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男狐狸,老橘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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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峰騰空而起,半空中卻又有一隻腳緩緩抬起,重重落下,落在了江峰的腰腹。

  轟的一聲巨響,江峰被狠狠砸進了地里,清清楚楚一個人形巨坑。

  高台上的玄衣少年測測側目,嫌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腳,一道清潔訣打下,雙手向側攤開,水光拂過周身。

  那腳就是方才踹上江峰腰腹的腳,明晃晃的嫌棄,要把自己的鞋子洗乾淨。

  宴溫手中鬼笛一轉,鬼笛上綁縛的那一圈紅繩在空中划過,鬼笛別在腰間。

  少年張狂,原本就俊美邪魅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邪肆的笑,一雙多情的桃花眸中似笑非笑卻一眼望不到底。

  鬢角的那一縷銀絲更添了幾分肆意狷狂。

  玄色的衣袍向後微微揚起,漆黑的鬼笛斜插在腰間,襯的身形極為欣長。

  廣場上的寂靜,只能聽到高台下那江峰的粗喘,和江峰自始至終都未曾放開的那把仙音傘。

  顫顫巍巍的手緊握傘把,道道傷口在裸露的手背上溢出了鮮血。

  宴溫伸手摸了摸臉上的傷口,深吸了口氣,怎麼辦還是有些痛的,踱步向前,站在了站台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站台下的人。

  怎麼辦,還是想殺了他,那傘上樓嵐的氣息,令人作嘔。

  「江峰!」江川終於回過了神來,快速而來,將江峰從地上扶起。

  不,準確來說,是將江峰從人形坑裡摳出來。

  江峰輕咳,一口血湧出,身上血跡斑駁,右手一收,仙音傘合起背在了身後,眸光冷意迸發,就那麼仰頭和宴溫相對。

  無形的刀光劍影在二人中間鏘鏘作響,許久之後,江峰臉上殺意收斂,雙眸微沉,「江家,在仙界等閣下飛升。」

  話音剛落,江峰一笑,轉身和江川回了看台上。

  古夭雙眸微眯,看著江川和江峰的方向。

  周圍和唐丘在比賽完都有回去和那傅岩匯報,態度恭敬,但傅岩對江家雙生子的態度卻有幾分奇怪。

  江家雙生子非但不行禮,且也幾乎不同傅岩說話,傅岩對那二人的態度看起來卻是帶了幾分忌憚。

  「夭夭,看什麼?」元南順著古夭的方向看去。

  古夭搖了搖頭,「江家雙生子的地位,應該不低於傅岩。」

  賽台上只剩下了宴溫一人,這大比魁首,自然也是落到了落花宗的身上。

  半日山山主手中一揮,鐘聲起,果斷利落地站了起來,站在了高台之上。

  「煉丹大比第一,落花宗古夭;煉器大比第一,落花宗古夭;武比第一,落花宗宴溫。

  「宗門大比第一,落花宗。」

  四個落花宗落下,兩個古夭的名字落下,自這一日起,落花宗的大名響徹大陸。

  高台上的少年輕輕一笑,身形一動,那一抹紫消失在了高台上。

  古夭眨了眨眼,低頭一笑,她看到啦。

  「咳咳咳咳,」輕咳傳來。

  古夭忙抬頭看向了靠在了椅背上的少年,「大師兄,怎麼了?傷口又動到了嗎?」

  容臨搖了搖頭,「無事。」

  「哪裡會動到,怕是早就好了,」宴溫右手背在了身後,左手甩著方才順手扯到手中的一根雜草,緩步而來。

  容臨不贊同地看了宴溫一眼,「還不是為了讓你贏,這才才賽台讓給了你。」

  宴溫眉尾一挑,衣擺一撩坐了下來,長腿向前伸出,謝謝地靠在了椅背上,胳膊擱在了元南身後的椅背上,一副放蕩不羈的模樣。

  臉頰上那早已結痂的傷口給這張邪魅的俊臉上又更添一抹邪肆。

  「那就得多謝大師兄了。」

  容臨擺了擺手,「不必客氣,回去後,便將桃花釀挖出來送來。」

  宴溫剛要交疊在一起的長腿在半空中一滯,放了下來,臉上的笑像是凍在了臉上了一般,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臉頰。

  容臨好笑地看著那傷口,「你再晚些下來,那傷口可都癒合了。」

  古夭翻出了玉瓶,象徵性地擦了擦宴溫的臉頰,「二師兄的這張俊臉也不能傷著了,下回說不準還能派上美人計呢。」

  宴溫一愣,摸了摸鼻子,正襟危坐地坐好了,「夭夭莫要胡說,讓你三師兄去吧,他比較人畜無害。」

  正在幫大師兄整理胳膊上的蝴蝶結的元南手一抖,抬起了頭,那張娃娃臉上帶著天塌了一般的驚愕,「二師兄你要賣我屁股!」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又呼了過來。

  宴溫戳著元南的額頭,「你小子再在夭夭面前滿嘴滿山跑,我回去就收拾你。」

  元南捂著嘴,眨了眨眼睛,眼尾一掃。

  而高台上的周北,正用眼尾看著元南的方向,唇邊噙著一抹寵溺的笑,袖擺下的手把玩著系在了腰間的月牙玉佩。

  而高台下的不少女修們看到了周北此時臉上的笑,那寵溺的模樣,像是星光入懷般的明朗少年。

  一時間,看台之上春心蕩漾,那仙使當真是面如冠玉,俊美絕倫,多看了那雙狐狸眼片刻,便覺得那雙眸中像是有個旋渦,能將人生生吸了進去一般。

  「男狐狸,」一個聲音從周北耳邊響起。

  周北臉上的笑意一僵,側目看了過去,身旁的老頭正捋著自己的鬍鬚,周北冷冷一笑,薄唇微啟,「老橘皮。」

  老頭手一滯,嘶了一聲,震驚地看著被自己揪下來的三根白須,手一抖。

  突然,星月高掛的天上突然一道明亮的光芒划過,周北雙眸微眯,臉上的笑徹底收了起來。

  窄袖輕揮,站了起來。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半日山山巔之處,白色身影一動,再次出現的時候,便站在了高台之上。

  來人一身白袍,腰間白玉腰帶,袖擺和衣擺處用金線繡著大朵大片的金色五瓣花,額間一朵金色五瓣花,黛眉星眸,青峰瓊鼻。

  滿頭墨發以一玉冠束起,容顏如花,眸光溫和,雍容雅致,端得是一副男女莫辯之態,。

  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給人一種可親但又不可侵犯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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