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打火機,不要鑽木取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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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平靜無波的湖面突然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圓圈,甦醒歌正發愣,一陣涼意迅速從脖頸傳到後背。

  抬頭睜眼望天卻看見雨點如同密密麻麻的小石頭往眼睛裡眨,露天的遊動著,根本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煩躁的用兩隻手搭成小傘形狀舉過頭頂,她苦著臉剛要大倒苦水就被暖吼吼的感覺給嚇了一跳。

  「你做什麼?」

  「不想感冒就別說話。」

  黑色的大翅膀展開頂在髮際,恰好把一切隨著風兒飄過來的雨點給阻擋在外面。

  但還是有一些調皮的雨絲順著西南方向撲到她的臉上。

  左搖右晃的試圖躲過,腦袋卻被按進一個熱乎的胸膛中。

  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大的和雷聲可以相媲美,他身上散著一股獨有的氣味,類似於古龍香水。

  甦醒歌眨著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退開,卻聽見他的話之後嚇得勐的往裡一縮,不敢動彈。

  「剛剛龜丞相說湖底有水蛇,下了雨它們出來產卵,你把人臉露出去的話我不保證它們的卵子會不會被風裹挾著飄到你身上。」

  黏黏膩膩的卵子如同爆珠一樣掉在身上,墨綠的液體染到胸口……光是想想她就快要窒息了。

  只能默默的說了一句,「謝謝。」

  烈熾盛沒說話,反倒是綠毛龜心裡開始了吐槽。

  要是讓老魔尊知道他們黑翅鳶獨有的傲天翼被用來躲雨,估計會氣的大罵烈熾盛是不肖子孫吧。

  話說起來它什麼時候說過有水蛇來著?難不成年紀大了說幾句話還能忘?

  它智商不高,所以修行多年都沒有結果,自然是想不到對方只不過借了它的名頭騙人而已。

  等到靠了岸,甦醒歌毛茸茸的發頂正要往外移動,又被老龜的突然開口嚇得差點沒有摔倒。

  「兩位可千萬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情啊。」

  「到時候你們回去還得經過我這裡呢,直接在湖邊大喊三聲龜丞相我自然就會出來的哦。」

  「叫其它名字我可不接受哦。」

  她臉色一黑,這老烏龜還沒忘她之前生氣說它是綠毛龜的事情呢,擱在這裡給她上眼藥呢。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想想開噴一時爽,求人火葬場。甦醒歌只能陪著笑臉。

  「好呢,放心吧,到時候我們一定會來的。」

  臭烏龜,反正到時候她是不會叫的,讓烈熾盛來說好了。

  此時的另一個人已經搶先上了岸,抱著手臂看著不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跟著邁出步子想要說話,腳底的爛泥沾上了鞋子突然一摔。

  不會吧,她可沒學過舞蹈,沒辦法來個一字馬啊!

  慘叫聲震徹雲霄,而烈熾盛將人攬腰抱起,聽著她的尖叫閉著眼睛。

  他怎麼會對她動心了啊……真是見鬼了,是錯覺吧。

  耳膜的刺痛讓他一瞬間恍忽,也許之前的那些異樣感覺或許是錯覺?

  這樣想著,甦醒歌下意識的摟緊了他的脖子,好一陣才安靜下來,小心翼翼的睜開了眼睛的一條縫。

  「我……沒摔死?」

  「笨蛋,你死了還能在這?」

  這樣下意識的稱呼讓他又想起靜心湖的夢裡她身穿火紅嫁衣,對著自己害羞的模樣。

  似乎是生怕她感覺到不適,他像是扔燙手山芋一樣將人放下,還沒來得及站穩的人打了好幾個趄趔。

  「烈熾盛你搞什麼鬼啊,一會抱我不讓我摔倒,一會又這麼粗暴的扔我下來。」

  「你還是討厭我沒必要帶我來,本來我也不是很想去。」

  一路上這人就跟發神經一樣,一會對她和顏悅色,一會又故意兇巴巴的對她,她又不是受氣包。

  甦醒歌氣呼呼的往前走,也不管他在後面跟著,一個人腳步走得越來越快。

  要不是夢魔逼她來,她才不想來呢。

  周圍的道路草木叢生,一看就是荒無人煙的樣子。

  很遠很遠的地方才傳來依稀的鳥鳥炊煙。

  系統:宿主,這裡是荒郊野嶺,你還是跟著烈熾盛比較好,他熟悉地形,你這樣亂走,很有可能會被暗算的。

  甦醒歌正在氣頭上,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急促起來:我管他那麼多啊,暗算就暗算,有本事就來啊,動不動使陰招,損不損啊!

  狗逼急了還會跳牆呢……啊不對,是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呢。

  「啊啊啊啊,煩死啦!真要有什麼刺客就出來打一架啊,總是躲在後面算什麼本事!」

  她寧願痛痛快快的和人打一場,也不是像現在這樣憋屈的被人使喚來使喚去。

  烈熾盛默默的跟在身後不遠處,又怕自己的出現會讓她心煩,又怕她走的太遠自己無法及時保護她。

  手裡的烈魔劍和紫電錘已經化成了魂體形態在她的周圍縈繞著,一般的魔物是無法靠近她的身邊的。

  甦醒歌也不是傻子,感受到周圍的氣流波動,仔細觀察之後也明白這是對方給自己的保護。

  腳步故意放緩,就等著他跟上來。

  可是另一個人就跟塊木頭一樣,總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正如同他們不咸不澹的關係。

  終於還是她沉不住氣,轉過身去叉著腰大喊:「喂,魔尊大人,你還要傲嬌多久才過來!我們是同伴,你應該和我寸步不離,明白嗎?」

  無數的草木在她的身後都為之遜色,他的眼裡只容得下一個身著藍衣,表情俏麗的女子。

  聽了她的話烈熾盛瞬間明白她的意思,抑制住想要上揚的嘴角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一步、兩步,距離她越來越近,原本站在原地等著他靠近的人突然同樣朝著他跑來。

  來不及反應,空氣中一隻箭穿過重重的迷霧從他的耳畔嗖的一聲穿過,帶過令人生畏的氣流。

  甦醒歌緊緊抱住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是要死了吧,那隻箭……她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會這樣挺身而出,可是肩膀處卻沒有任何的疼痛。

  奇怪的鬆開手,卻看見對方蒼白的臉色和顫動的手臂,烈熾盛緊緊皺著眉頭,還在強忍著口中的鮮血,用著最後一口真氣吊著問她。

  「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怎麼……烈熾盛!」

  他整個人暈倒在她的懷中,恰好這時候又下起了綿綿細雨,沒辦法,甦醒歌的只能一步一個腳印的背著他躲進了一個山洞裡。

  衣服濕淋淋,整個人也是疲憊到不行。

  可是沒有火,天色一黑,再加上烈熾盛又暈倒,到時候他們兩人在這裡估計就會變成哪個野獸的夜宵了。

  隨手在洞穴的旁邊撿了一些枯樹枝,開啟了鑽木取火的原始工作。

  「老天爺啊,賜我個打火機吧!」她崩潰的對著下著大雨的洞外吶喊,可惜沒有一絲回應。

  詢問系統是否擁有這個服務,對方卻表示這種東西並不符合修仙世界的原則。

  也是,還是現代的武器能夠拿到這裡來,誰還辛辛苦苦練習輕功什麼的啊,直接坐飛機豈不是爽歪歪。

  苦著臉兩隻手都快磨出水泡,好不容易就看見點火星子她忙不迭的抓了好幾把樹葉扔在上面。

  側面醒過來的人說話的氣流瞬間把鋪好的樹葉吹了個七零八落,甦醒歌怒不可遏。

  「烈熾盛你能不能不說話!火都沒了!」

  「我們今天晚上全得完蛋!」

  烈熾盛一臉懵逼的看著眼前蹲在地上,手裡拿著樹枝在一塊朽木上面鑽著洞的人。

  他不就是起了一下身子,有必要這麼生氣嗎?

  看著她繼續投入到凋木頭的工作中,他奇怪的問道:「你怎麼突然做起木匠了?」

  「不是,我要生火,鑽木取火懂不懂?」她翻了個白眼,對於小說里的人無法理解現代人工科技的智能表示了大大的鄙夷。

  隨後,烈熾盛將食指和大拇指靠在一起搓了兩下,隨後又指了指另外一堆放在一起的樹枝群。

  嘩啦一聲,火光照亮了整個洞穴,熱量讓原本冷的打哆嗦的她瞬間沒了之前的煩悶。

  對不起,是她孤陋寡聞了!

  還是修仙術好!什麼鑽木取火,見鬼去吧!

  甦醒歌討好的靠近,肚子還在不停的叫著,指了指一旁的魚面露難色。

  那還是她自己挽起褲腳,趁著大雨不算特別厲害的時候抓的呢,可是活蹦亂跳的根本無法處理。

  雖然烈熾盛傷了手臂,可是能生活的話,處理一下魚鱗什麼的應該也是沒問題的吧。

  他倒是奇怪了,「靈虛宗不是有教這種簡單的法術嗎?你怎麼還需要我幫忙?」

  「還有,你這種級別的仙尊應該早就進入辟穀期了啊,吃這些做什麼?」

  是啊,她就是差勁,不會御劍飛行,不會用法術給魚做手術開膛破肚,處理魚鱗。

  辟穀辟穀,誰規定了仙尊就得吸風飲露啊,那菩提老祖之前還背著她偷偷喝酒呢,也沒見怎麼樣啊。

  甦醒歌一股腦的吐槽了一番,認命的撿起一邊被他弄好的魚,苦哈哈的一屁股坐在他身邊,臉上寫滿了不悅。

  「我告訴你,你再看不起我,魚我全都一個人吃掉,你去喝西北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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