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此人非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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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兩個就是不知,師尊大人還願意解答嗎?」

  「不要再妄圖動手試探。」

  謝拂衣說著,話語之中似是突然摻雜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惋惜之感,「即便你曾是我最為驕傲看重的弟子,為師對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葉寒辰聞言,眼神不自覺地向下沉了沉,似是有些難以言說的感覺

  他其實也知道,謝拂衣對自己不錯,甚至稱得上是恩重如山。

  不論是這些年來將自己當做未來瑤仙宗掌門一般的悉心培養,還是當初在隴西山脈里與那李慶年的生死一戰,也都多虧於謝拂衣的暗中出手相助。

  甚至於葉寒辰如今使用的本命法器【無影寒劍】,也是當初在「北地寒窟」捨命而得,但若是沒有謝拂衣的暗中相助,只怕自己早已是身死於那徹骨之寒里了。

  良久的停頓,葉寒辰平復了心下情緒,才繼續道——

  「第二個問題,師尊大人,您是何時知道我們的計劃的。」

  葉寒辰說完,這一次謝拂衣的回答沒有以往那麼迅速直接。

  似是沉默了良久,謝拂衣微微嘆了一口氣,才緩緩說出了答案——

  「一直都知道。」

  簡短的話語,份量卻是無比沉重。

  葉寒辰再度愣住,看向謝拂衣,良久,才自語道:「能夠忍耐我們這麼久,師尊大人的氣度,遠比我們想像得還要深遠。」

  葉寒辰似是在真心誇讚謝拂衣,他覺得對方不愧是謝拂衣、不愧是自己曾經的師尊。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謝拂衣淡淡出聲提醒。

  葉寒辰沉默了片刻,他此刻已經逐漸恢復對身體的支配能力,將自己艱難地盤坐在地,微微仰首,看著謝拂衣那一雙出塵無瑕的眼睛

  「最後一個問題,是關於當年的楚家楚月靈姑娘。」

  葉寒辰突然提到了此人。

  謝拂衣有些印象,北地楚家的嫡女,一個在花樣年華便早早逝去的美麗女子

  那時候,謝拂衣還只是瑤仙宗的首席弟子。

  而凡界內,北地楚家也是與其他幾大家族並駕齊驅的存在。

  楚月靈,更是被享有「北地玫瑰」的美稱。

  只是可惜,楚家與楚月靈一樣,都不過煥發出剎那間的芳華便早早消逝這其中的緣由,頗為複雜。

  但是,在聽到葉寒辰後面的補充描述之後,謝拂衣逐漸發現——

  此楚月靈,並非彼楚月靈。

  「原來如此。」

  聽著葉寒辰最後的講述,謝拂衣終於知曉了自己這個大徒弟對自己恨意的源頭,「可是,即便殺了我,又能怎樣?也依舊救不回你所認識的楚月靈了。」

  「人活著,總有一些事情,是要去嘗試一下。」

  「你的心性已經被魔道腐蝕,你的神志或許早已模糊不清」

  謝拂衣對葉寒辰如此評價道。

  而葉寒辰也沒有絲毫反駁,一改以往的強勢冷酷,只是淡淡說道——

  「師尊大人,或許,您所說的都是對的吧。」

  「又或許,當初,我便不應該接受您的邀請來到瑤仙宗,不應該離開那個院子三日,不應該見到那位白衣仙女。」

  葉寒辰說著,逐漸低首,靜靜注視著身下的赤色岩石,不再言語。

  而謝拂衣也微微闔眼,最後長嘆一聲

  「終是造化弄人。或許,這就是你的命中劫數吧。」

  「師尊大人準備如何處置我?」

  「謀逆弒師,屠戮同門」

  謝拂衣淡淡說著,一件一件聽起來都滿是罪惡,「你是戒律院尊者,覺得應當如何處理?」

  「十惡不赦,理當押往誅仙台以天劫鎮殺、破碎神魂仙體。」

  「視情況急緩,亦可當場格殺,爾後梟首滅魂。」

  面對最後的生死,葉寒辰回答的灑脫磊落,倒也頗有幾分豪情

  謝拂衣微微點首,對方所說一絲無誤。

  右手微微伸出,於其上一道剎那流光突現,【凝光劍】逐漸具化成形。

  「寒辰,以你的實力已經難以關押在地牢之內,為師也不願殘害你的軀體,既如此,也便給你一個痛快吧。」

  「弟子,叩謝師尊!」

  葉寒辰說著,整個人掙扎著起身叩首。

  額頭緊緊貼在地上,這種大禮,自從葉寒辰拜謝拂衣為師以來,便再也沒有做過

  沒有想到,第二次行此大禮的時候,便是臨死之時。

  【凝光劍】光芒越聚越亮、閃爍不斷。

  明明早已經到了可以一擊斃命的程度,可謝拂衣卻是心有顧慮、遲遲未有下手。

  從之前葉寒辰再度開口後便一直無言的於守門,靜靜立於一側,待看著這種情況後,不自覺地輕笑了一聲,才上前來到謝拂衣身旁,開口道——

  「霽華,還請手下留人。」

  於守門言罷,謝拂衣瞬間便將手中【凝光劍】收回。

  那動作乾脆利落,仿佛早已經有所準備。

  於守門內心覺得好笑,其實從最開始謝拂衣讓他打開空間裂縫將他們二人吸入進來時,他便已經大概知道謝拂衣打算如何處理這一充滿糟粕的璞玉。

  「於守門,是何意思?」

  看著眼前謝拂衣明知故問,於守門也是極為配合的說道——

  「此子,作為修仙界年輕一輩中佼佼者,資質世俗罕見,雖然心性有所入魔,但或是加以道法薰陶,或仍可以造福三界。」

  「弒師謀逆之罪,可是萬不容赦免的。」

  「那便將他永生關押於此處,也算是交予老夫手中,由老夫對其進行重新打磨鍛造,日後,也說不定可以代替老夫鎮守此地呢?」

  謝拂衣思慮良久,才微微拱手道——

  「既如此,那便辛苦於守門了。」

  「為宗內分憂、為掌門分憂,分內之事罷了。」於守門同樣拱手回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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