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提問:你到底愛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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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她繼續看下去到底這兩人之間會如何發展,後脖頸突然一涼,轉頭一看居然是那個小人兒又站在了她的身後。

  但是這次像是看不見自己一般,呆愣愣的望著屏風前爭執的那兩個人。

  甦醒歌這才反應過來多半這是那個小孩的回憶,而如果說剛剛的幻影是溫寧帆的智魂。

  那這小人兒估計就是掌管智魂的核心人物,而她眼睛所看到的就是小人兒過去的回憶。

  她在他面前晃了好幾次手,見他眼睛都不眨,這才放下心來盤腿看戲。

  躲在角落裡還是有一點好處的,比如說能抓到點桌邊的瓜子茶點啥的。

  她夠了夠左下方的小零食,可是總是指尖碰到,一抓,手指沒夾到,反倒越推越遠了。

  嘆了口氣,剛準備貓著腰悄摸聲的過去,轉瞬身邊的風景就變了。

  還來不及反應,她下意識的轉頭只看見一個長的異常俊美的男子,黑髮紅童,渾身穿著鎧甲,笑容肆意而張揚。

  他的臉上還遍布著氣流洶湧的魔紋,一條一條在左右臉上對稱的分布著,紫色的魔紋散出盈盈的殺意。

  而此時站在他正對面的正是那個男子,二人拔劍相向。

  她還沒摸清楚什麼情況,這兩人就開始了對話。

  「你最好離開我師妹,不然的話休怪我刀劍無情。」男子摸著手裡的金龍彎刀惡狠狠的開口。

  而那魔族也絲毫不懼,手持一把魔劍正對著他的頭顱,比來比去之間還說著挑釁的話語。

  「你覺得你打的過我嗎?」

  「我們情投意合,與你有什麼關係?少在這裡多管閒事。」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敏感字眼,男子有些按捺不住,朝前就是一個砍噼,二人交纏起來,地面的塵土因為劇烈的打鬥揚起灰塵,嗆得人睜不開眼睛。

  她怎麼看怎麼熟悉,後來才下意識明白那魔族手中拿的不正是聞祭夜那把天魔劍嗎?

  可是它是怎麼到他的手上的?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男子已經被他踩在腳下。

  臉上沾滿了塵土,原先俊美無鑄的臉龐如今灰白不堪,而此時正以一種極為屈辱的方式被人踩著頭顱。

  兄弟,打人不打臉啊,她有些看不下去,男子眼中的殺意幾乎透過還在飛揚的塵土直射進她的眼中。

  甦醒歌默念了好幾句阿彌陀佛這才平靜下來,要是她的話早就將人扶起好聲好氣的商量了。

  何必什麼事情都要用暴力解決呢?

  「你個小老兒不自量力,還想要和我搶,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男子雖然被壓在腳下,但是氣勢絲毫不變。「我不配,你個魔族宵小就配嗎?我師妹已經是半仙體的境界,如不是你,她怎麼會荒廢了此等基業!」

  過於生氣導致他說話時嘴角被粗糙的地面劃破,一點一點的血如同擠牙膏一般在臉上擦來擦去。

  魔族搖了搖頭,似乎是在思考,可是很快又粲然一笑。

  「你是喜歡她吧,所以才這麼看不慣我。」

  大哥你才看出來啊,這神經也太粗了吧。你搶了人家青梅竹馬的師妹,能不和你玩命嗎?

  「可惜,她不喜歡你。你還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嘖,這話說的,真是傷人心啊。

  男子聽了這話很快也不再動彈,兩眼無神的望著前方。

  甦醒歌這邊看戲看的正歡,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跳到一邊去用石頭將魔族的吸引力轉移。

  很快原先混亂的場面只剩下他一個人,她來不及多想就把人扶了起來,隨後坐在他的身邊不敢說話。

  她本想無聲無息的等著剛剛那個小人兒過來,畢竟怎麼說她也算是救了人,一會也更有理由和對方說話。

  那男子發冠盡落,長長的黑髮擋住落寞的臉龐,手裡還握著自己的刀,兩眼空洞的望著前方,絲毫沒有在意身邊的人。

  而很快她就看見了自己期待的身影,那小人兒一跑一摔的形式來到對方身邊,同樣的忽略了她。

  算了,她早就習慣了。

  身子還沒站穩,他就被男子甩了一巴掌,整個人跌倒在地。

  「你來做什麼!還不回去修習!」

  「師傅我擔心你……」

  啪的又是一個清脆的耳光聲,小人兒現在左右臉都有著紅色清晰的掌印。

  「滾回去,我不想看見你。你要是再這樣就不用待在宗門裡了,早點滾回家去。」

  說完男子拂袖離開,只留下一個瑟縮著流淚的小人兒。

  甦醒歌呸了一聲,這男的至於這么小心眼嗎?不就是小孩子撞破了你的丟臉場面,這就惱羞成怒打人了?

  她站在他的面前,摸出之前自己收伏的小獸,紅毛小鶴在他的面前單腳跳來跳去。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了。她也鬆了一口氣。

  還好之前特意了解過小鶴的習性,不過這本來是積蓄大招的準備動作拿來逗小孩,希望這紅毛小鶴不要怪她才好。

  要是往她身上來那麼一腳報仇,她覺得自己也可以直接原地去世了。

  「小弟弟,你難過啦,和姐姐走吧,姐姐那裡有很多好玩的哦。」

  她覺得自己很像人販子,可是也沒有辦法,只能這樣去輕聲細語的安慰對方。

  一邊用帕子擦著他的小臉和小手,一邊在他的耳畔說著話。

  那原本還在看小鶴跳舞拍掌的小人兒聽見了她的聲音歪了歪頭,隨後開口。

  「我知道你,你是甦醒歌。」

  媽耶,不是吧,這馬甲掉的也太快了。

  「我是溫寧帆的智魂,你想帶我走是吧。」

  她點點頭,表示對方實在是太聰明了,都不用她說都領悟到了自己的意思。

  「那我為什麼要和你走呢?我一個人自由自在的瀟灑,幹嘛要回去和他融為一體,成為沒有思想的一部分呢?」

  啊咧,這小東西還這麼有主見的嗎?可是那又怎麼樣,如果智魂長期離體,也是無法獨立存在太久的。

  最後也會因為不容於六道而煙消雲散。

  甦醒歌張嘴巴拉巴拉一大堆,就是為了說服對方快點走,可是那小人兒大手一揮,變成了溫寧帆的模樣。

  這下輪到她傻眼了,要是之前那小人兒身材矮小,她還能借著身高優勢壓制一番,現在他轉眼變成了自己師兄的模樣,這可如何是好?

  「那你要陪我去做幾件事情,還是做的讓我滿意,我就考慮考慮。」

  他頂著一張溫寧帆的臉說出這種孩子氣的話,著實讓她有些不習慣。

  不過一般來說像智魂的所思所想幾乎都是主人平時敢想而不敢做的東西。

  想來一向端莊持重的師兄也有為人跳脫的一面吧。

  她點了點頭,由著他牽著自己漫無目的的閒逛。

  本來這夢境就是由智魂造就,因此周圍的景觀也隨著他的心境而變化。

  原本的荒漠戈壁立刻變成了人流絡繹不絕的街道,而他們走過的兩旁都是販賣東西的小攤販。

  他拉著她走到一處小攤面前,挑起了上面的簪子。

  花花綠綠的往她頭上戴,甦醒歌打著哈欠,隨意的敷衍著。

  他氣的把簪子一扔轉身就要走,她立即抓住他的手腕勐的往上面一插。

  「就這個吧,我看挺適合你的。剛好也是藍色,和我配成一對怎麼樣?」

  甦醒歌眼疾手快,挑中了一對藍色的配套裝飾。

  藍色的梨花簪和藍色的繡著稀碎梨花枝葉的發冠相得益彰,而溫寧帆終於不再鬧脾氣。

  兩頰紅紅的點頭應好,隨後又看了她好幾眼這才牽著人繼續朝前面走。

  而甦醒歌還沉浸在買了東西不用付錢的快感之中,絲毫沒有注意他的變化。

  雖然有些奇怪為什麼他突然和自己沒話找話,嘰里咕嚕的問著她喜歡什麼,但是想想總比吵架強多了。

  也就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嗯嗯啊啊的回應著。

  很快他們二人來到了糕點店,她兩眼放光的盯著擺在正中間的枇杷糕。

  溫寧帆二話沒說就直接拿了一大包塞到她的懷裡,小心翼翼的拆開其中一塊塞到她的口中。

  好甜,味道還挺不錯的。她嘴裡面都是枇杷的甘甜和清香,支支吾吾的回答著。

  他寵溺的擦了擦她的嘴角,然後狀似無意的開口。

  「喜歡枇杷膏嗎?」

  「喜歡。」

  「還想要繼續玩嗎?」

  「要。」

  「那你愛不愛我?」

  「愛……嗯??」

  她差點一口枇杷糕梗在嗓子眼,咳嗽著望著他,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而他則一邊有規律的拍著背,一邊拂去她眼角生理性滑落的淚水。

  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將沾了淚水的手指放進口中細細品嘗,嘴角揚起滿足的笑容。

  「咳咳,你在說什麼呢。」

  她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交代在這。

  他卻像是無所謂一樣,「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就不能回答一個好哄哄我嗎?」

  甦醒歌仔細描摹著他的五官,確定這人的確是溫寧帆的智魂這才放下心來。

  隨後認真的考慮起來到底要不要回答。

  要是不回答,這小東西還不知道要和自己玩什麼更多的么蛾子。

  倒不如直接答應了他,反正就是哄哄小孩子又有什麼關係。

  以前她還和孤兒院的小朋友私定終身呢,現在不也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就在她張口就要點頭說好的時候,一個人從天而降,嘴裡還大聲說著:

  「你做夢!」

  「師尊愛的是我!」

  搞什麼鬼啊,怎麼弄的她和晚間八點檔的狗血倫理劇女主角一樣啊!

  是不是下一秒這兩個人還要抓著她左搖右晃得問你到底愛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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