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懶蟲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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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懷天……甦醒歌渾身都因為他的這句話開始控制不住的戰慄,彷佛命運的指引,終究還是和自己最不想碰面的人見面了。

  原著里聞祭夜想出人肉包子的主意,還要多虧了這位素手醫仙的推波助瀾。

  冷血無情,笑裡藏刀,哪怕再壞再壞的詞用在他身上都不為過。

  甦醒歌感受到原身一般的恐懼,那來自於對未來的恐懼。

  無知的恐懼。

  過去的她已經改變,也沒有在虐待聞祭夜,那為什麼這個,將原身剝皮抽筋,吞食入腹的劊子手還是和聞祭夜碰面了?

  兩人關係似乎還很親密。

  所以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聞祭夜還是按照原本的劇情走了,將那些狐朋狗友都搜羅到了身邊是嗎?

  甦醒歌看著聞祭夜,想要問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難道大聲斥罵說:「老娘當年就是被他的提議害死的。」嗎?

  那未免太奇怪了。甦醒歌笑得僵硬,幾乎是想拔腿離開,寧懷天湊了過來,貼的極近。

  兩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試圖勾出自己的魂進行最嚴酷的拷問。

  甦醒歌忍住想要尖叫著逃跑的欲望,「懷天居士,您好。」

  「你怕我。」寧懷天笑笑,直接用肯定句總結了二人的第一次見面。

  甦醒歌梗著脖子,「沒有。」握緊發抖的雙拳卻出賣了她的內心。

  是的,她害怕了。

  她害怕那一切都會重新上演,無論是她的結局,還是其它人的死亡。

  如果原劇情沒有改變,眾人的結局仍舊相同,那麼她的出現也將變得毫無意義。

  甦醒歌眨著眼睛,沒有說話,而寧懷天有些好奇,這個初次見面,還被聞祭夜稱呼為師尊的女人為什麼害怕自己?

  如果他沒記錯,他是和這位蘇仙尊沒有任何交集的人物。還是說在他沒事的時候得罪了人?

  寧懷天愛開玩笑,但是也很尊重別人。隨後分了一株花枝給她,「這給你,很好的藥材,拿去用吧。」

  「可以熬湯,生吃都行。」

  甦醒歌看著光禿禿的枝幹,覺得它像極了被風乾了的黑蛇,讓人恐懼。

  聞祭夜敏銳的感知到她的僵硬和不適,有些緊張的搭著甦醒歌的肩膀,詢問著原因。

  她總不能說現在眼前這個站著的人就是殺了自己的人吧,畢竟她現在你要好好的,安然無恙的站在聞祭夜身邊嘛。

  甦醒歌有些眩暈:「你要說什麼就快點說吧,說完了我們快點走吧,別耽擱了。」

  聞祭夜鬆了口氣,又安慰了幾句,然後拉著人跟著寧懷天去了一處隱蔽的地方。

  竹林裡面有著一座用木板搭起來的小屋,旁邊是潺潺的流水,坐在裡面的甦醒歌有些後背發毛。

  聞祭夜說要去後山,直接就把自己扔到了這個空間裡,和寧懷天獨處。

  她覺得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而寧懷天則是絲毫沒有察覺,甚至還好心情的研磨起了藥材。

  「蘇仙尊,你可以坐的舒服一點的。」

  「沒有啊,我坐的很舒服啊。」

  「嗯……你的嵴背,挺得太直,擋到我的光了。」

  甦醒歌這才恍然大悟,看著後背的窗戶尷尬的笑了笑,然後挪了挪位置,儘量離寧懷天遠一些。

  寧懷天手藝很好,拿著切藥材的菜刀,在砧板上按的梆梆響,而藥材的汁水順著他的素白手腕往下流。

  那砧板很新,甚至還能夠讓人聞到泥土的香味。甦醒歌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在各種各樣的藥材裡面穿梭,沒由來的身子一抖。

  甚至連原著中的情節,她都開始變得清楚明了,尤其是寧懷天是如何將原身皮肉分割的細節描寫,如同倒帶的電影一般在她的眼前回放——

  寧懷天的手指十分靈活,捏著幾枚銀針,先是往甦醒歌的幾個穴位處扎了幾針,然後又拿起了轉門剝落人皮的刀,往她的後腦勺輕輕敲了兩下後趁人不注意直接劃開。

  腦漿四濺,而鮮血淋漓的皮肉上面還跳動著根根分明的白色筋絡,甦醒歌的頭歪到一邊,奄奄一息,兩個眼睛瞪的老大,聞祭夜坐在她的對面,欣賞著這如同藝術般的一切……

  「師尊,師尊你怎麼了?」聞祭夜手裡拿著綁著紅繩的人參,推了推坐在位置上,渾身僵硬冰冷的甦醒歌。

  她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嚇得躲開,又看見寧懷天若有所思的眼神,頓感自己丟臉,只能擺擺手說自己走神了。

  「不過,這小人參怎麼這麼眼熟?」甦醒歌指了指被他抓在手裡的人參,莫名的覺得熟悉。

  聞祭夜晃了晃還在沉睡中的小人參,「師尊你忘了,當初在後山,這個就是小人參精果果啊。」

  「後來你被路岸抓住,我就把果果順路帶走了好像。現在它整天病懨懨的,我就想讓素手醫仙幫幫忙來著。」

  寧懷天放下一手的藥材,先是用帕子擦了擦手,然後又指著他搖頭失笑,「你啊,果然是有事才會來找我。」

  「哪裡,我不是還給你帶了吃的,喏,那都是禮品。」聞祭夜努著嘴,朝著座位上擺放的滿滿當當的禮品揚了揚下巴。

  甦醒歌看著兩人熟稔的模樣,突然想到原著里,兩人商量著該如何處置被抓住的原身的場景。

  那時候,他們也是這樣談笑風生,商量著如何殺掉自己的嗎?

  甦醒歌不敢再多想,只恐閉上眼睛都是一片鮮紅,彷佛鼻腔里都是血腥味,眼前都是磨刀霍霍的聲音。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她還是沒有按捺住好奇,開口詢問。

  「我們也有點奇怪,好像,就是在一次出遊裡面,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遇到了,甚至是一見如故。」寧懷天接過小人參精,彈了彈它頭頂的綠葉子。

  甦醒歌琢磨著,難不成自己的到來只是改變了她的結局,至於聞祭夜該認識的人還是要認識嗎?

  聞祭夜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模樣,同樣也是心思深深。

  他帶她來,可不僅僅是為了認識人,救治果果這麼簡單,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只是現在,還需要一個藉口。

  寧懷天背著兩人,將小人參精放到了砧板上,左戳戳右揉揉的,見它閉著眼睛病懨懨的模樣,又用力的點了點。

  這時候頭戴紅繩的小人參精才緩緩睜開眼睛,上嘴唇粘著下嘴唇,迷茫的看這著一切。

  「醒了,小懶蟲果果?」

  「這是哪裡呀?爹爹和娘親呢?」

  「這是我素手醫仙的住所,爹地和娘親是誰?」寧懷天好奇的看著這個小玩意撲騰著小短腿的模樣。

  果果天真無知,盤腿坐在砧板上,根本動彈不得,卻還是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增添氣勢。

  「我的爹爹是聞祭夜,我的娘親是大名鼎鼎的甦醒歌!」

  「噗——」的一聲,甦醒歌口中的茶水全都噴了出來,嘴角都還留著茶葉,驚訝的看著那在砧板上面活躍的不像話的小人參精。

  什麼時候自己平白無故多了個孩子?還是個能入藥的人參?

  還有,她撿了小人參精是娘親也就算了,為什么爹爹是聞祭夜?

  甦醒歌有些疑惑,卻看見聞祭夜不好意思的躲避著她詢問的目光。

  「我那時候在後山,偶然餵養過果果,這個名字也是我給它取得,所以……」

  甦醒歌瞭然,也是,這麼可愛的名字也就聞祭夜這種充滿少女心的人取得出口,如果是自己,估計就是隨便叫它蘿蔔頭了。

  聞祭夜不敢說實話,生怕要是和她說是自己天天在果果面前念叨著甦醒歌是自己的心上人,所以果果才會這樣稱呼她。

  甦醒歌生氣了怎麼辦?不理他怎麼辦?

  聞祭夜想都不敢想,腮幫子鼓起了一下子,很快又消了下去,和寧懷天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開口道:

  「師尊,我想單獨和他說會話行嗎?」

  「我在場不方便嗎?」甦醒歌總覺得這兩人單獨在一起,肯定沒好事。

  「嗯……就是如果要寧懷天幫我看看蠱毒的話,可能衣服什麼的要脫光,你在的話……」

  甦醒歌想起在那對母子家裡,晚上二人臉紅心跳的場景,頓時又有些口乾舌燥起來。

  還沒等她回答,寧懷天就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道:「我看啊,蘇仙尊留下來也沒有什麼關係嘛,反正師尊也是長輩,算半個娘吧。」

  他收到了來自甦醒歌和聞祭夜二人共同的眼刀,然後就雙手一攤,拎著小人參精跑到一邊玩去了。

  甦醒歌琢磨了一下,反正就這麼一會,應該也不會有什麼關係,索性起身就要走。

  聞祭夜看著她離開,突然上前拉著她,絮絮叨叨了一大堆甦醒歌聽不懂的話。

  「師尊,別怪我,別怪我,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喜歡你。喜歡你喜歡到不想分開。

  他還是沒有把話說完整,然後就推著甦醒歌出了門,又囑咐她在周圍玩一玩,他們很快就會結束。

  雖然覺得他的表現有些反常,甦醒歌還是沒有起疑,畢竟還被夢魔控制的話,聞祭夜就算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原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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