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兩情相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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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安如生平對一類人的耐心極差,明明有機會,偏偏自怨自艾放棄希望。

  就好像母親所說道理,誰都會遇到倒霉的事,遇到無法迴避的痛苦。

  如果只活在痛苦裡,遭罪的只有自己了,沒有人樂意陪伴喪氣的伴侶,畢竟精力有限。人首先要自救自愛,才能在很多事情上博得機會。

  想著氣不打一處來,將戴啟陽推到前面,直接回絕掉對方委託。

  「你要說什麼做什麼,自己去說自己去做,我們憑什麼幫你啊。其次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們沒想給你剷除恐懼,是小陽他耍心思騙我們過去,故意讓我們幫忙剷除。」

  走在上山路上,呂安如思考過道路選擇的問題。

  戴啟陽把另條路說得兇殘無比,告訴他們全是兇猛野獸。

  乍聽確實唬人,科經不住細緻推敲和對比。在升級版·查理·恐鶴雞面前,野獸根本稱不上兇猛兩字。

  而且四月創造的動物們,多多少少有蠢萌屬性,指不定過去反而打得開心、爬得愉快。

  就是走捷徑少救個查理,出去還得面對新的問題,商量繼續進入誰夢境的問題了。

  當然這屬於後話了,不過戴啟陽把他們騙到衰神廟,絕對存在私心,想替喜歡之人出出氣。

  呂安如犀利地目光剛甩到戴啟陽臉上,他臉上通紅一下蔓延至脖頸,不住地偷瞄盛冥。見盛冥眼底眸光平靜、並無異色,他才長長舒出口氣。

  戴啟陽內心很糾結啊,一頭是喜歡的女人,一頭是尊敬的男人,顯得極其拘謹。

  古人說得好啊,不是一家人不如一家人,戴啟陽對感情的彆扭勁和四月有一拼。

  呂安如看得著急,決定添把火,貼近戴啟陽小聲說:「小女生最容易對救自己的大英雄產生好感,你可要抓住機會啊,再不表現什麼,我讓小冥說話了。」

  沒有哪個男人天生孬種,戴啟陽品出呂安如的良苦用心,也察覺到四月需要一個母親之外的理由回到現實。他立馬當仁不讓,挺起腰板效仿尊敬的社長,大聲表白。

  「四月,我喜歡你,喜歡你每次都能找到別人發現不了的細節,喜歡你明明很瘦小卻又很勇敢,喜歡你總會把包里的蜂蜜分我勺,還喜歡你長得甜美可人。」

  閉眼睛一通表白完,人群末尾處傳來沒心沒肺的咋呼聲:「哦,我的上帝啊,小陽居然喜歡四月,這簡直是一朵,」

  亂用夏國俗語感慨的話沒說完,查理收穫布朗特和呂安如不約而同投去的瞪視。

  金髮碧眼男孩忙抬手捂住嘴,眨眨眼表示:我會很乖,我會聽話。

  戴啟陽提起滿心的緊張等待著,許久沒有任何回應。

  呂安如生怕四月是一根筋的光喜歡盛冥,於是死馬當活馬醫,幫忙遊說:「四月,此處乃你所創造,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吧,除了可愛點的生物,沒有任何真實存在的因素。我們小陽同志拄著拐跑來這裡,你可別光自私顧自己,辜負他的赤誠真心。」

  查理聽著話頭不對啊,不像勸人反而像打擊人。

  悄悄靠近兇巴巴的隊長,低聲問:「呂姑娘,你確定你在積德行善嗎?」

  布朗特拉把亂用成語的弟弟,投去個禁止多話的眼色。

  呂安如忽略掉查理的質疑,繼續往下說道:「此處所有生物沒有過去,亦不會有太長久的未來,甚至連喜怒哀樂都要受到你情緒影響。你過得可憐,它們更可憐。何必活在虛假的世界裡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吧,戴啟陽的喜歡是真實的,你母親對你從小到大的保護亦是真實的,隊員們的相處同樣真實。回來吧,回到真實世界擁抱屬於你的幸福。」

  「說得太繪聲繪色、雪中送炭了。」

  查理鼓掌大讚。

  雙手拍動剛兩下,耳朵被布朗特揪到嘴前,咬牙厲聲警告:「我知道你想快點化解大家對你的成見,但說話要挑時候的好吧,別瞎用成語添亂了。當心營救失敗,組長把你燉湯喝了。」

  查理委屈巴巴地垂下頭,哼唧道:「你們是壞人,只許官兵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布朗特捂住查理嘴,給呂安如保證道:「我把他帶遠點,省得你們看著心煩。」

  呂安如沒耐心地揮揮手,嚇唬查理:「廖狼在臭襪子還在我包里呢,你再瞎嘚嘚,當心我用重型生化武器伺候你。」

  查理當即憶起被臭暈的船員,不用布朗特拽,自己往遠處跑。

  在轉身之際,無意中看到遠處,驚喜喊道:「看,看,快看。」

  「閉嘴!」布朗特和呂安如齊聲喝道。

  查理三不管四不顧地調轉方向,如同脫韁野馬般狂奔至神殿門口,興奮喊叫:「天大喜事啊,四月出來了。」

  四月抓住在她身邊亂蹦的小男生,眼底最後一點自卑和難受散去,露出澄澈的笑容,感慨道:「對啊,出來啦,再不出來都要被你吵死了。」

  查理得意地比個耶,驕傲說道:「能把你吵出來,我也算立了大功一件呢。」

  呂安如和布朗特同樣收起煩躁,嘴角微揚。

  查理的吵鬧化作調節器,充分舒緩了戴啟陽緊張,他挪著步子隨大家來到四月面前。

  四月靦腆淺笑著,面朝呂安如愧疚說道:「組長,對不起,我做了很多讓你失望的壞事。」

  很多?呂安如疑惑幾秒,自動默認成四月鬧脾氣,導致水提前變質這事。

  大度地搖搖頭,表示不在意:「沒關係,你召喚端吧,我們抓緊時間出去解救出其他組員。」

  「我之前每天在0點交界時能聯繫到它,白天沒試過建立過聯繫,現在試試哦。」

  四月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捏出蓮花指,聚精會神默念祈禱。

  「端大人,您曾經告訴過我,如果我想通了,願意繼續回到真實的烈獄中,您會送我回去。我現在願意回去,請您現身。」

  望著四月虔誠的樣子,不難想像,她做出此種決定之前有多痛苦,如同她所創造的世界,每晚皆會經歷大變。縱使她長大了,童年的惡魔依舊在每個噩夢中折磨她。

  組員們安靜等待,四月又反覆祈禱了幾遍。

  大概過去半小時左右,她睜開眼睛,愧疚說道:「抱歉啊,沒有回應,我等0點再試試。」

  大夥心中紛紛蒙上一層厚厚的濃霧,雖都沒說,但免不了擔心起永遠兩字。

  「既然如此,我去抓點野兔子烤著吃吧,這裡的兔子特別美味,我替你們提前嘗過了。」

  查理屬於樂天派,開心宣布,結果迎來一大堆黑臉,屬四月最惆悵。

  嗔怪地瞥眼查理,責怪道:「之前動物們來我這裡告狀,你名字出現的次數最多,若非顧念舊情,我早把你就地正法了。」

  查理耷拉下腦袋,承認罪行:「好吧,我殺念過重,現在由我這個罪大惡極的人去給你們采野果子。我發現挺多好吃野果子呢,之前偶爾想換口味了,會讓狗熊們采來孝敬我,我就饒它們一條狗命。」

  布朗特匆匆站起,拽把查理胳膊,擋住他喋喋不休的炫耀。謙卑給人們賠圈禮,帶上得意忘形的弟弟去采果子了。

  兩個女生坐在一起交頭接耳,偶爾朝戴啟陽瞟來意欲不明的注視,盯得戴啟陽渾身不自在。

  剛剛敢表白全出於確實喜歡四月,其次考慮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冷靜下來以後,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四月,尤其怕聽到她的拒絕。

  本想隨雙生子兄弟去摘果子,但四肢仍在發麻,唯有提起膽子,走到盛冥面前求教道。

  「社長,高級木法我有幾處沒完全領悟,請問您是否有時間指點我下?」

  盛冥點點頭,從收納包拿出保溫杯放在呂安如手邊,說:「記得喝水。」

  叮囑完,隨戴啟陽離開。

  四月望著呂安如端起水杯,自然喝著水。她眼中不禁流露出淡淡的羨慕,忙垂眸用睫羽遮擋住不符身份的吃味,徐徐道出心聲。

  「組長,我聽到盛學長給你的表白了,你別把啟陽的話放在心上。我對盛學長崇拜居多,喜歡只是從崇拜上衍生出來的情愫。而且我不喜歡他了,光崇拜他。」

  呂安如聽著小女生的熾熱情感,興趣隨之大漲,八卦問:「你發現自己喜歡小陽了?」

  「嗯。」四月羞赧應道,「不光因為他剛剛說的那些煽情話,還有他始終守護著我。正是因為有他在,這個世界才沒被父親再次摧毀。」

  呂安如深刻體會到艾拉喜歡當紅娘的心情,促成一對新人的成就感太大了,不禁操起了閒心。

  「對嘛,要珍惜眼前人啊,等回夏國讓你媽離婚去,夏國保護婦女的法律很健全啊。到時用這次任務獎金給你媽買套房子,誰說生兒子才有底氣,我們女兒一樣可以給媽媽底氣。」

  四月乖巧答應:「好的,組長,同樣謝謝你始終沒放棄我。我知道你剛才說得話,有激我的成分,你真是個大善人呢。」

  別人自行腦補出她光輝形象,呂安如沒必要推脫掉,多語重心長的建議了幾句對付惡父的辦法。

  四月虛心聆聽完,突然目光灼灼地盯住她,說:「組長,我好羨慕你和盛學長啊,你們的感情能衝破世俗觀念。等我回去就拿你們當參考,寫部曠世之戀小說。」

  「呃?什麼曠世之戀?」

  呂安如嘴角不自覺抽搐下,聯想起四月方才提過的告白,後知後覺察覺話里意思變了。

  四月搓搓手指,隱晦說道:「那天晚上我聽到盛學長告訴你,他只愛你,會永遠守護你。如果你們暫時不想公開這份感情,我會替你們保密。」

  面對把自己擺在禁忌戀的小女生,呂安如苦笑笑,抬手揉揉發脹的太陽穴,心累解釋道。

  「我和小冥的情況與你理解的不同,我們父母感情特別深,我和小冥在他們感情面前非常多餘。於是乎,從小我兩就產生互相依賴的牽絆,比別家姐弟要深些。」

  愁苦自證清白完參悟一件事,那天的暴躁刺蝟好像是四月呢,難怪四月說給她造成很多麻煩。其實相比麻煩,她更感謝四月心善提醒了她水的問題。好可惜哦,看好的准弟妹又被撬走了。

  「可是,」四月欲言又止,望眼曾經迷戀至深的男人,決定替他把一些話挑明了,「盛學長他愛你啊,是男人對女人的愛。」

  擱在前幾天聽到這種話,呂安如絕對一笑置之,當成女孩子痴迷骨科的YY劇情,不去打破對方的美好設定。

  當再次重聽這個定論,她心跳詭異地錯了兩拍。

  用手背貼在發燙的臉頰,找藉口:「等他遇到喜歡的好女生了,自然能分清兩種感情區別。」

  「組長,你想錯了。」

  四月激動打斷呂安如的自我麻痹,決定下味猛藥,替尊敬的學長鳴不平:「盛社長不是沒遇到好女生,以他的條件多得是女孩子樂意主動付出,而他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心思全在你身上,他很清楚這份感情的定位。」

  聽著鏗鏘有力的敘述,呂安如心不光跳動失常,還亂如麻,抬眸望向盛冥,他正在認真傳授戴啟陽施法技巧。

  看著他刀削般的側顏,兩人相處種種,包括親密接觸紛紛浮現腦海,緊接著所有意識被一句話侵占。

  ———他的心思全在你身上,他很清楚這份感情的定位。

  是啊,每次盛冥都說得清楚,只愛她,是她以前沒體會,如今在逃避罷了。

  四月察覺到她神色變幻,知道猛藥起效果了,開心地用鞋尖踢踢碎石。

  整個晚飯,呂安如全心神不定,直到0點四月召喚到端,她仍沒從過于震撼的言語中走出。

  重返地牢邊緣處,查理似乎很想將功補過,跳到端面面前炫耀:「大坨坨,我們靠自己本事完成闖關了,請你兌現承諾吧,把其他組員放出來。」

  「恭喜你們再次成功離開噩夢之境,但你們並沒有完成我說的要求,等量生命。」

  端的話迴蕩在每個人腦中,多數人納悶地面面相覷。

  整晚跑神的呂安如卻如遭雷擊,恍然想起個失誤Bug,她粉包里多出三個生命呢,小欒、小紅、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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