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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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子染關切的詢問著她,嘴角還殘留著烏黑的藥汁,「師姐,你還好嗎?」

  還沒等甦醒歌回答,孤狼就先卡住了她的下巴,「好得很呢,喝了這藥,保證你昏睡過去,什麼感覺沒有。」

  「孤狼長老,你直接給我餵藥,就沒有想過後果嗎?」

  孤狼手一頓,強撐著笑臉,「蘇仙尊這是在說什麼?」

  甦醒歌見狀趁熱打鐵,「我現在和我師弟被關在這裡,可是我師兄他們還在靈虛宗。」

  「見我久久不歸,他們必定會生疑,到時候菩提老祖與夢魔必定有一戰,你夾在中間,就確定夢魔不是失敗嗎?」

  甦醒歌知道,在原著里這孤狼就是個牆頭草,往往是看哪邊有利就往哪邊倒,如今局勢未定,自己要是抓住他的投機心理,沒準還能翻盤。

  見孤狼開始猶豫,甦醒歌放軟了語氣,「長老,你也知道,這現在天下大亂,你要是給我一個面子日後也是為自己留一條路。」

  「畢竟我也是靈虛宗的大師姐,總能說得上話。這藥就算不喝,我也會乖乖聽話的。」

  孤狼眼中閃過精光,顯然是被說動了。

  可是手還捧著藥汁,皺著眉頭不知該如何處理。

  甦醒歌立刻將身子一扭,直接將碗撞翻,瓷片碎裂,撲通掉進水中,而藥汁也被稀釋,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孤狼長老,現在可以回去交差了。」

  「蘇仙尊,我就喜歡這樣的聰明人。」

  「謬讚了,還得是孤狼長老慧眼識珠。」

  甦醒歌微微頷首,與他交換了一個眼神,做出一副將要昏迷的模樣。

  孤狼慢一點的離開,臨走之前還特意囑咐大約一刻鐘後便會有其他人過來,千萬不可以露出馬腳。

  宋子染鬆了口氣,「師姐,你這一路到底發生了什麼?」

  甦醒歌只覺得頭痛欲裂,「這一路……算了,先不提了,你什麼時候被抓來的?那藥是做什麼用的?」

  宋子染道:「那時候大火把客棧被燒了以後,我模模湖湖聽到花月顏和陸風明的聲音,然後又被帶到這裡。」

  「那藥好像是吃了以後會讓人渾身酸軟,我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

  他晃了晃被鐵鏈鎖住,高高吊起的雙手,只見那蒼白的膚色下暴起的青筋,血管也清晰可見。

  甦醒歌算了算,大約是從自己跟著烈熾盛開始,他就一直為復活烈焰而做準備。

  如今宋子染是絕佳的爐鼎,配合自己的四肢,看來肯定是還差了什麼,所以才一直沒有下手。

  「那你進來之後,還有看過什麼人嗎?」

  「嗯……好像有,聞祭夜奇怪的很,有時候會關在另一個房間,有時候又兇狠的跑過來罵我。」

  宋子染縮了縮脖子,「他好像,精神有點不正常。」

  甦醒歌疑惑道:「他不是夢魔的主子,怎麼會關到這裡來?」

  「我也不知道,只是每一次他被關進來的時候都是雙眼無神,然後渾身都是血腥氣。」

  甦醒歌還想追問,卻聽見水牢大門打開的聲音,趕忙閉了眼睛,和宋子染一起昏睡起來。

  徐臨淵仍舊是搖著紙扇,只是再沒了之前瀟灑肆意的笑容,跟在同樣渾身煞氣的烈熾盛背後,緊抿嘴唇。

  眼神一刻也不曾離開過甦醒歌。

  「怎麼,心疼了?」徐臨淵玩味的開口。

  烈熾盛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踏入水中,將手放在甦醒歌的下顎,不住的摩挲起來。

  甦醒歌閉著眼睛,只覺得火氣升騰,現在跑過來裝什麼好人!

  一路上算計得她差點沒了命,如今又給自己灌藥,卡著她的下巴在這裡裝情聖!

  宋子染同樣是睫毛輕顫,很明顯是藥效發作,想要把烈熾盛的手打開,卻始終抵不過強烈的藥汁效用,最終昏迷過去。

  「別忘了,從一開始,你就沒了回頭路。」徐臨淵提醒著他,「不過我倒是好奇,你那個死鬼父親對你也不算好,怎麼就一定要復活他呢?」

  「你不懂,烈焰他雖然在世的時候沒對我好過,可是如果想要稱霸三界,勢必要有他的助力。」

  烈熾盛捏緊了另一隻手,停在甦醒歌下巴上的左手不停加緊著力道。

  救命!甦醒歌感覺自己的下巴快要脫臼了!

  「所以,現在就還差心臟了是嗎?」

  「嗯。」

  徐臨淵坐在一邊的石頭桌椅上,用手肘支著下巴,晃蕩著腿,「那聞祭夜不都取了那麼多了,還不夠?」

  「那些都只是配料,還差最重要的一顆。」

  「湊齊一百顆,讓我算算,現在聞祭夜被夢魔控制,還剩下最後十三顆沒挖出來。」

  徐臨淵喝了一口涼茶,苦著臉,「真難喝。不過夢魔不是說,等挖完心臟,還要把聞祭夜的也給挖出來嗎?」

  「到時候你下的去手?」

  烈熾盛呼吸一滯,眼神裡帶著一團霧,有些虛無的望向昏睡著的人,目光沉沉。

  「總要取捨。」

  一個是半路出家的兄弟,一個是自己的至親血脈,孰輕孰重,烈熾盛還是分的清的。

  就算烈焰不曾給予自己任何的父子溫情,可是他身上有自己夢寐以求的力量,那就夠了。

  至於聞祭夜,不過是他稱霸三界路上的墊腳石而已。

  徐臨淵拍了拍掌,感嘆道:「真是虎父無犬子。連自己喜歡的女人和手足都能拿去開路,還真是讓我對你的認識煥然一新呢。」

  「行了,你跟著我,不會就為了來看我笑話的吧。」

  「嗯哼,我就是喜歡看熱鬧,現在差不多也看完了,該走了。」徐臨淵眉毛一揚,灑掃了甦醒歌一眼。

  「只可惜啊,有些東西,就像是鏡中花,水中月,終究是抓不住的。」

  他仰著頭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只留下烈熾盛和甦醒歌、宋子染三人。

  這話說的……甦醒歌莫名的覺得,他似乎是在和自己說話。

  抓不住,是說她無法抓住想要的嗎?

  可是,自己想要的,不過就是趕緊完成任務,安穩生活而已。

  烈熾盛沉默著看著他的背影,黑紫色的蟒袖口下緊緊握拳,牙關卡吱作響。

  這徐臨淵,也不知道是司魂從哪裡找來的,明明半路跳出來,卻能夠立刻洞悉自己的計劃,還順勢加入。

  卻沒有任何的所求,就好像,只是為了將三界這趟渾水攪得越來越混濁一般。

  「甦醒歌,我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你為什麼,總是那麼相信我呢?」

  「那隻箭,本來就是我測試你的,如果你不替我擋箭,或許我還不會這麼堅定的選擇利用你。」

  甦醒歌恨不能現在就睜開眼睛狠狠踹他一腳,合著她救人還救錯了!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烈熾盛把玩著她的秀髮,「你這麼容易相信我,我怎麼捨得讓你死呢?」

  放屁吧你就!這邊孤狼給我餵的藥難不成是假的?甦醒歌在內心瘋狂咆孝道。

  「到時候,我會親自挖出聞祭夜的心臟,將他一寸寸給扒皮抽筋,用他的身體來替換你的。」

  「要怪就怪聞祭夜的身體,居然是一個半魔種,真是魔域的恥辱。這類雜種,根本不配活在世界上。」

  雜種……甦醒歌渾身冰涼,想起烈熾盛曾經和聞祭夜稱兄道弟的模樣。

  原來在他的心底,聞祭夜不過是一個雜種嗎?

  就因為那該死的血脈?

  烈熾盛還想說些什麼,卻看見水底漂浮著的黑色雜質,低下身子查看的時候甦醒歌乘機用膝蓋勐的一頂。

  烈熾盛的鼻子差點沒被撞歪,甦醒歌雙手雖然被鎖住,可是腿是自由的。

  因為泡的太久,已經有些腫脹,艱難的踢腿,直擊了烈熾盛的下三路。

  疼痛難忍的烈熾盛捂著自己的命根子,驚訝的看著紅著眼眶,滿腔怒火的甦醒歌。

  伸出雙手想要掐她的脖子,又不忍心的縮回手,「甦醒歌,你醒了?」

  「呵,我真是個傻子,被你騙得團團轉。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一個為你擋箭如今還對你有利用價值。」

  「我,不是,我不會殺你。」

  甦醒歌冷哼,「你嘴裡有幾句真話,有幾句假話,我是真的分不清了。」

  「到現在了,你也不必和我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要是還念著之前我救過你的恩情,就放我離開。」

  烈熾盛迅速冷靜下來,「不行。」

  「起碼現在不行。」

  甦醒歌看出他眼中的不忍與哀痛,只覺得好笑至極,「魔尊大人,真是演的一手好戲。」

  「甦醒歌,我曾經說過,讓你做我的魔後,我一定會做到。」

  「呸,你以為我稀罕啊?放我走!」

  烈熾盛還想著爭辯,卻一個不備被她用掃堂腿給踢到,甦醒歌的鞋底還藏了一個刀片,此時劃破了烈熾盛的小腿。

  本就混濁的水立刻被染紅,烈熾盛聽見門外有人靠近的聲音,迅速將帶血的水全都強行淨化,然後又將甦醒歌擋在身後。

  一個小兵低著頭,帽子也是帶的七扭八歪,說話上氣不接下氣。

  「魔尊大人,不好了,現在魔域的入口洛隨集結了一大批的修仙界人世,吵著要我們交出聞護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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