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浮澤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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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桑澗兮盼天盼地終於盼來了那個姍姍來遲的預知夢。

  桑澗兮同前兩次一樣,飄蕩著,沒有人能看見她,她左顧右盼,也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同之處。

  眼前景致驟然一轉,街道的兩旁店肆林立,四周是熙熙攘攘來往的路人,薄暮的夕陽餘暉澹澹地普灑在被雪覆蓋了的紅磚綠瓦,或者那眼色鮮艷的樓閣飛檐之上,地上的積雪也約莫墊了兩三厘米。

  飄落的雪花,西下的夕陽,給眼前這一片繁盛的都城晚景增添了幾分朦朧和詩意。

  桑澗兮望了望四周,這裡咋這麼熟悉……所以她這是到了京都?

  不對,準確說應該是幾年前的京都,因為幾年過去了,變化雖然不大,可終究還是有變化的,並不是原封不動,可桑澗兮能保證這絕對是京都。

  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西湖、臨江酒樓,都是她只要來京都就必去的地方。

  桑澗兮不禁納了悶了,這不是預知夢嗎?那她怎麼沒看見自家小徒弟呢。

  在這下著雪的大街上飄蕩著,隨著天色漸晚,街道上的人已經不多了,雖然說她現在估摸著也是個靈魂狀態,感受不到四周的溫度,但是代入感真的很強好不好,桑澗兮表示她已經開始冷了。

  飄來飄去,桑澗兮喪了氣,這預知夢玩她呢?

  於是善解人意的預知夢立馬滿足了桑澗兮的要求,桑澗兮還在心底吐槽著,眼前的畫面就再次一轉,眼前是一座豪宅,門上的燙金的牌匾上寫著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沉府。

  常州的冬季漫散著嚴寒的氣息,大雪紛飛,冷風橫掃,風雪漫捲,直撲旁人衣袍之下,街道上剩下的為數不多的幾個人衣角被掀起,衣袂翻飛作響,寒意愈發逼人。

  而一個身形纖細羸弱的女子就跪在這漫天大雪中,沉府緊閉的鎏金紅漆大門之外。

  漫天的雪花似白白的梨花,落在了那女子肩上,而落在頭上的則彷佛是白了頭。

  那女子自己衣衫單薄,唇凍得烏青,可懷中抱著的襁褓卻是一點雪花都沒沾染,冰天雪地之中,她用自己的身體給襁褓中的嬰兒提供暖意。

  桑澗兮飄近了一點,女子的長相很是冷艷,可謂是驚為天人,似傲雪寒梅,迎風霜而開。

  她可算是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女子的五官與浮澤,最少有六七分像,回想起了昨日浮澤在殿內所說,更加確定了。

  也不知過了幾個時辰,那緊閉的紅漆大門緩緩打開了,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終於走了出來。

  白衣男子長相自是清俊,周身都透著一股書卷氣,像是一個讀書人。

  那雙幽深的眼眸中,眸色溫潤如玉,可此刻他眼底卻是蘊含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不耐煩:「你是何人,尋我何事?」

  那女子還未開口,白衣男子卻是瞥見了她懷中的襁褓:「你不會想說這是我的孩子吧?」

  話音落下,他的唇邊還浮動著一抹似有若無的譏笑嘲諷,令人心寒。

  「阿俞,你救救孩子好不好……救救我們的孩子,只要你救了他,我可以保證從今以後再也不出現,救救我們的孩子好不好……」

  那女子也顧不得他說的什麼,只是顫顫巍巍的試圖站起來,可在雪地跪了太久,雙腿早已被凍得暫時失去了知覺,絲毫力氣也使不上。

  腿暫時行動不了,她只能在雪地之中爬到他面前,如同扯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拉著沉俞的袖擺不肯撒手,苦苦衷求著:「你看看他,很乖,他真的是你的孩子……救救他好不好……」

  她身子弱,孩子在她腹中沒有得到足夠的營養,生產時又不足月,生下來之時哭聲都微弱得如同貓兒叫。

  再大了一點點,年僅幾個月的孩子突然生了一場病,不管她如何努力的賺錢,可終究只是個女子,身子也弱,那些錢連平日吃喝都不太夠,何談那天價的診費。

  於是她無奈之下想到了不辭而別的沉俞,以前他無意間說過自己是京都人,所以她抱著孩子來到了京都。

  沉俞在京都很是有名,幾乎不費任何力氣便尋到了,只是那日卻是他的新婚之日,他自然不會認她。

  看著襁褓中的孩子,於是她再次找上了門,這一跪就是大半天。

  沉俞的目光掃了一眼那孩子,身子一顫,抬首卻望見了什麼,眼底划過一絲暗芒,立刻眸光一厲,嫌惡的扯出袖擺,狠狠地甩開了她:「我與姑娘素不相識,何必為了銀兩訛上門。」

  看見她那一臉怔愣的神色,沉俞還是扔出了一包銀兩:「拿著錢快滾吧,記住你的話,別再平白髒了我沉家的大門!」

  她雙腿失去知覺,方才被那狠狠的一甩直接重心不穩被掀在地上,可她什麼也不在意,耳畔全是那句「素不相識」,還有怒喝的那聲:拿著錢快滾吧,記住你的話,別再平白髒了我沉家的大門……髒了……沉家的大門?

  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她不明白為什麼人能說變就變……原來他一直是這麼想的嗎?

  【作者題外話】:初一事真多,而且真的冷,手都凍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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