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那段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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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進洞穴,熊熊燃燒的火焰將這裡照亮,滿地白骨屍骸,血跡斑斑,火光照的洞穴明明滅滅,給人感覺怪異悚然。

  沈煙離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人,這裡沒有人卻有一堆火,她蹙緊了眉心,頓察覺到不對的地方。

  待她想撤離已經來不及,凜然凶煞之氣逼近她,柔亮的墨發被震飛,她躍然而起眼疾手快避開了那凶煞之氣。

  千萬冰骨釘如暴雨襲來,沈煙離施展術法打開一道氣盾,冰骨釘全都被打落在地面上,發出叮噹脆響。

  沈煙離飛身落地,白色衣衫被震得翻飛,她清風霽月般的面容在墨發的掩映中甚是明艷動人。

  「是何方妖邪在此作祟!」沈煙離憤怒發問。

  她的聲音在洞穴里迴蕩,卻無人回應,就在她左尋右找之時,無法被察覺的寒氣無聲無息的聚攏在她的身上,也不過是眨眼的功夫,沈煙離整個人都被凍在了玄冰里。

  這時,一個滿頭銀髮的女人像白蛇一般盤踞在她的身上,「你問我是何方妖邪?你先讓我看看你的前世今生……」

  沈煙離失去了知覺,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在白色迷霧裡,她邁步緩緩朝前走,正直春日,白色梨花被人吹落如白雨徘徊人間。

  走出迷霧,眼前有兩個人正相對而坐下著棋,兩個人分別身著一黑一白,雖只是下棋,兩人眼中流轉的旖旎讓這片明媚的春色變得更加芬芳。

  她逐漸走近,赫然發現那身穿白衣的女子竟長著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怎麼會!這個人怎麼會跟自己一模一樣,無論是一顰一笑,還是行為舉止都如出一轍。

  沈煙離想起之前在玉白的回憶里,徽月與自己也是分外相似,或許這裡也不過是那骨妖編織的幻境。

  那身著黑衣的男子遠看著很像墨白,可是那男子看上去長相成熟,氣質沉穩,倒不像現在的墨白,倒是像他而立之年的樣子。

  她還想看看清楚,卻沒想到場景快速轉換,來到了誅仙台,那個長相與墨白相似的男子沒有一點點猶豫瞬間跳入了其中。

  「不要!」沈煙離的心揪疼,她呼喊著卻無人回應她。

  頭痛欲裂,她捂著自己快要炸裂的腦袋睜開了眼睛,心跳如雷,胸口起伏不定,她大喘著氣猛然發現剛才出現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

  「原來是夢……」她自語著,鬆了一口氣。

  「你醒了?」那妖媚的聲音傳來。

  沈煙離皺緊眉頭,朝聲源處望去。

  「妖邪!你對我做了什麼!」她一邊逼問一邊奮力掙脫身上的束縛。

  骨玄璃抬眉輕笑了笑:「做什麼?我不過是想了解了解你罷了!」

  「可恥!」沈煙離怒火中燒。

  「不過你竟然……」骨玄璃頓了頓說。

  「竟然什麼!」沈煙離斥道,只見她周身金光漫布,在眨眼的瞬間捆縛她周身的玄冰被瞬間震碎!

  「啊!」骨玄璃發出嗚嗚咽咽的尖叫,她沒想到這個凡人的修為那麼高!

  沈煙離單手執著滄離劍,渾身白紗飄飛,殺意凌然!

  骨玄璃眼看不妙就要跑,卻沒想到她剛要飛出洞,就被滄離劍化成成的冰破斬被纏繞,冰破斬堅不可摧,掙紮根本無濟於事。

  「放開我!放開我!」骨玄璃大喊。

  「你是何方妖邪膽敢在此作祟!今天就由我滅了你!」沈煙離舉起滄離劍正要劈到骨玄璃身上!

  突然,「砰!!」的一聲,一擊重重打在了沈煙離的後背上。

  沈煙離未曾想到會受人偷襲,她猛然吐出了一口鮮血,待她回過頭去看,只見一個披頭散髮的男子正站在身後。

  那人身穿著華山門派的派服,不過那派服早已破舊不堪,千瘡百孔,鮮血淋漓。

  「你是何人!」沈煙離用手使勁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逼問。

  可那人什麼都沒有說,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麻木的朝前走,一眨眼他移形換影到骨玄璃的身旁,一掌狠狠打在沈煙離的身上,骨玄璃被纏繞的冰破斬瞬間鬆開。

  他沉默的扶起受傷的骨玄璃化作一道紫光逃出了山洞。

  沈煙離被前後夾擊身受了重傷,她步履艱難的朝山洞外走去,只見之前山洞外面的濃霧早已散去,方向已辨,她即刻御劍飛行回門派休憩。

  她本不想驚擾誰知道自己受傷的消息,但她回到院門外的時候,葉華卿正巧在門口,看到受傷的沈煙離他二話沒說就去扶,沈煙離本想說自己沒事,可話還沒說出口人就昏了過去。

  「沈宗師!沈宗師!」葉華卿大為擔心,將她扶回客房後二話沒說就為她治療。

  修為快速輸入沈煙離的身體裡,她只感到渾身被溫暖包圍,人漸漸有了力氣。

  她像是做了個夢,夢裡一直重複著那下棋和跳誅仙台的片段。

  「不要!啊!不要!」她害怕的驚呼,後背被汗水浸透一陣陣的發涼。

  站在一旁徹夜未眠的葉華卿看沈煙離醒來擔心的詢問情況:「沈宗師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沈煙離想起了昏迷前發生的一切:「多謝葉掌門搭救。」

  「你我二人不必言謝。」葉華卿道。

  沈煙離沉默起來,她總感覺葉華卿對自己好像有別的情意。

  「沈宗師,你這傷像是我們華山的掌法,請問你是被誰所傷?」葉華卿蹙眉。

  沈煙離道便講來龍去脈老實告知。

  「原來如此。」葉華卿聽完點頭。

  「葉掌門,敢問那妖邪和那男子是何人?你可知曉?」沈煙離問。

  葉華卿嘆了口氣緩緩道:「這說來話長……」

  「……」沈煙離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葉華卿心裡糾結最終還是開口:「說起來,那妖邪名叫骨玄璃,本是五百年前華山下一具逃難少女的白骨,少女在戰爭中流離失所,餓死街頭,最終化為白骨,可是她求生意志強烈,在華山下吸收日月精華最終化成了人形……」

  他頓了頓繼續說:「而那男子卻是我們華山派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名叫屈若拙。四百年前,屈若拙乃是掌門的首席大弟子,本來他們兩個一人一妖不會有任何的交集,可是那年華山下狐妖作祟,掌門便派若拙下山前去除妖邪。」

  「然後屈若拙便與那骨玄璃相遇了?」沈煙離問。

  「嗯。」葉華卿點頭望向沈煙離繼續說,「是的,這真是一段孽緣。」

  四百年前,若拙年少氣盛,風華正茂,才華出眾,是這華山百年一遇的奇才,那時的他只有十八歲。

  莊嚴氣派的華山派正殿中,屈掌門嚴正的站在屈若拙面前肅穆的派遣任務:「若拙,山下狐妖作祟,百姓民不聊生,此次你前去好好捉拿妖邪,平定一方。」

  「是,徒兒遵命。」屈若拙拱手回復,「請師尊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屈掌門勾唇頷首:「在你前去之前,我先幫你算一卦。」

  「多謝師尊。」屈若拙感謝道。

  屈掌門掐指一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若拙,此次前往你有一劫,你一定要小心。」

  屈若拙笑笑:「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師尊的話徒兒會謹記在心,我一定會儘早除完了回來!」

  屈掌門雖然仍有不安,但很多事是天定,根本躲不過的,一切皆是天意。

  「好。」屈掌門說完,從自己的身上解下了一塊玉佩放在屈若拙的掌心,「此玉跟了我數載可驅魔辟邪,你戴在身上可保安全。」

  屈若拙仔細端詳著掌心的玉,笑問:「掌門這塊玉可真是漂亮!多謝掌門!」

  「只希望它能保你此行安全。」屈掌門緩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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