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野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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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魔,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花月顏冷著臉,有些嫌棄的望向被扔到地上的甦醒歌。

  要不是因為她,洛玄天怎麼會落得一個沒有軀體可以寄居的地步!

  黑色斗篷將人的面貌完全遮住,夢魔帶著鐵質面具,在月光照耀下閃出寒光。

  如同枯樹皮一般乾癟的手撫摸著甦醒歌光滑的耳背,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

  差一點了,就差最後一點了。

  」還有,最近洛玄天怎麼都不來找我了?」花月顏補充,「以往他總是回來看看我,最近……」

  雖然每次洛玄天過來幾乎都是找她做男女之間那檔子事,她也知道他不過是為了更快恢復。

  可是愛會讓人蒙蔽雙眼,那些合歡宗的雙修秘術,花月顏幾乎是毫無保留的全都告訴了他。

  就是為了讓洛玄天多留在自己身邊一會。

  可是最近一個月,他竟然一次都沒有過,實在是讓她有些起疑。

  夢魔面上絲毫不慌,收回了手,「急什麼,等甦醒歌去了地宮完成她該做的事,自然你也會見到你想見到的人。」

  他沒說完的是,他可不保證她見到的,是活著的洛玄天,還是死的透透的洛玄天。

  花月顏自然是不知道真正的洛玄天早就在俯身於金容聲身上時被溫寧帆給折磨致死了。

  只是還痴痴的等待著。

  「行了,人你也見到了,宋子染你打算怎麼辦?」她拍了拍手,將灰塵彈出去,眼神則不住的往身邊瞟。

  陸風明面無表情,手上還沾著血,兩個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不遠處。

  「這你不用管,一會烈熾盛會過來,你只要把人交給他,按照我交代的去做就行。」

  花月顏有些惱怒:「你把我當什麼,可有可無的棋子?」

  夢魔笑了,「認清你自己的身份,記住,是你有求於我。」

  「乖乖辦事,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可要是讓我知道你敢動什麼歪心思,別怪我連你的合歡宗一起端了。」

  花月顏心底一涼,閉了嘴不再說話。

  扛著宋子染準備離開的陸風明跟在夢魔身後,正準備出發的時候腳步卻一閃,直接躲進了草叢裡。

  「有人!」他蹲下身子,而宋子染早已被他裝進了麻袋子裡。

  如此龐然大物如果不是借著夜色昏暗難以看清,只怕是早就被人發現了。

  葉方燁也聽著腳步聲越逼越緊,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就在瞥見一片澹金色的衣角時直接出手。

  霎時間,南元兒躲在他後面靠著的大樹順勢倒下,樹葉沙沙作響,她捂住一大半的臉,眯著眼睛看不清對方。

  招招式式幾乎都是要取人性命,葉方燁痛下殺手,生怕來者是靈虛宗的仇敵。

  如今的靈虛宗樹倒猢猻散,有不少的小宗門藉機偷襲也不是少見的事。

  他沒得辦法,手臂都被劃出了好幾道血痕,還是咬著牙堅持。

  「狂蕭亂武!」

  聽見熟悉的聲音,葉方燁慌忙收了劍勢,「溫師叔,是我!」

  溫寧帆本以為對方是來路不明的敵人,如今聽見人聲立刻反應過來。

  可是大招已經放出,為了強行收回,他將外放的靈力勐的往回撤,硬生生承受住了自己的攻擊。

  捂著胸口不停的往後退步,一旁拉著他的花寧等人根本無法挽留住他的腳步。

  溫寧帆順勢將手一轉,幾人試圖拉住的手都被他拍開,直到一棵大樹穩穩的將其定住,這才算是將招式完全化解。

  晶藍色的鞋子白邊被磨破,他吐出一口鮮血,耳邊卻像是傳來了熟悉的叫喊。

  「師尊!」

  是陸風明?

  不對,肯定是他聽錯了。那個孽徒走的時候自己早就和他恩斷義絕。

  雖然時不時看著陸風明曾經局住過的地方會有睹物思人的念頭,可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

  他背叛了靈虛宗,還進了魔域,溫寧帆只恨自己沒有好好管教好徒弟。

  平白惹出這許多的禍事。

  一旁的人連忙扶住搖搖欲墜,幾乎要跌倒在地的溫寧帆,見他顫抖著雙手,若有所思的模樣,開口詢問。

  藍冰檸見他左顧右盼,好奇詢問,「怎麼了?」

  溫寧帆搖頭,「沒事,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手還在顫抖,上面粘連著泥土和血跡,混雜在一起泛起暗沉的朱紅色。

  看的讓人觸目驚心。

  元真卻是打趣了起來,「哎喲喂,你們倆這是背著大家偷偷在野外野戰呢。」

  「穿的那麼少,也不怕著涼。」

  南元兒頓時羞紅了臉,想起之前二人抱著互啃的時候,平時的伶牙俐齒全都成了支支吾吾。

  葉方燁本就心虛,一來是因為自己遲遲未歸竟然讓溫師叔前來尋找自己。

  二來他也的確是強吻了南元兒,所以元真的話也算是說對了一半。

  元真還想說些什麼,花寧瞪了他一眼,他便封了嘴,只是揚了揚眉毛。

  一副「男人嘛,我都懂」的模樣。

  「他,他只是擔心我一個人在野外會有危險,所以追出來的。」南元兒總算是想到一個蹩腳的理由。

  就算欺騙不了自己,也總能騙到幾個傻子。

  很明顯元真是不上當的,指了指她脖頸間越發鮮艷的殷紅,笑得一臉曖昧。

  花寧揪著他的耳朵,高聲道:「你這個不正經法師,滿腦子都在想些什麼下流齷齪的東西!」

  「人家那明明是被蚊子咬的,你在野外不會被那些蟲子什麼的咬到啊!」

  聽了花寧解圍的話,葉方燁連忙點頭,一邊還看著溫寧帆的臉色。

  「對,對,就是這樣。」

  元真嘖嘖了兩聲,花寧直接一把擼起他的袖子,「你自己的手臂不也是叮的全是包,也是紅通通一片啊。」

  幾人夜晚出來尋人,自然是來不及帶驅蚊蟲的藥,以往這些都是甦醒歌準備的。

  現在她不在,溫寧帆也沒有其他的法子,幾人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包。

  元真卻是格外嚴重,整個手臂明明都用袈裟包好了,偏偏蚊子還能叮得進去,手臂鼓起密密麻麻的紅通通一片。

  他不以為意,反倒開起了玩笑,「喲,小寧兒,這麼關心我啊,那你做我娘子啊。」

  藍冰檸黑著臉,一邊扶著溫寧帆,一邊把花寧和元真兩人隔開。

  「走開,別騷擾我師妹。」

  花寧同樣是紅著臉,不過南元兒是羞澀的,她則是被氣的。

  這個臭法師,一天天沒個正形。

  虧她之前給他送藥,惦記著他救了自己打算給一點好臉色的。

  可元真卻是個厚臉皮的,對誰都能說「做我娘子」這種油膩膩的土味情話。

  這種人就不能給顏色,給了就得開染房,直接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了。

  「好了,別鬧了,我們快些回去。」

  「客棧失火了,也不知道師弟師妹他們怎麼樣了。」

  溫寧帆說的太急,血一股腦的充到了腦門,差點沒從鼻子流出來。

  一陣頭暈目眩之後,他總算是穩住了心神,可是總感覺背後有什麼人在盯著自己一般。

  四處環顧卻又沒有任何的動靜。

  花寧奇怪,「溫仙尊怎麼了,你怎麼一直到處看啊,是有什麼人嗎?」

  他晃著腦袋,「也許是我眼花了吧。太黑了,我們快些回去吧。」

  還是多虧了元真的夜明珠,才算是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樹林裡看清楚路。

  葉方燁好奇,「元真法師你這是哪裡來的啊?我之前見蘇仙尊和宋仙尊也有,不是說這東西很寶貴的嗎?」

  元真指了指自己的臉,手指又往上移指了指夜空,神神秘秘的一笑,讓他猜一猜。

  葉方燁想了想,回答道:「是因為你臉皮比天還要厚?」

  元真氣急,「我的意思是我的俊臉全天下都沒有人能比,所以桃夭那老樹精才會送給我!」

  「你這什麼理解能力啊!靈虛宗招弟子都不看智商的嗎?」

  花寧走得離他最近,自然是聽清楚了幾人的對話,見他激動到唾沫橫飛,口水沫子噴了她半張臉。

  「我覺得葉方燁說的挺對的啊。」

  「你們佛宗找弟子看不看智商我不知道,但肯定喜歡口水多的。」

  她嫌棄的擦了擦臉,又瞧著溫寧帆的方向,見他沒有反應這才放下心來。

  藍冰檸默默的笑了,見著元真氣急敗壞的解釋的模樣,心裡產生了一個疑惑:

  他真的是無所事事玩世不恭的嗎?

  可是為什麼會知道洛玄天死了的事情?

  這件事情甚至連甦醒歌都不知道吧,那聞祭夜呢?知道現在洛玄天真的死了,這口黑鍋他背定了嗎?

  她不知道,只是低頭走路,卻不小心的踩到了溫寧帆的腳。

  不知道是第幾次道歉之後,他終於忍不住,「冰檸。」

  「嗯?」怎麼突然叫她?

  「你知道今天下雨了嗎?」

  「知道啊。」有眼睛,有感覺的人都知道的吧……溫寧帆突然問這個,難不成他傻了?

  或許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像極了看一個殘障人士,溫寧帆忍不住把話挑明。

  「換洗衣物大都沒幹,你再踩,我已經沒有鞋子換了。」

  ……藍冰檸尷尬萬分,連忙說著抱歉,腳步更加的慢,慚愧的想要去浮著走路搖搖晃晃的他。

  溫寧帆卻是搖頭拒絕,腳步不停的往客棧趕,他還急著去看師妹的情況。

  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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