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紙刀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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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小浪覺得一股無名之火頓時從心底燃起。

  他開始茫然起來,紙刀變成這個樣子,到底救還是不救?

  門外已經聚集了很多部落里圍觀的人,可是這些人對於紙刀的生死倒是不怎麼關心,只是看到小木屋裡這有些悽慘的一幕,眾人都是心生感慨。

  阿丑也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匆忙推開了堵在門口的眾人,急忙上前道:「怎麼回事兒?怎麼回事兒?」

  張小浪見到阿丑來了,才嘆道:「阿丑姐,你幫我看看她還有救麼?」

  阿丑看到紙刀胸口那觸目驚心的傷痕,也是心頭一痛,咬牙道:「能!你們都出去,出去!唐姐姐,你留下!」

  阿丑又回頭對阿強叫道:「阿強,弄幾盆熱水來,把我屋子裡的藥包拿過來,快點!」

  阿強愣了一點,點點頭,就快速離開了。

  眾人本來想看看熱鬧,聽到阿丑的吩咐後,也是都散開了,阿丑肯定要為紙刀療傷了,紙刀作為一個女孩子,有些情況是不方便被別人看到的。

  阿丑輕輕推了推張小浪:「你……你……你要留下還是出去?」

  張小浪愣了愣,他留下,有意義麼?

  正在張小浪準備回答的時候,紙刀好像又有了一些意識,一隻手,一把死死抓住張小浪的手腕兒,把張小浪嚇了一跳。

  阿丑嘆道:「那你也留下吧!」

  張小浪只能點點頭。

  唐七和阿丑兩個人把紙刀抬到了床上,紙刀手也沒力氣再抓住張小浪了。

  張小浪站在了一旁,不知道該怎麼辦。

  阿強做事雷厲風行,在聽到阿丑的吩咐之後,很快就一手端著一個大盆子,一個人端著兩盆水進來。

  阿飛和阿洛也是一人端著一個盆子進來,阿飛還把藥包放在了一邊。

  阿丑道:「好了,你們先出去吧!」

  阿飛對張小浪道:「小兄弟,即使你要殺了她……至少也等人家傷好了再說啊,你作為一個男子漢,這麼做有些不地道啊,她還是個姑娘……」

  「我……」張小浪覺得有些憋屈,如果連阿飛都這麼想的話,那部落里其他人肯定也是這麼想的了!

  張小浪覺得冤枉,這是紙刀的自殺行為,和他沒關係啊!

  可是張小浪來不及解釋,阿強幾個人就已經出門而去,還關上了門。

  阿丑見張小浪還愣在一旁,說道:「弟弟,不管你怎麼恨她……現在她需要你的幫忙……」

  阿丑說著,開始把紙刀之前身上的繃帶全部解了下來。

  冰冷的空氣之中,紙刀的胸膛暴露。

  然而,最讓張小浪心中一觸的,還是她身上的那幾道傷口。

  自己那兩劍刺得很深,紙刀的傷口甚至現在還有血跡滲透著,還未完全結痂,而剛剛紙刀自己刺的那一刀更狠……

  一刀從前胸貫入,從後背……伸出劍尖!

  張小浪也完全嚇怕了,這個紙刀,是真的一點不怕死麼?

  難道她自己的生命在她眼裡就這麼輕賤?

  紙刀的上半身有很多血跡,阿丑用盆子裡的熱水開始清洗紙刀的身上,而唐七也是站在一旁,準備隨時聽阿丑差遣。

  唐七現在可以說完全不討厭紙刀了,剛剛小木屋裡發生的,除了張小浪之外,只有她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她甚至有些佩服起紙刀來,她居然有這麼大的勇氣自殺!

  在清洗完紙刀身上的傷口之後,阿丑用力抓著紙刀的兩隻手,對唐七道:「唐姐姐,你把她的腳壓住,不要她亂動!」

  「嗯!」

  唐七湊上去,坐在了紙刀的雙腳上,兩隻手也是壓得死死的。

  阿丑又對張小浪道:「你先把藥包打開……」

  「好!」

  張小浪撿起一旁的藥包,打開以後,一股濃烈的藥香飄滿了整個屋子,裡面都是被磨成了粉狀的藥。

  阿丑又道:「現在把她胸口的劍拔出來,記住,用力,一下子拔出來,不能猶豫……快!」

  張小浪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用力從紙刀的胸口一下子拔出鐵劍!

  「啊……」

  紙刀忽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她猛然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身體也是因為疼痛而痙攣起來。

  阿丑和唐七都是死死咬著牙,壓著紙刀。

  紙刀疼得大哭起來,身體一直在掙扎。

  「藥粉,傷口!」阿丑叫道。

  張小浪手抖著,輕輕地把那些藥粉全部抖在了紙刀的傷口上。

  紙刀瞳孔瞪大望著張小浪,咬著嘴唇,又繼續哭了起來。

  張小浪別過臉去:「你活下去,我原諒你……活下去吧!」

  「嗯……」紙刀嗯了一聲。

  而後……

  「嗚嗚嗚……嗚嗚嗚嗚……」

  紙刀像是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哇哇大哭起來,她的額頭上,不停地有汗水流下來。

  終於在哭了一陣之後,紙刀暈了過去。

  阿丑和唐七也是大口大口地喘氣,看來剛剛按住紙刀花了她們不少的力氣。

  紙刀昏迷後,阿丑才對張小浪道:「看好她……我去找布條……」

  阿丑輕輕打開門,走了出去。

  整個房間只剩下張小浪、唐七和紙刀三個人。

  小木屋裡立刻安靜了起來。

  唐七道:「小鬼,我覺得這一次你有些過分了!」

  張小浪沒出聲,看著昏迷的紙刀,雖然臉色蒼白如紙,但嘴角像是掛著笑意一樣。

  這個喜怒無常的女孩兒,昏迷中都帶著笑。

  唐七望著紙刀,也開始發起呆來,她心中的感覺很複雜,她忽然覺得自己和紙刀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她自問,自己無論怎麼樣,也絕對做不到紙刀這種程度。

  「他們認識也沒多久,這小丫頭也太痴情了吧?」唐七內心忍不住感嘆。

  「難道真的有一見鍾情嗎?」唐七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張小浪慢慢地走到床邊坐下,一隻手也是伸出去擦了一下紙刀臉上的汗珠,沉聲道:「我現在對你已經是無能為力了,我覺得我們根本連朋友都不適合做……」

  張小浪自己就是一個比較逆反的性格,卻遇上了一個接近於瘋狂的性格,這讓張小浪的內心又開始糾結起來,要是這個紙刀一直要死不活的,那自己豈不是一直要背著這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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