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大婚&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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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憑什麼指責我殺人呢?我這幅模樣不都是拜你們所賜嗎。」

  突然覺得這些事情這麼快就告一段落,而且回到明神殿沒過兩天浮執初通過溫清嘉找到了讓她恢復修為的辦法。

  一直迫害她的溫清嘉死了,修為也恢復了,本該高興,可不知道是不是太過順利,桑澗兮心裡總有些不踏實。

  明神殿中那些仙侍掛著紅綢,甚至鏤空凋飾的窗上還貼著大紅的喜字,浮執初怕她不習慣,一切的流程都是按照下界的成親禮儀籌備的。

  一襲嫁衣如火,十里紅妝鋪路,這架勢可謂是羨煞旁人,紛紛圍觀議論,熱鬧非凡,賓客中有一些人是來參加這次婚禮的,但也有一些是來看熱鬧的,上界眾人只知道明神殿少殿主要成親,卻並不知道娶的究竟是誰。

  浮澤作為徒弟自然是要到現場的,一時間他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悲,而眾人想不到的是萬神殿那個從不露面的殿主落衡都來了。

  新婚夜,幾家歡喜幾家愁,徒留兩人在喜宴上暗然神傷,浮澤的目光落在了落衡臉上,感受到他的目光落衡也微微抬眸,見他眸中晦暗莫名的情緒相視一笑,舉杯喝起了酒。

  喜帕掀起,入眼便是那張英俊非凡的臉龐,一雙桃花眼中滿是深情款款,唇邊浮動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桑澗兮不是第一次見浮執初穿紅色,不過基本上都是那種稍稍暗一點的紅色,要麼就是十分亮眼的紅色……他穿正紅還是頭一回,桑澗兮在腦中想了想第一次見到他的模樣,如今望著他的瞬間,竟感到莫名的清俊和溫柔。

  後來的桑澗兮才知道原來自己本就屬於這個世界,她是最後一個恢復記憶的,神界覆滅不復存在,而她與他的相遇也是他曾經的付出換來的。

  至於落衡,她現在想來,他沒有錯,只是落衡心中所存的是大愛,無法放下自己的責任,落衡也並沒有對不起落星沉。

  她是她,落星沉是落星沉,她們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性格;她分得清,落衡也分得清,只是作為同一縷神魂來講,她是落星沉,而站在另一個層面,她也不是落星沉。

  她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的那些奇遇機緣,早在冥冥之中就已註定,一縷殘魂轉生輪迴,飄落異世,就像一件物品維修好了,終歸是要拿回去的,而她也本就該回到自己該回的地方。

  ……

  成親後的第一年冬季,桑澗兮產下一女,取名浮歲歡,願她以後長樂無憂,歲歲歡愉。

  時光匆匆流逝,又是一年冬季,當冬日的第一場雪洋洋灑灑地落下之時,桑澗兮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弱,忽地手突然一瞬間失去了知覺變得無力起來,她還沒反應過來,朱色錦玟茶杯便已落地,帶起了一聲碎響與一地茶水。

  「娘親?」

  桑澗兮呆愣了片刻,直到歲歲出聲喚她才驚慌失措地抬頭,摸了摸歲歲的頭,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娘親有些累了,歲歲乖,找你爹去。」

  待歲歲的身影消失以後,她一陣勐咳,好不容易緩了一口氣,她眸光落在了袖上出神。

  而浮執初卻恰好走了進來,望著地上的碎瓷片,又看向了桑澗兮,闊步走過去,拉過她的手,卻見她的手背已經被熱水燙得緋紅,他蹙了蹙眉,放柔了聲音:「疼不疼?」

  她怔怔地搖了搖頭:「不疼。」

  浮執初又打算拉起她另一隻手查看,桑澗兮卻勐的反應過來,躲開了他的手,似乎是覺得太刻意,她唇角勉強扯出一抹笑,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開始扯其他話題打算掩飾一下:

  「沒……沒事,這隻手沒被茶水濺到,不用看了,對了,歲歲去找你了,你……」

  「桑澗兮!」

  她嘰里咕嚕的說著,卻突然被浮執初厲聲打斷,她的心思他比她自己都清楚,說沒說謊他一眼就能認出:「歲歲跑不丟,別扯開話題。」

  浮執初一把拉過她藏著掖著那隻手,手確實是沒事,但她袖上那一抹殷紅的血漬卻是刺痛了他眼,他神情震驚,回想起她這段時間的異常,心中一緊,面色逐漸變得慘白,腦中嗡的一聲亂糟糟的,倉皇失措道:

  「怎……怎麼回事?!桑澗兮……如果我今日沒有發現,你還想瞞到什麼時候?」

  如果不是歲歲方才突然跑來問他,是不是娘親不喜歡她,所以才老是趕她離開,還說剛剛娘親又愣神了還摔碎了茶杯;而他今日又沒有去看,那她是不是打算瞞他到最後?

  難怪她總是趕歲歲去黏他。

  「我……」

  桑澗兮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她也很害怕,可她又能有什麼辦法,告訴他讓他跟著自己一起擔驚受怕嗎?

  「我的神魂就要散盡了……是噬魂蠱,已經沒救了……」

  生下歲歲之後她的身體越來越不對勁,想到溫清嘉死之前那詭異的笑容以及那句她會在下面等她,桑澗兮心裡閃過一絲不安的情緒。

  偷偷查了很多典籍才知道,有一種魔蟲為蠱,幼蟲時期並不會有任何異常,甚至無人能察覺,因為此蟲是生在她的神魂之中。

  子母蠱之間有聯繫,子蠱幼蟲期全靠母蠱輸送養分,若是沒有養分,便會靠蠶食宿主的魂魄而生,宿主魂滅,魔蠱與之一同消散。

  生了歲歲以後她體內的魔蠱就已經在向成蟲期發展了,這魔蠱唯有幼蟲時期可滅,因為後面已經與神魂成為一體,可她知道得太晚,已經來不及了。

  「不會……不會的……」浮執初彷佛在抗拒這個事實,他連聲音都在發顫,跌坐在地上,不停的搖著頭:「她就是騙你的……不可能的,不可能!」

  桑澗兮想伸手扶他起來,卻被他躲開,她心下愈加委屈,仰頭強忍下去了淚水,揚起了一抹笑意,看向一直看著某個地方搖頭的浮執初,重新伸手去拉他:

  「浮執初,你別怕我啊。」她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開起了玩笑:「這又不是瘟疫什麼的傳染病……你這麼躲我幹嘛!」

  浮執初抬眸望向自己眼前的這隻手,攥緊了它站了起來,將她緊緊的摟入懷中:

  「會有辦法的……你信我,我一定會讓你好好活下去……」

  「你忘了你前世嗎?上次你什麼都沒了我都能把你救回來,這次不過是小事……桑桑,你信我……」

  桑澗兮笑了笑,腦海中浮現出了她一次見他,她知道心口有些東西空了,也許再也回不去了。

  「好啊,我當然信你。」

  ……

  雪落無聲,一層覆一層的積雪壓彎了枝頭,終於不堪重負地發出了折裂的聲響。

  (完)

  【作者題外話】:因為多方面原因,不得已而為之,他們的故事,未完不續……下次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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