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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經歷了這件對於戚唯冷來說非常不愉快,對於凱撒來說不能更愉快的事情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更加緊張了。

  戚唯冷直接警告凱撒,如果他再敢給自己下藥的話——就別怪自己翻臉。

  面對戚唯冷的威脅,凱撒倒是表現的異常的淡定,他微笑著道:「難道哥哥現在不是已經和我翻臉了麼……」

  「……」戚唯冷無語,他居然一時間找不到反駁凱撒的話。

  「不過呢。」凱撒笑眯眯的看著戚唯冷:「藥用多了對身體不好,我也不會經常用的……」

  我是該謝謝你麼?戚唯冷發現凱撒不要臉的指數已經爆棚了,他陰沉著一張臉,幾乎懶得再去理會凱撒說的話了。

  「明天克爾溫行刑。」見到戚唯冷不願再說話,凱撒卻是問出了一個非常突然的問題:「哥哥要去麼?」

  「什麼?」戚唯冷一愣,完全沒想到克爾溫居然這麼快就被送上了斷頭台:「以什麼罪名?」

  「那種東西。」凱撒無所謂的笑了:「什麼罪名都可以,叛國,□□宮廷,對國王不敬……或者哥哥你還想要給他加點其他的?」

  「是麼。」克爾溫給戚唯冷下了不少套子,可以說也算是害戚唯冷的不淺,可當知道了他被送上了斷頭台,戚唯冷的心裡卻冒出了一縷惆悵,他自嘲似的笑了:「有什麼好看的。」

  「是捨不得?還是不忍心?」凱撒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譏誚的表情:「哥哥向來都這麼心軟……」

  「是啊,要不是我心太軟,你就不會站在這裡跟我說話了。」戚唯冷聲音冰冷:「或許你應該感謝一下心軟的我?」

  「那是當然。」凱撒站了起來,走到了戚唯冷的面前半彎下腰,他直視著戚唯冷的眼睛,堅定無比:「你不適合在這個王城裡……心太軟,也不夠聰明。」

  「你說的沒錯,的確我是太蠢。」戚唯冷被凱撒盯的莫名的冒出了火氣,他咬著牙冷冷道。

  「但是我就喜歡這樣的哥哥。」凱撒看著要發飆的戚唯冷,眼裡冒出些許笑意,他將自己的額頭抵在了戚唯冷的額頭上,語氣寵溺又溫柔:「喜歡給我做魚吃的哥哥,喜歡給我將睡前故事的哥哥……哥哥再笨也沒關係,我會保護好哥哥的。」

  「我還真是謝謝你了。」戚唯冷一把推開了凱撒,疲憊的閉了閉眼:「你走吧,我……累了。」

  「明天一起去看克爾溫吧。」凱撒道:「看著敢傷害你的人,都是怎麼悲慘的死去的。」

  傷害我的人?聽到這句話,戚唯冷苦笑,說著這樣的話的凱撒,是否想過,傷他傷的最深的就是凱撒自己?

  「我先走了。」凱撒沒有再逼迫戚唯冷,轉身走向了門外:「哥哥記得好好休息……」

  凱撒走之後,整個屋子就又剩下了戚唯冷一個人。凱撒沒有給他安排任何一個僕人,也不允許其他人隨便進這間屋子。戚唯冷現在的狀況就像是被軟禁了起來,如果沒有凱撒,他甚至沒有可以交談的對象。

  戚唯冷並不期待去看克爾溫的行刑場面——事實上沒人會喜歡去看那麼血腥的東西,當然,如果把被砍頭的人換成亨利,或許他還會更有興趣些。

  不過凱撒顯然沒有留給戚唯冷選擇的權利,第二天天還未亮,他就進屋子把還在熟睡中的戚唯冷叫醒了。

  「一定要去麼。」被叫醒的戚唯冷覺的非常不舒服,他用手捂著眼睛,根本不願意動彈。

  「哥哥還想睡麼?」凱撒問的很有禮貌。

  「是的。」戚唯冷有氣無力:「我還想睡覺,不想去……」不想去看那什麼勞什子砍頭。可是凱撒沒有讓戚唯冷說下去,而是直接上前把他橫抱了起來。

  「你幹什麼!」被凱撒這麼一抱,戚唯冷徹底醒了,他惱怒的吼道。

  「哥哥可以繼續睡。」凱撒抱著戚唯冷這麼個成年男人卻絲毫不顯費力,他的手臂結實有力,牢牢的抱住了戚唯冷的背和腿彎,邊走邊輕鬆道:「等到了,我會叫醒哥哥的。」

  「你放我下來!」戚唯冷火了——他怎麼可能繼續在凱撒懷裡睡。

  「沒關係的。」凱撒的臉上表情淡淡的,說出的話卻讓戚唯冷有些無力:「沒人敢說什麼。」

  的確沒人敢說什麼,戚唯冷長長的嘆息,最終放棄似的閉上了眼。

  上了馬車,凱撒給戚唯冷身上披上了一件斗篷,他的動作輕柔,就像在對待著什麼珍貴的寶物。

  馬車緩緩的駛出了城門,戚唯冷坐在凱撒身邊,產生了一種怪異的熟悉感。

  十幾年前的某一天,他也像這樣坐在馬車裡,最終目睹了瑟琳娜的死亡。而現在,他又要看到一個死於斷頭台上的人。

  在這個血腥而野蠻的時代里,人命似乎變成了最不值錢的東西。

  「哥哥的心情不好麼。」馬車停住的時候,凱撒扭過頭眼神灼灼的看著戚唯冷:「要不然……我們回去好了?」

  「回去?」戚唯冷被凱撒這幅偽善的模樣弄的想笑,他第一次發現,凱撒居然如此的會偽裝。

  「回去做什麼。」戚唯冷語氣懶懶的:「死人我見得多了,也不怕再多看這一個。」

  說話之間,戚唯冷第一個下了馬車。

  克爾溫在鷹國也可以說是個風雲人物,因此行刑場上倒也有不少來圍觀的民眾們,這幅盛況甚至和瑟琳娜死去時有的一拼。

  戚唯冷就站在馬車旁邊,看著關著克爾溫的囚車緩緩駛來。

  克爾溫明顯是受了不少的苦,他的頭髮散亂,穿著骯髒的囚衣,渾身上下都被鮮血染的斑斑點點,原本漂亮的金色頭髮也凌亂的披在肩上,誰能想像現在的他就是那個曾經優雅無比的薔薇公爵?

  戚唯冷看的心涼,重重的抿了抿唇。

  「他倒也骨頭硬。」凱撒看似在看著克爾溫,實際上卻是在關注著戚唯冷的表情,在看到戚唯冷抿唇的動作時,眼神一暗:「不然也不用受這麼多的苦頭。」

  「……」戚唯冷一言不發,只是冷漠的看著被人推上了邢台的克爾溫。

  他在這一刻,甚至有些開始懷疑,如果某一天凱撒突然對他沒興趣了,那麼他會不會走上克爾溫的老路?他是不是會像歷史上寫的一樣,也死在這冰冷的邢台之上?

  行刑手並沒有給克爾溫說話的機會,對待他的態度也非常的粗暴,直接強行讓他跪在了行刑台上,然後提起了那把看起來非常沉重的斧頭。

  「哥哥。」凱撒的聲音在戚唯冷身後響起:「你開心麼?」

  開心?戚唯冷木著一張臉,微微的張著嘴,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他要怎麼開心。

  「你不會知道我有多恨克爾溫。」凱撒在戚唯冷身後,抱住了他,將下巴放到了戚唯冷的肩上,語氣冰冷至極:「我恨不得剝了他的皮……讓他以最悲慘的方式死去。」——所有傷害戚唯冷的人都要死。

  鋒利的斧頭重重的落下,戚唯冷平靜的看著,就像是在看著一幕啞劇……這是他看的第三場行刑儀式,瑟琳娜,烏爾妮卡,最後是克爾溫。

  不知道還會不會有第四場,第五場。戚唯冷突然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他以為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卻沒有想到自己還是太弱了。

  克爾溫的頭和身體在鋒利的刀刃下分開,大量的鮮血噴涌而出,戚唯冷看的平靜,直到凱撒輕輕叫他的名字,他才面色如常的轉過頭:「怎麼了?」

  「哥哥,你的臉色很難看。」凱撒擔憂道。

  「有麼。」戚唯冷麵無表情的看了凱撒一眼:「看完了,可以走了?」

  「……」凱撒眉頭微微皺起:「嗯。」

  然後戚唯冷就沉默著上了馬車,沒有再看凱撒一眼。

  戚唯冷覺的自己很平靜,平靜的讓自己都寒心,他靠在車廂上,裹了裹身上的斗篷。

  「哥哥?」凱撒察覺出了戚唯冷的異常,他伸手想探一下戚唯冷的額頭,卻被戚唯冷毫不留情的打開了。

  「我沒事。」戚唯冷毫不留情:「可以叫馬車走了麼?我還想回去補個覺。」

  「……」凱撒沉默片刻,最終還是下了命令:「開車。」

  和來時相比,回去的時間變得異常的漫長,戚唯冷自己發著呆,根本沒有聽到凱撒說的話,直到凱撒拍了拍他的肩膀,戚唯冷才注意到了凱撒一臉不悅的表情。

  「哥哥?你有聽我在說什麼麼?」凱撒皺眉看著戚唯冷。

  「嗯?」戚唯冷會過了神,看了凱撒一眼:「抱歉我剛才沒有聽到你說什麼……?」

  「我說,等一會兒和我一起吃午飯吧。」凱撒觀察著戚唯冷的表情。

  「好啊。」出乎凱撒的意料,戚唯冷很輕易了答應了:「你想吃魚麼?」

  「哥哥?」凱撒語氣裡帶上了擔憂。

  「可惜啊。」戚唯冷的表情似笑非笑,語氣卻冷漠至極:「你再也吃不到我給你做的魚了。」說完這句話,臉色慘白的戚唯冷,就直接順著車廂滑到了地上,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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