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即位,血洗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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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傾寒聽見這話,手中的匕首都有些拿不穩了,但還是強忍住恐懼,用力的在他的脖子處留下淺淺的傷痕。

  」我再說一遍,放了父王。「

  顧言瞧著這兩個兒子,盤算著御林軍即將到來的時候,手輕輕覆上掐住自己脖子的那隻手,望向培養了十幾年的太子。

  「盛恩,你忘了父王當初是怎麼教你的嗎?本來這皇位,就是屬於你的,又何必呢?」

  顧盛恩手一頓,瞧見他臉上的關切,有些動容,剛想開口的時候卻被一根金簪狠**進胸口。

  順著疼痛的源頭看去,卻發現顧言臉上既冷漠又不忍的神情,而他的手還死死抓著簪子往裡面捅得更深。

  父子相殘的畫面,就這樣展露在顧傾寒的面前,原本被他抓住的人無力的倒下,他拿著還在滴血的匕首呆呆地戰慄著。

  顧言感受到喉頭的一陣腥甜,嘔出一口綠色的血,而顧盛恩仍舊喘息著,忍受著鑽心的痛楚。

  「父王……為……為什麼……「他的眼裡帶著不甘和難以置信。

  就在剛剛,他不是沒有想過給顧言餵解藥的,想過千萬種死法,唯一沒有算到的是死在自己親生父親的手中。

  顧言蹲下身,嘴角還掛著鮮血,將手放在他的雙眼位置,喘著粗氣開口。

  」盛恩,是我沒有教好你。讓你只有了權欲,卻忘了帝王應該有的仁心。「

  」下輩子,不要再投胎到帝王家了。做個普通人吧。「

  掌心傳來一陣濕潤,原本還在爬動著想要往他方向挪進的人像是沒了力氣,沉沉的蜷縮成一團,胸口還插著那隻紫玉金簪。

  似乎是因為有了鮮血的滋潤,紫玉的光芒越來越耀眼。

  他終於體力不支,無力的倒在屍體旁,身體的痛和心痛讓他幾乎無法再睜眼,而原本還在呆愣著的人臉上殘存溫熱的血跡,扶住3了他搖搖欲墜的身子。

  」父王,我……「話還沒說完,顧傾寒就已經落下淚來。

  一邊為太子的死而心痛,雖然對方總是時不時欺負他,可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血肉至親,如今卻變成了冷冰冰的屍體。

  血流在唇邊,腥膩的感覺提醒著他這不是夢,而是真實的處境。

  他一直敬愛的,總是對他溫和的父王,親手殺了他的親哥哥。

  顧言只覺得體內的五臟六腑彷佛都要爆裂開來,想必是妖狼毒發作,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顧傾寒,你聽好。我現在以青州帝王的名義將皇位傳於你。現在,你去把顧盛恩胸口的簪子取下。「

  見他沒有反應,顧言朝他的肩頭用力一擊,氣急攻心,又嘔出一口血來。

  」逆子,連父王的話都不聽了嗎?「

  顧傾寒痛苦地起身,凝視著顧盛恩圓睜的雙眼,顫抖著雙手,用力一拔,動脈的血還在跳動,噴在他的嘴邊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

  而最後,顧盛恩的眼睛被他輕輕合上,手中的太子印也被摘下,臉上只剩下塵土,發冠倒在一邊,髮絲結成一縷一縷。

  「很好。顧傾寒,簪子裡藏著玉璽和名單,你即位以後根據名單上的要求將該除去的人盡數除去。」

  「切記,不可婦人之仁。」

  顧言支起身子,強硬的逼迫對方那雙寫滿痛苦的雙眸和自己對視,雙唇不停的顫抖。

  顧傾寒手裡攥著帶血的太子印和金簪,像是被人攝取了魂魄,無力的開口。

  「父王,兒臣、兒臣有些害怕。」

  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血腥殘酷的場面,而就算是最大的幻想,也不過是和父王一起在海棠樹下練劍而已。

  現在卻是對方彌留之際,將這遙不可及的皇位捧到了自己面前,他就這樣被迫踏上了這條不能回頭的路。

  一個十三歲的少年,一夜之間,從懵懂無知的孩提成了要傲視群雄的帝王。

  踩著自己親兄弟的血,踏著自己親父王的屍骨,步入那詭譎風雲的朝堂中。

  顧言已經沒了力氣,虛虛的搭上他的肩膀。

  「以後這種話,不能對任何一個人說。」

  「你是皇帝,心事不可為外人知,否則就會引來殺……」

  話還沒說完,對方一口鮮血噴出,顫抖著握緊他的手,像是告訴他一定要記住自己的話。

  顧傾寒像是預感到對方即將要離開,不停的點著頭。

  「父王,我會,我會記住的。」

  「你別,你別走,我找天下最好的大夫來救你。你別丟下孩兒一個人能。」

  「父王,父王……」

  悽厲的哭聲響徹雲霄,他摟住已經閉眼的顧言,對著天空放聲大哭,而父親的血和太子的血一起順著涎水流進了口腔。

  眼淚和血的味道真的很咸,鹹得他幾乎要心痛如裂。

  甦醒歌望著山坡上躺著的屍體和一旁抱著另一具屍體發狂的顧傾寒有些不忍,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醒醒,這是他的宿命。」

  「他生在皇家,即便不想爭,也會有無數的人逼著他去爭,去搶。」

  慕容哀悠遠的聲音傳來,殘忍的不像話。

  她雙腳發軟,幾乎是筋疲力竭。而烈熾盛似乎是收到聞祭夜的消息早就飛身離開。

  遠處達達的馬蹄聲傳來,他們都明白這是專門守衛帝王的御林軍即將到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天空突然下起來了濛濛細雨,像是在沖刷著所有的血腥與罪惡。泥污和混亂一起被飄揚的霧氣掩埋。

  慕容哀望著懷中的人,將另一隻手伸出,一隻白鴿翩然落下,站立在她的肩頭。

  」這鴿子通人性,以後可以用它來傳信。「

  」沒有以後了。「

  甦醒歌嘆了口氣,系統剛剛已經提醒她任務完成,只需要再等待一天就可以回歸原本的身體,而這些皇宮的人記憶都會被抹去。

  眾人只會記得,曾經在一個雨夜,太子試圖謀害皇帝,顧傾寒捨身救主,最終成了新帝。

  而她的存在,最終也不過是湮沒在歷史的漫漫長河中,無所蹤跡。

  史書,從來只會為勝利者而存在。

  慕容哀聽見這話,心頭一跳,但還是堅持。

  」不,會有的。「

  她側過臉,將他的神情和面容牢牢記住。

  以往那總是澹然而清淨的面孔因為沾染上血腥變得有些妖艷,兩邊的頭髮散亂著,莫名的有種誘惑感。

  」也許吧。不過,無論是哪一種,都無法讓我停留。「

  畢竟,還有太多的疑團等著她去解開。

  她的腳步從來不只會為一個人而停留,正如皇位交接,就算沒有她,這件事情可能依舊會發生。

  所有人不過都是按照劇情移動的工具人而已,就連她,似乎也是這樣。

  」你會走嗎?「

  」嗯。『

  "去哪?回靈虛宗嗎?那之後呢?「

  他的話讓她突然開始思考,等到靈虛宗的事情處理完,是繼續依照系統的任務還被動走完接下來的人生呢?

  還是主動去做自己的選擇,不再拘泥於身份,開創自己的一片天地。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或許我會去流浪江湖,如果你聽見一個劫富濟貧的女俠,那也許就是我。「

  慕容哀沒再說話,烈火已經在雨水的澆灌下逐漸平息,只剩下一些跳躍著的火星還試圖翻起風浪,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產生了一種想要緊緊抓住她的欲望。

  可是又覺得,她就像是一陣風,來過一會,就走了。

  ……

  系統:宿主,你完全可以直接以真實身份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幹嘛要這樣偷偷摸摸的?

  此時穿著隱身衣的甦醒歌正趴在宮門口望著急匆匆走來走去的宮人使勁東張西望。

  她自從那天晚上之後就消失了,除了給顧傾寒留下一封信,意思就是自己嗝屁了多虧了慕容哀得救,要他把人放回西月國。

  此外就什麼也沒留下,就連走的時候慕容哀還想和她說些什麼都逃也似地離開了。

  她總覺得慕容哀這個人太過讓人沉迷,會不由自主誘惑自己做出一些失控的事情。

  系統:警告!警告!不可以色色。

  甦醒歌:你可以滾蛋了。

  」多謝陛下恩典。臣明日便會啟程回到西月國。「

  」嗯。「

  慕容哀瞟見坐在皇位上神色冷澹的人,總感覺曾經那個趴在地上和甦醒歌一起鼓搗木炭的少年已經死在了那個雨夜。

  就在他要轉身的時候,卻聽見對方輕飄飄的一句「一路順風」。

  他笑了笑,沒有回答。他們都知道,過去那些時光都回不去了。

  明明前朝那麼多反對的聲音,讓新帝要把自己殺掉以絕後患,可對方都置若罔聞,為了完成甦醒歌的遺願頂著爭議一力把自己保下。

  因為名單,他幾乎是把原先顧盛恩的勢力全都連根拔起,殺了不知道有多少人。

  甚至連朝堂上幾乎都湊不滿上朝的官員。所有的臣子都惶惶不可終日,生怕哪一天城門上掛的就是自己的項上人頭。

  但是慕容哀卻知道,這顧傾寒,將會是自己最強有力的勁敵。、

  他殺的除了根深蒂固的太子一脈外,還大力提拔有志之士,雖然現在朝堂上一派萎靡,可是依照這個架勢,很快顧氏王朝就將煥然一新。

  殺戮不會停止,正如新帝坐穩皇位的路上,總是要有無數的鮮血鋪就這盛世。

  【作者題外話】:明日女主就要重回靈虛宗啦,但是這裡的美男身份也不簡單哦,再次求票票可加更,和讀者寶兒們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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