該發現了,南一夢雜交出的動物全優化了本身弱點。」

  「閉嘴!」

  「少烏鴉嘴!」

  「一邊去,試過再說!」

  三個女生紛紛呵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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