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一道帶著殺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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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拉糞的馬車就要出宮門,沈沐晚一看宮門口守著的人心裡驚了一下。

  那人一身灰色的道袍,道袍胸口的地方有一個大大的雷字。

  不是別人,正是雷天師。

  以他的身份竟然跑到這來守門,看來辟水已經算到她有可能混在出皇宮的這些雜役身邊一起出去,所以特別派了雷天師在這裡守著。萬一發現,一是不會讓她出結界,二辟水也立時便會得到消息及時趕過來把她抓住。

  真的好險,要是沒有無花的空間他們真的很難混出皇宮。

  正想著,馬車已經來到了宮門口雷天師的身前。

  雖然知道雷天師看不見他們,但沈沐晚的心裡還是一直提著,看著雷天師的身影慢慢地後移,一顆心也在慢慢往下落。

  就在她以為他們就要出去的時候。

  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

  「等一下!」

  沈沐晚抬頭一看,辟水。

  只見辟水的臉色比之前看著蒼白了不少,一雙眼睛似乎透過結界看著他們,沉著臉走到馬車旁邊。

  這時不只沈沐晚,就連晏瀚澤和無花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難不成被她發現了?他們這個空間在夜裡的確沒被發現,但白天在太陽底下是不是也能隱形得那麼好,他們心裡也沒底。

  也許以辟水的修為看出他們了?

  晏瀚澤眼中紅光閃現,焚天都已經握在了手裡,看樣子是做好了被發現就衝出去硬拼的打算。

  無花疏朗的眉頭蹙了一下,「晏兄別衝動,事情也許沒那麼糟。」

  三人都屏著呼吸盯著辟水的靠近,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不對勁,辟水一開始注視著他們的目光隨著她的靠近變得向上移動了。

  只見她手指微動,糞車上面的蓋子便憑空升起,懸在了半空中。

  周圍的人立時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就連雷天師也向後退了半步,但辟水卻臉色淡然,走到糞筒旁邊竟然還伸頭向裡面看了看,確定裡面沒有藏人,這才手指輕點,把剛剛懸在空中的糞筒蓋蓋上。

  然後手心向內,手背向外,擺了擺手,示意馬車可以走了。

  出了皇宮沈沐晚這顆心才落下。

  「太嚇了人,原來她是要看看我是不是藏在糞筒里,也真是太抬舉我了,如果沒有無花的空間我也絕不會藏到糞筒里。」

  馬車繼續往一條極僻靜的小路上走去,無花借這個機會打開空間,三人都從空間裡出來,趕緊趁著街上行人還很少,回到了客棧。

  一進客棧就看見遲重和岳靈靈從房間裡迎了出來。

  「師叔,你們怎麼才回來,我們等了你們一夜,還以為你們出了什麼事呢,你們要是再不回來,我都想向師門求助了。」遲重一臉的擔憂。

  沈沐晚擺了擺手,「具體的事你們問阿澤和無花,我得趕緊回去換衣服,這衣服難受死我了!」

  無花的僧袍對於沈沐晚來說也實在太大,走這一路一直得用手扯著衣領,拎著衣襟,不然要麼春光外露,要麼就差點踩了衣角摔倒,

  所以她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找件衣服換上。

  那邊沈沐晚您後邊有狗追似地跑著回屋去換衣服,這邊無花把他們在宮中遇到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聽得遲重兩人也是目瞪口呆,沒想到只一個晚上竟然遇到了這麼多事。

  但無花也很有心,在未徵求沈沐晚和晏瀚澤的同意之前,他沒把晏瀚澤可能是大燕皇朝三皇子的身份說出來。畢竟這事關係很大,而且尚未得到證實,如果其中出現什麼偏差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沈沐晚換了一套藍色的衣服,頭上繫著藍色的飄帶,束著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英氣十足,眼角眉稍靈氣十足。

  她來到大廳,把無花的僧袍遞還給無花,還不忘調侃了一句,「無花,你是就這一件僧袍嗎?怎麼我每次看見你穿的好像都是這套?」

  無花並不介意,雙手合十,「沈前輩真是慧眼,小僧果真就是這麼一套僧袍,剛才當真怕前輩把它穿壞了,小僧就只能穿著中衣去化緣了。」

  「遲重,師叔麻煩你件事,你按照無花的身量給他做幾套僧袍,算是替師叔感謝剛剛借衣服的情份。」沈沐晚老大不客氣,她沒錢,但師侄有啊,堂堂大將軍的二兒子,幾套僧袍的錢還是出得起的。

  「是,師叔!」遲重應聲道。

  無花穿好自己的僧袍,掛好念珠,又把衣襟整理得板板正正,這才說:「不用,小僧乃是出家之人,錢財衣帛都是身外之物,沈前輩不用如此介懷。」

  「行了,給你就拿著,我告訴你,我可是難得大方一回,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沈沐晚說得十分理直氣壯,好像這衣服真是她拿錢買的,一邊的遲重撇了撇嘴,心說師叔貫會慷他人之慨總是這樣,沒辦法。

  無花:「……」

  正在這時,店小二進來通報,天師府派人送來請柬。

  天師府?眾人接過請柬不由得都愣了一下。

  剛剛從天師府的大天師手裡逃出條命來,這又是要做什麼?

  只見請柬上的落款是辟水大天師。

  「看來這個辟水是在結界裡沒找到你,猜你已經出來了,便派人送來請柬一探虛實。」無花目光閃動,手中輕輕捻著念珠。

  沈沐晚輕輕地點了點頭,手中小扇一合,唇角勾了一下,「呵,她不來找我,我還要去找她。還有我還想看看那個太子怎麼樣子!」

  「師尊不可大意,畢竟如果辟水出手,憑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是對手。」晏瀚澤提醒道。「我陪師尊一起去。」

  沈沐晚目光在晏瀚澤的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就好像從來沒見過他一樣,把他都給看得有些毛了,「師尊,你……」

  「無花,一會兒得麻煩你幫個忙!」沈沐晚眼中帶著笑意,用扇子尖點了晏瀚澤的眉心一下,止住了他後面話,卻偏了下頭對無花說道。

  半個時辰後,客棧里走出三個人,一個是十五六歲的藍衫少女,一個是光頭和尚,還有一個是八九歲的小男孩兒。

  這幾天這個客雲來客棧算是熱鬧非凡,大燕皇朝兩大柱石都派馬車來過,現在就連天師府都派人來,這個之前默默無聞的小客棧一下變成了整個雍城達官貴人都忘塵末及之所。

  就連客棧的店小二的頭都仰得高高的,看人眼睛都往下看。只是見到那個藍衫少女卻立時變成了點頭蟲,彎著腰,賠著笑,小心地侍候著。

  而幾乎整個雍城的大人物也都知道了這裡住著一個惹不起的人物,想過來拜訪,又怕被人拒絕所以不少人乾脆坐在客棧外面的酒樓一邊喝著酒一邊觀察著這裡面的大人物的動靜。

  所以沈沐晚他們出來時,發現第一天來時幾乎沒什麼人的酒樓里,竟然坐無虛席。最高興的自然是店老闆,主動免了沈沐晚他們住宿的全部費用。

  見沈沐晚他們出來了,趕緊迎上去,「沈峰主,天師府的馬車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了。」

  老闆的聲音很大,沈沐晚一度懷疑他是不是以為自己是個聾子。

  她向旁邊躲了躲身,感覺耳朵都被震得嗡嗡的,「老闆,本座耳朵能聽見。」

  「啊,對不起,小人下次一定注意。」老闆一邊賠不是一邊向幾個雅座看去。

  沈沐晚也不是傻子,順著他的目光往四周看了看,見那些人竟然都不吃飯,手裡拿著筷子或者酒杯,但眼睛卻看向她。

  心中暗笑一下,原來這些人都是沖她來的,店老闆也不是以為她是聾子,而是向那些人報信,你們要看的人就是她。

  看破不說破,沈沐晚沒理他們,徑直向外面走去,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從屋裡射在他們的身上,這目光與其它的不同。

  其他們的目光更多的是好奇和關注,可這道目光讓她感覺到了一種殺意。可當她回頭再看向酒樓里的眾人時,那道目光卻隱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中,再也感覺不到了。

  沈沐晚看了看身邊的兩人,兩人對她都微微地點了點頭,顯然他們也感覺到了那束目光。

  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坐上了去天師府的馬車。

  上了車之後,沈沐晚施了個仙術,在馬車裡結了個小結界,方便三人說話。

  「無花,你這換形術比之前更精進了,之前把我幻化成你的師弟那時還得外形接近的才能轉化,現在體型相差這麼大的兩個人你也能幻化成功,真是厲害了!」沈沐晚扯了扯那個八九歲少年的臉滿意地笑道。

  那少年濃密的眉頭擰了一下,顯然不喜歡沈沐晚這麼扯他的臉,一張小臉繃得緊緊地,但卻並沒有反抗,這赫然是之前拜晏瀚澤為師的那個少年楚南。

  當然這不是真的楚南,真的楚南這幾天一直留在自己的家裡,晏瀚澤給了他一本書,讓他自己先練著,打算等忙完在雍城的事,臨走的時候再帶他一起離開。

  沒想到今天倒正好用上了他的容貌。

  「還是沈前輩想得周到,現在晏兄身份成迷,如果坐實多方勢力都會有所動作,以天師府對太子的維護自是不會輕易罷休,還是這樣更穩妥些。」無花看著小了幾號的晏瀚澤覺得好笑,也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啪!」手卻被小晏瀚澤無情地拍走。「別碰我!」說完還白了他一眼。

  那神情和晏瀚澤一樣,只是換了張臉,看起來真的很有趣。

  沈沐晚拍了拍晏瀚澤的頭,「小南,你要乖一點,這是你無花叔叔,一會兒在外人面前別忘了叫我師公,還有,一會兒見人都得打招呼,別總冷著一張臉。」

  晏瀚澤有些後悔答應他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一張孩童的臉上滿是對那兩個人的嫌棄,「你們正常點別露餡才是!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

  有開玩笑的心情不如想想,剛剛我們出來的時候感覺到的那道帶著殺氣的眼神會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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