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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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跑的人包括高櫻,若是光有杜宏,呂安如會懷疑他在故意擾亂軍心。

  可寧光和李墨穿梭於光系法社人群中間,正在打策應呢,隨時隨地能看到高櫻的一舉一動。

  照常高櫻會非常亢奮,沖在最前面。現在連高櫻都拔腿往回跑,證明確實出現嚴重問題了。

  肉眼看不到的東西不代表不存在,呂安如雙擊耳機,啟動護目鏡掃描系統。

  剛通過護目鏡瞧了一眼,便頭皮發麻地闔緊雙眸,嘴裡迷信念叨:「佛祖保佑啊,邪祟散退。」

  巨怪腿上纏滿惡靈,青面獠牙、開膛破肚算比較正常的樣貌了,很多怨靈保持著死時模樣。

  被毒死的渾身潰爛發膿,被絞刑的眼睛凸出、舌頭奇長。其中還有很多隻被她炸死的怪物,它們渾身器官不全,但每個器官似乎都很想吞噬掉小於它們之物。當有人靠近時,它們會一窩蜂的撲到對方身上,凍住對方四肢,蠶食對方身體、能量、體力、法力等等。

  有個格鬥社壯漢跑得慢了,讓五隻怨魂纏住,不到兩分鐘讓蠶食得光剩骨頭。

  由此可見,很多高進化生命體的整個死亡過程。

  盛冥不敢耽擱,給風法保護罩打開道口子,放體術派人們返回。

  其他法社風系成員儘自己所能,儘量多包裹些人,把他們送到後方交給治癒社療傷。

  做完此舉,他們則從不同角度幫盛冥加固保護光罩。

  呂安如也不管高櫻對她有沒成見,跑到高櫻身邊,急切問道:「你們剛打時候並沒有那些怨靈吧?」

  「對,是在我們摧毀怪物十條腿後,突然出現的怨魂。」

  高櫻把劃破條大口子的胳膊伸給陳澤金。

  陳澤金戴好消毒手套,取出雙氧水,擰開倒在高櫻胳膊上。

  從來嘴硬的高櫻疼得直呲牙倒抽涼氣,有點熬不住,問陳澤金:「你應該先給我打針止疼吧?」

  陳澤金一臉嚴肅地反問:「我這裡止疼剩十針了,按等額分配的話,沖前線的體術派一人一針。你的那份確定用在這次嗎?」

  高櫻半眯眼睛痛吟聲,放低標準索要道:「那給根木棍吧,再給我片止痛藥。」

  陳澤金從包里拿出備用木棍遞出,善意提醒:「等會縫針更疼,止痛藥根本起不到效果,用止痛針也能理解。」

  「別TM廢話了,趕緊給藥吧。」

  高櫻照舊死鴨子嘴硬。

  呂安如趕在縫針前了解清楚怨魂細節,把周生安全問題委託給包紮傷口的壯漢們,她快步跑回盛冥身邊。

  由於沒有近戰體術派牽制住巨怪,巨怪已然來到光法保護罩前,用硬如鋼鐵的頭一下下撞擊保護罩。

  盛冥反覆注入更多法力,以此填補裂縫。

  風系其他成員更是手忙腳亂,他們需要在盛冥填補某處之際,集中用自己的小光罩撐住其它快破的地方。

  主攻變成被動防守,還是隨時可能崩塌的防守。

  呂安如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為自己只能旁觀而懊惱。

  正苦思冥想辦法,首排木系法社接連昏倒在地。

  風系成員們光維繫保護罩完整已耗費所有精力,面對同伴們出事,他們實在心有餘力不足,無法將木系法社轉移回安全地方。

  呂安如環顧四周,雙雙眼睛中的愧疚何其熟悉。

  「我去轉移。」

  她喊上幾個包紮好傷口的體術派壯漢,跑到離保護罩最近的位置,也是離巨怪最近的位置。

  剛靠近,猛地有股寒風倒灌入身體各處,只覺所有快樂被一罩之隔的怨魂們吸走了。

  它們趴在銀色光罩正前方,將最醜陋的面孔展現給組員們。

  呂安如閉緊眼睛,強行召回意識,側頭朝隊伍深處喊道:「把迷幻光法打到我們身上,別打到保護罩外圍。」

  布朗特帶頭髮出詫異的提問:「打你們身上沒用吧,怪物攻擊不到保護罩內啊。」

  他並非故意和呂安如唱反調,主要戰事緊迫,沒人想在無用功上浪費法力。

  呂安如手讓凍得幾乎抬不起來,嘶聲大喊:「巨怪快逼到鼻子尖上,你們在保護罩外用光法也沒效果啊!快點!沒看到我和格鬥社大哥們的狀況嗎?」

  布朗特等人這才注意到格鬥社大哥們舉止異常,他們保持扶人動作好久,如同僵住。

  布朗特瞟眼盛冥,盛冥明顯無法分心多說一個字,而他身為光系小隊的隊長,當機立斷做下決定,命令同系成員。

  「施法範圍往內移十米!」

  眾光系同聲應:「好的。」

  有了光法混淆視聽,呂安如感覺思緒稍稍清晰點,用一級護目鏡透過虛幻光影望向身邊大哥們。身子剛暖點又打心眼裡發寒,大哥們沒有一個正常的。

  大哥們要不把昏迷的木系成員當成去世親朋,痛哭追悼。要不把木系成員當擊敗的對手,大笑紀念成功。

  「醒醒啊,快點醒醒啊!」

  呂安如發出震耳欲聾的喊聲,嗓子喊破音了,卻未能成功喚醒一人。而且光系成員離得較近,也有幾人眼神漸漸不對了。

  「往後退,保持至少20米距離。南柯攜帶怨魂,會吸取人的能量、讓人意識混亂,嚴重了還致人昏迷!」

  呂安如發出警告,布朗特忙一手施法,一手攙扶起個晃晃悠悠的同伴朝後走去。

  踉蹌走著,不放心敲鐘人:「組長,你們怎麼辦?」

  「你管自己吧,其他人別靠近過來,我這裡很危險。」

  在喊的同時,她聽到咔咔幾聲,似乎保護罩出現了無法修補的裂口。其實結果在她意料之中,自從她跑過來後,南柯將所有攻擊集中在她附近的保護罩上。

  很多隻冰涼刺骨的靈體手貼上裂口,將其凍碎擴大,從而伸到她後背上。

  恍惚間,她宛若置身冰窟,好冷好冷。她想最後喊出腿數量的問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甚至能感受到從腳開始,身體被凍住的過程。

  南柯令人作嘔的聲音迴蕩在四周。

  「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原本我們能共同干翻驚天動地的大事,改變人類進化史。偏偏你啊,太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不願當合作夥伴,我索性用對待沖的辦法來對待你吧。將你吞噬掉,吸收掉你的進化基因,成就出最完美的生物。」

  呂安如在心中大喊出一個滾字,無奈冷凍速度很快,蔓延至她大腿處了。

  她很不甘心,可真的沒有一點辦法,兩行眼淚從臉頰滑落。

  半米多寬的尖銳指甲撥開怨魂們,從破口刺入,勾起她整個人,將她往外拉。

  南柯停止了198Z掃射,避免提前給她腐蝕死。

  她絲毫不覺得開心,只聽到艾拉急切的大喊聲,讓盛冥注意她有危險。

  當熟悉的名字傳入耳中,她第一反應是,不能再讓寶貝弟弟分神了!

  急火攻心,身子燥熱無比,猛地手指能動了。沒空思考願意,急忙集中心念催動胳膊。

  就在要被拉出保護罩之際,她右胳膊順利移向腰間,抽出銀滄反手砍向身後。

  指甲被砍斷了,她掉落在地,腿部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感。咬著牙爬起來,轉身揮劍狂砍再次伸進來的爪子。渾身火辣辣的疼,可正因為這種疼,促使她保持意識清醒。

  接連砍斷三根指甲,身子被溫暖的氣流包裹住,緊接著她和組員們全被球形銀色光罩托起。

  光罩極速朝上撤退,與南柯拉開些距離。

  紅髮女郎帶著哭腔跑來,趴在她身邊啞聲詢問:「安如如,你還好嗎?」

  呂安如活動下四肢,感覺除了非常疼以外,活動自如。

  要問她身體好壞,她沒法回答,身體的靈便性很像極限狀態快結束的最後2分鐘,比普通時候強點,但比不上巔峰狀態。

  最關鍵她會疼,極限狀態之下基本沒有痛覺。

  「還好。」道出寬慰人的答案,以免艾拉擔心。

  抬眸望向人群中心的盛冥,縱使兩人間隔較遠,她仍能感受到盛冥在硬撐。

  心中疼惜翻湧,好怕寶貝弟弟再出現上次力竭的情況。

  撐臂站起身,跑向盛冥。剛邁出兩步,南柯張狂的聲音從下方響起。

  「有意思了,居然能在24小時內二次突破極限。呂安如啊呂安如,你果然是我最好的容器肧。」

  「滾!」

  呂安如將早想喊出的字大聲送上。

  用力喊完,忍住更加渾身撕心裂肺的疼了。拉上艾拉大步跑到隊伍中端,才將腿數量刺激巨怪的信息說完。

  令人煩躁的電音歌曲再次炸響,南柯猶如國際巨星般,站在銀色光罩下方得意大笑。

  「哈哈哈,你們聽到我老熟人的描述了。不妨告訴你們,我一共有三層爆發狀態,你們剛剛拼盡全力不過破了第一層。第二層的邊都沒碰到呢,你們已然損失十餘人,就連你們最賴以信任的總指揮,也即將油盡燈枯。我再給你們最後次選擇機會,要逃的人現在給我磕三十個響頭,我立刻放行。」

  呂安如和高櫻的大罵還沒喝出,有個人噗通跪下,重重磕頭。

  該說對方已無人的身體,早被南柯調換了。

  杜宏賣力磕著,用眼尾餘光瞟著組員們厭惡的目光。

  「南神仙啊,說句厚顏無恥的話,算起來我是您的救命恩人啊。您借我身體躲過大劫,請您網開一面吧,放小弟條生路。只要您放我離開,我出去以後絕對逢人便說,大肆幫您宣傳您所做研究的良苦用心。我早該發現月翔才是卑鄙小人的收容所,他們打著高尚偉大的名頭,實際上卻是害怕您的研究,霍俞他畏懼您搶走他在全球人類心中的威嚴。」

  他哀求幾句南柯,大罵幾句學院,充分將背信棄義四字展露無疑。

  呂安如掃眼曾經追隨杜宏的七個人,他們臉上重現猶豫之色。在他們身邊多出五六個組員,眼底同樣沒有氣憤,只有恐懼。

  「南神仙,啊!」

  新一波巴結剛吐出個名字戛然而止,劍起頭落。

  呂安如踢腳血淋淋的腦袋,將其踢到人群中。

  抬眸冷冷看向信心動搖的人們,厲聲說道:「我始終相信,人生命的質量與長短無關、與厚度有關。有的人在十來歲做過一件抱憾終身的事,於是他的靈魂便在那會死去了,留下軀殼殘喘至百歲。而有的人,在十來歲努力活出了精彩的人生,哪怕只定格在這裡,至少這輩子不虧了。」

  被她注視的人們心虛低下頭,垂眸望見保護光罩下端的血盆大口,讓嚇得不輕,立馬抬起頭望向黑壓壓的高空。

  呂安如嫌髒般劃破衣服,扯下一塊布反覆擦拭銀滄。

  倏地,抬劍指向先前與杜宏一起帶頭要逃的兩人。

  兇狠殺氣逼來,二人憶起呂安如方才狼口逃生的壯舉。

  他們沒志氣地癱坐在地,哭訴道:「別殺我們,我們陪你們死戰到底便是了。」

  「噁心!」

  呂安如重重吐出兩字,側眸看向別的組員,朗聲說道:「我和指揮官從來沒有強留任何人,早說過你們要走可以走。我殺杜宏是因為他羞辱師長、出賣同伴、枉為人倫。要走的人自己統計份名單吧,我會讓小冥送你們下去。」

  說罷,呂安如來到羅莎面前,拉住她胳膊,將她帶到人少之處,輕聲委託。

  「羅莎,當下局面你也看到了。我們和南柯實力懸殊,必須採取奇招了。如果你還願意留下,我懇求你幫我一把。希望你能配合小紅,開啟火狐魅境暫時困住南柯,我會想辦法破除他第二層爆發狀態。」

  按未來盛冥所說,巨怪第三層最是危險,處理不好會引發自爆。

  但她無瑕顧及機率性危險,破除不了第二和第三層,永遠殺不掉南柯,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羅莎怯怯望眼呂安如,聲音發顫地問:「組長,我並非落井下石,我能問個問題嗎?」

  「嗯。」呂安如沉聲答應。

  「我聽小紅說過青鸞在你包里,她是你朋友嗎?」

  羅莎問得小心翼翼。

  呂安如知道事情瞞不住,索性承認:「是的,她是我朋友。」

  羅莎咬咬唇瓣,小聲委託:「我母親也是純陰女,被漩天大帝利用了一輩子,中年便精神失常,當下被軟禁在皇族神經病醫院內。我聽聞青鸞的安魂曲可以治癒此病,不過安魂曲比普通的安神曲更消耗靈力,不知她是否願意幫忙救救我母親?」

  「好的。」

  呂安如不假思索答應,她相信如果小欒聽到要求,同樣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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